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請問何事?”
嶽飛和韓世忠二人面面相覷,臉色有些不解,同時問道,
趙桓重新坐了下來,眸光幽深的望著嶽飛和韓世忠二人,面色嚴肅,沉聲說道,“方才你們也聽到張卿說了,河北一帶有劉豫和杜充兩個奸賊為禍一方,若非張卿所言,朕還不知道河北還有這兩賊為禍,這說明什麽,說明朕對天下之事一無所知。”
他停頓片刻,繼續說道,“朕此番叫你們單獨相談,是想組建一支類似於皇城司的司衙,不過他們的職責更為廣泛,可以刺探敵情,收集情報,刺殺敵軍之首,斬殺奸臣賊子等,這個司衙朕取名為龍武衛。”
“而龍武衛的兵員朕想從你們赤炎軍之中精挑細選出來,人數不用太多,只要五千人即可,明白了嗎?”
“末將明白!”嶽飛回答。
韓世忠也回答,“末將記住了。”
“好,若是將赤炎軍比做朕的一把利劍,那麽龍武衛,就是朕身上的一把匕首,既可防身,又可以殺敵。”趙桓目色嚴肅說道,
“你們二人都參加過邊境戰爭,對邊境之事深為了解,所以朕叫你們組建龍武衛最為合適,人員配備也比朕更為熟知,如何將龍武衛發揮它最大的用處,你們二人也比朕更懂。”
“陛下的意思末將懂得了。”嶽飛重重的點頭,眸光堅定。
“末將定不負陛下重望!”韓世忠表忠心說道,
“好,有你們二人在,朕可以安枕無憂矣。”趙桓滿意的微微一笑。
…………
河北、滄州。
滄州府衙。
杜充也聽到了風聲,金國要十一月份南下入侵大宋,此時的他每日每夜,都寢食難安,滄州距離被金兵攻佔的河間府不過百裡,只要金兵南下入侵大宋,他這個滄州首當其衝,第一個就要面臨被金兵銳不可當的兵鋒,
毫無疑問,面對金兵攻城,滄州根本守不住的,杜充必須想個後路。
至於什麽後路,杜充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來,隻得每日提心吊膽的過著,時刻打探金兵的消息,
杜充身邊的一個心腹走了過來,見到杜充一臉不安,便問,“杜官人,何事如此不安?”
杜充是一個身形肥胖的中年人,顯然為官多年,這廝過的倒是挺滋潤,只聽杜充白了心腹一眼,咧嘴說道,“還能何事,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日子,現在都快十月,距離十一月金兵南下,就還有一個月了,你說我能不急嗎?”
“杜官人,你是擔心我滄州城北金兵攻破?”心腹明知故問。
杜充不屑說道,“我是擔心什麽滄州被金兵攻破,我擔心的是本官的性命,還有本官府上的這麽多家產,該怎麽辦?”
心腹眼珠子轉了一下,諂媚笑道,“杜官人,我有一個辦法,可以保全你的性命和府上的家產?”
“哦?”
杜充眉開眼笑,急忙問道,“快快說來,到底是什麽辦法?只要你能夠幫本官解決,本官有重賞。”
“杜官人,很簡單,不如我們獻城投降金國算了。”心腹冷然說道,
“什麽?”
杜充臉色一變,遲疑片刻,驚恐的看著心腹,“你要本官背叛朝廷?投降金國?”
心腹左右環顧,見沒有其他人,低聲說道,“杜官人,宋庭腐敗無能,遲早會被金國攻滅,整個大宋江山都是金國的,而我們早晚都要成為金國之臣,不如趁早投降金國,也好換取更高的富貴,倘若金兵攻破了滄州城,或者滅亡大宋,我們能不能保持官位地位就不一定了。”
“這個嘛…本官還需要再斟酌斟酌。”杜充也拿不定主意,投降敵國,萬一金國沒能滅亡大宋,那麽他這個叛國賊還有好的下場?
心腹著急萬分,急聲說道,“杜官人,莫要猶豫了,你之前不是給金國的范圍軍師傳遞了大宋的消息嗎?這已經與金國沾邊了,你就算當一個忠臣也當不了啊,不如早些投降金國,好早謀個好的前程啊。”
杜充在大廳來回踱步,舉棋不定,沉默良久,杜充突然停下腳步,長長歎息一聲,“好吧,那就聽你的,等會本官會寫一封信給金國軍師范拱先生,你就將這封投降信交給他就行。”
“好,杜官人果然聰明!”心腹拍馬屁說道。
半個時辰後,
杜充在書房裡寫好了投降信,將投降信交給心腹之後,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吵雜的聲音,空氣之中,似乎還聽到了有人痛罵之聲,
杜充嚇了一跳,驚恐的看向外面,“怎麽回事?”
心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搖頭回答,“不知道啊,莫不是金兵攻打過來了?”
“不可能吧?”杜充趕緊跑出書房。
剛好一個仆人驚慌失措的跑了過來,向杜充驚聲說道,“不好了,杜官人,皇城司的人來了。”
“皇城司?他們不在東京呆著?怎麽跑來我滄州來?”杜充不解說道。
“這皇城司的人有數十個,每個都生的人高馬大,凶神惡煞一樣,我們攔都攔不住,杜官人,來者不善,你要小心啊。”那個仆人嚇的面色煞白一片,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充滿著恐懼。
杜充也慌了,不過在仆人面前,他也不好表現出來,隻得強裝鎮定,往客廳的方向走去。
剛出院落,迎面走來一群身穿銀色盔甲,手持長槍的宋軍甲士,空氣之中,彌漫一股令人壓抑的殺意。
杜充看了這群宋軍甲士,嚇的停下腳步,不安的看著他們向自己走來,“是皇城司!”
這群宋軍甲士,正是奉命前來滄州的將杜充斬殺的皇城司士兵,
“你們誰是滄州知府杜充?”
皇城司領頭的一個都頭殺意騰騰指著杜充三人問道,
“你們是?”杜充心裡顫抖,壯著膽子問道,
“我們是皇城司的,你就是杜充?”皇城司都頭眸光不善的看向杜充,上下打量,見杜充一身華麗衣衫,肥頭大耳,一眼就認出他就是杜充。
杜充不敢隱瞞,點頭說道,“本官正是滄州知府杜充。”
皇城司都頭嘴角一扯,露出那森寒的笑容,“我們皇城司找的就是你杜充,奉陛下旨意,斬殺杜充!”
“來人,將此賊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