賈瑛見此女子身著青衫羅裙,眉梢彎彎垂落,一雙嫵媚桃花眼卻是和這性子顯得十分不合適,倒像是這人轉性一番。
“你過來,我問你些事來。”尤三姐說道。
“你有何事情這裡說了就是,何必再往別出去。”賈瑛道。
“不行,本姑娘要問的可是大事。”尤三姐雙手交叉在胸前,故作神秘道。
“那你去給別人說去罷,我飯都還未吃完。”賈瑛絲毫不在意尤三姐說些什麽,他無意搭理這小丫頭,或者換句話說,東府的丫頭他都不想招惹,畢竟有柳湘蓮那句話在。
尤三姐看著賈瑛將神情都放在了雞腿上,頓時有些不自信了,難不成我還比不上他一根雞腿了。
“你必須隨我來,我真有急事情問你。”尤三姐又是急說道。
賈瑛見她這般著急,還真以為有什麽事情,他說道:“那我就跟你一趟,休要戲耍我。”
尤三姐笑著點了點,卻是帶著賈瑛來到一處亭子。
她身體輕盈的依靠在了欄杆之上,羅裙下半露出紅繡鞋來,她問道:“你可是前些日子裡把那國舅爺家小公子給收拾一頓。”
“是沒錯。”賈瑛說道。
“那熱氣球真是你做出來的?”尤三姐問道。
“是。”賈瑛漸漸有些開始不耐煩,不知道從哪鑽出這麽個不知禮數的小丫頭來。
“若你只是問我這些東西,恕我不能奉陪。”賈瑛說罷,便準備離去。
卻見尤三姐從欄杆上起來,對著賈瑛說道:“反正你都來了,就讓我問個明白。”
“那你快問吧。”賈瑛怕回去又被纏著,索性在這讓她問清楚。
“那《三國演義》可是伱所寫。”尤三姐問道。
“是。”賈瑛不耐煩道。
尤三姐一聽,內心暗道,此人生的如此風流,偏生又才華出眾,這等英雄男兒,世間又能覓得幾人,若是能嫁給此人,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那你是不是願意娶我。”尤三姐說了出來。
賈瑛下意識說出了是字,就見得尤三姐滿臉笑意道:“你說的可是真話。”
“假話,一時口誤罷了。“賈瑛道。
“男子漢大丈夫的,說出的話哪有反悔的道理。”尤三姐嗔怒道。
“姑娘莫是要消遣我了。”賈瑛最後一絲耐心被耗盡,說完後他便轉身離開。
“誰說我是消遣你的,我說的都是真的,今生除了你我誰都不嫁。”尤三姐大聲喊道。
賈瑛不為所動,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東府的人他實在是不想招惹,誰知道珍大爺是不是早辣手摧花了。
尤三姐銀牙暗咬,認準了死理要嫁給賈瑛。
賈瑛剛回到前院去,就看見賈珍笑盈盈的走到她跟前來,說道:“瑛兄弟又是去了何處,讓我好生找了一番。”
“剛有些急事。”賈瑛說道。
“瑛兄弟,我敬你一杯。”賈珍端起酒杯說道:“這賈府玉字輩裡就屬你頂出息的,此杯是哥哥我敬你的。”賈珍端起酒杯喝了去。
“我也敬珍大哥一杯。”賈瑛舉起酒杯將酒水喝下。
賈瑛喝完,卻見得賈珍唉聲歎氣。
他問道:“珍大哥何故又歎氣,可是又遇到什麽事情。”
“我那逆子現如今到處廝混,沒份正經事做,若是如芸兒一般,能跟著你乾也就好了,我這顆心也就放下了。”賈珍說道。
賈珍早就打聽到了,工坊那邊事務掛在賈政名字底下,卻是由賈瑛負責。
賈瑛點了點頭,這回才知道賈珍為什麽過來找他閑聊來了。原來是賈珍要向他給兒子求官,只是賈蓉那等貨色,他實在有些看不上。
“珍大哥這是什麽話,都是親戚家的,自是能幫襯的就幫襯了,蓉兒若是想做,可先從管事做起。”賈瑛笑道。
賈珍卻是稍有些不滿道,好歹賈蓉身份再怎麽說地位也賈芸尊貴的些,怎麽還能讓賈芸壓賈蓉一頭,此等芝麻綠豆官若是做大到了何等時候。
“瑛兄弟,你看能不能給蓉兒弄個和芸哥兒差不多的官。”
