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充雙眸睜大,露出驚恐的神色,“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我有何罪?為何要殺我?”
“有何罪?”皇城司都頭冷哼一聲,“你殺害無辜百姓,濫殺成性,搞的滄州百姓天怒人怨,每一條罪都是死罪,還在此大言不慚的狡辯,裝作無辜。”
杜充臉色大驚,狡辯道,“我殺的都是金人內應,他們都是金人偽裝的百姓,我是擔心金人內應進入滄州,所以將他們全部斬殺。”
“好一個金人內應,死到臨頭,還在狡辯,怎麽你說的內應,還有婦孺兒童,老幼病殘?”皇城司都頭眸光森寒說道。
“那都是金人的…”杜充支吾半響,無言以對。
“怎麽?沒話說了,金人內應什麽?編不出來了嗎?”皇城司都頭怒哼一聲。
“我要面見陛下,你們不能殺我…”杜充面色驚恐說道,
“現在知道怕了?還要面見陛下,此番我們來滄州,正是奉陛下旨意誅殺你這個奸賊,抄沒你家產。”皇城司都頭拔出腰間橫刀,指向杜充,怒聲說道。
“不…不要,饒命啊,都頭,只要你饒我一條命,我可以給你黃金百兩。”杜充面對皇城司都頭手中的橫刀泛著寒光,嚇的面色蒼白,身子也不由自主的一步一步往後退。
“狗賊,受死吧。”皇城司都頭一個箭步,手中的橫刀朝杜充脖頸處猛然一砍,一道刀光閃過,鮮血飛射,
杜充的頭顱被皇城司都頭砍下,落在一丈遠的草地之中,鮮血拖長了整個青石板。
皇城司都頭冷然的看了杜充的屍體一眼,然後接過皇城司士兵手中處決杜充的聖旨,張開聖旨,低頭讀了出來。
最後一聲,“斬立決!”後,皇城司都頭對旁邊的皇城司士兵沉聲命令道,“抄沒杜家!”
“是!”
數十個皇城司士兵齊聲應道,隨即氣勢洶洶的向整個杜府分散開來。
皇城司處決杜充,抄沒杜家,整整抄出了五十萬貫家財,可見這廝在滄州當知府,從百姓手中搜刮了無數不義之財。
杜充被斬殺,頭顱按照趙桓的旨意,懸掛於滄州城門之上。
滄州百姓見到杜充被皇帝趙桓誅殺,全部歡呼雀躍起來,高呼陛下英明。
由於杜充被斬殺,滄州知府空缺,暫時由滄州知州代為管理,一直等到朝廷派新任的知府。
…………
杜充被皇城司斬殺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河間府,完顏宗翰得知後,面色大變,他正要準備派人進滄州秘密聯絡杜充,想要勸降杜充,讓他在十一月份金兵攻打滄州之時,裡應外合,一舉拿下滄州。
天算不如人算,杜充居然被宋國皇帝斬殺了,這可把完顏宗翰氣的火冒三丈,憤怒之極。
謀士高慶裔見到完顏宗翰面色大怒,不解問道,“副元帥,發生了什麽事?”
“杜充被宋蠻子皇帝趙桓斬殺了。”完顏宗翰深呼一口氣,壓住心中怒火,將信函遞給高慶裔。
高慶裔接過信函,低頭快速的看了起來,看完之後臉色大驚,“副元帥,杜充被殺,那麽我軍下個月攻打滄州城,就不是那麽容易了。”
“高軍師,你說說,我們該怎麽辦?”完顏宗翰臉上很是不甘,卻無可奈何,隻得求助於高慶裔。
高慶裔是完顏宗翰麾下的謀士,不僅如此,還是完顏宗翰的心腹。
高慶裔為完顏宗翰出謀劃策,立下了不少軍功,所以完顏宗翰對高慶裔很信任,軍中疑難問題,完顏宗翰都會詢問高慶裔。
而高慶裔也通過自己的智謀,輕松的幫助完顏宗翰解決。
高慶裔的智謀和金軍另外一個軍師范拱相差無幾,不相上下。
所以說,高慶裔是另外一個范拱,只不過二人跟隨的人不一樣,范拱跟隨完顏宗弼,而高慶裔跟隨的則是完顏宗翰。
高慶裔眉頭一緊,眼眸微沉,陷入沉思之中。
大將完顏闍母走了進來,見到完顏宗翰和高慶裔二人臉色不佳,隨即對完顏宗翰問道,“副元帥,你們二人臉色為何如此難看?”
“闍母,杜充被趙桓殺了。”完顏宗翰現在還在氣頭之上,他本來不想理會完顏闍母,但是又怕完顏闍母發火,隻得按耐情緒,有些不耐煩說道。
完顏闍母是一個暴脾氣,對完顏宗翰說道,“副元帥,目前情況突變,對我軍極為不利,我建議,我軍應該提前出兵,攻打滄州。”
“出兵?”完顏宗翰有些猶豫,“闍母,現在才九月底,距離十一月還有整整一個月, 糧草輜重尚未到位,如何出兵?”
很顯然,天時地利都不在完顏宗翰這邊,他豈能貿然的出兵。
高慶裔附和點頭,對完顏闍母道,“闍母將軍,不能為了一個杜充,而將我們整個計劃打亂,兵法有雲,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我們的目的,不僅是要勸降滄州官員,還要勸降滄州城以外的城池官員,等他們拒絕勸降,我們大軍再行出兵攻城,這才是用兵之道也,萬萬不可輕舉萬動,而失了戰機。”
完顏闍母輕蔑冷笑,“不過是一群宋蠻子,有何勸降的,直接派兵攻破即可,管他做甚。”
“闍母將軍,攻城掠地是容易,但是治理城池呢?光靠我們軍隊嗎?”高慶裔搖頭歎息。
“有何不可,直接交給我們軍隊管理就行了,聽話的留著性命,不聽話直接拉出去斬了,我看誰還敢造反?”完顏闍母咧嘴冷笑,滿臉不屑。
現在的完顏闍母,依舊保持著金國部落以前的思想,在他眼裡,一切都可以用武力來屈服一切。
高慶裔肅然道,“闍母將軍,去年的宋國,各自為戰,一盤散沙,被我軍一一攻破,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河北由宗澤統一指揮,宗澤還在大名府、磁州、相州、建立了無數座營寨,高牆壁壘,防禦工事堅固,想要攻破,絕非易事。”
“不僅如此,宗澤還在我河間府東南的滄州部署了防線,在河間府西南深州、翼州又部署了防線,相當於我河間府被宋軍兩面都有宋軍,想要出兵攻打滄州,絕非易事,需要從長計議,不可輕舉萬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