“這可能有些難辦,芸哥兒剛開始也是從管事做起的,後面也是有了些成績才升上去的,不是我不給蓉兒謀好差,就算是我讓他當了和芸哥一樣的官,怕是也不服眾。”賈瑛說道,此話說的也是實話。
賈珍現如今還真有些難辦,不知道這官是要還是不要,和賈瑛說話,怎就跟個小大人一般。
“行,讓那畜生也該去歷練一番。”賈珍內心想到,去了那邊也好,三天兩頭在那裡,也給他提供方便。
“那我就替蓉哥謝過瑛兄弟了。”賈珍作揖道。
“應該的。”賈瑛道。
幾個草子輩聞風而來,也想讓賈瑛給賜個小差,卻被賈瑛給搪塞了過去。
“叔叔侄兒我敬你一杯。”賈芸走了過來說道。
“現如今可改善的如何,熱氣球的防燃問題可解決了。”賈瑛問道。
“根據叔叔所說的思路,這幾日我們試了幾輪,發現了一種油料刷上去效果更好。”賈芸匯報道。
“那就好。”
看著賈芸的嘴底下竄出許多些胡茬子,賈瑛想起了什麽事來,他問道:“芸哥兒今年可是多大了。”
“回叔叔的話,侄兒今年十七了。”
賈瑛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你可是看上哪家丫頭了。”
賈芸聞言臉上有些慌張,回叔叔的話,暫且沒有。
“可是真沒有?若是沒有我可不幫你了,過了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了。”賈瑛道。
賈芸這才支支吾吾道:“若說是有,倒是有一家,李大人家......”
賈瑛有些古怪的看著賈芸,他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賈芸真有,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到了閨閣去的。
“叔叔千萬別誤會,我只是去李大人家商討一番正事,無意間看到的。”
賈瑛說道:“這事我知道了,我先去讓人打聽一番,若是還未談婚論嫁,我和父親定然會替你說下這門事情來。”
“那就多謝瑛叔叔了。”賈芸跪在地上對著賈瑛磕頭道。
宴會一直持續到晚上,天已經朦朦黑的時候,賈府子弟才漸漸散去, www.uukanshu.net 一堆丫鬟婆子開始收拾起殘羹剩飯來。
天香樓中又靜謐下來,只有微黃的燭光搖曳在窗邊。
秦可卿負責著管家事宜,這天香樓來的勤一些。
賈珍坐在堂內,正聚精會神的用毛筆勾勒著仕女圖,秦可卿看著賈珍在裡面,便打算退出去,賈珍卻說道:“蓉兒媳婦何不進來。”
“怕擾了公公的雅興,我還是先出去罷”秦可卿輕聲說道。
“蓉兒媳婦你先別走,你先瞧瞧我畫的這幅仕女圖怎樣。”賈珍笑著說道。
秦可卿隻好朝前去一些,觀摩著那畫中仕女,神情舉止竟和自己有一番相似。這讓她感到些許不安,她說道:‘自是畫的極好,若是沒什麽事我就要離去了。’
“唉,先別著急走,最近這些天裡有些帳目我還要問你呢。”賈珍笑道。
聽到這話,秦可卿隻好坐下,與賈珍交談。
從外屋中走來一個小丫鬟,端來兩杯茶水。
秦可卿也有些口乾舌燥,於是抿了幾口茶。
賈珍嘴角不禁勾起一絲笑容來。
賈珍只是問著些舊帳,秦可卿回答著,只是愈發感覺頭疼起來,身子也燥熱起來,微微喘著粗氣,眼神迷離著。
賈珍見此狀,開始動起手腳,他問道:“侄兒媳婦可是熱了。”
說話同時他將手也搭了上去,將秦可卿外衣褪去,只剩下幾件單薄衣服。
秦可卿此時身子骨如同水一般癱在椅子上,全身上下一點氣力全無,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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