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從閣樓外彌漫過來。
只是片刻時間,血腥味就充斥著整座萬壽閣內。
緊接著,
十余名皇城司士兵從外面後退進來,只見他們,每個人身上的盔甲已經破損不堪,布滿了刀傷。
雖然他們身受重傷,但是依舊雙手緊握長槍,將趙桓護在中間。
“顧帆,賊兵謀反,去將太上皇和德太妃請到朕這邊來!”
趙桓只是對顧帆沉聲命令了一句,沒有回頭,看不清他的神色如何?
顧帆領命,大步走向趙佶和德妃這邊,一聲得罪了,就將一臉呆愣的趙佶和德妃雙手“請”到了趙桓身側,進入了皇城司的保護范圍,
趙佶看到趙桓,心生愧疚,正欲開口,
不料外面衝入了一批身穿黑衣,臉罩黑布的刺客。
戰戰兢兢躲在柱子後面的兩名內侍,以為可以躲過賊兵,還沒反應過來,甚至來不及慘叫,就被黑衣刺客一刀砍死在血泊之中。
一時之間,
剛剛還寥寥無幾的萬壽閣,一下子擠滿了黑衣刺客。
明晃晃的刀刃似乎要將整個萬壽閣籠罩在充滿殺意的刀光之中。
趙佶見到刺客凶狠無情,他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嚇的面色蒼白,渾身哆嗦不停。
現在趙佶才明白,原來自己被徐秉哲等人蒙蔽,徐秉哲等人,不是在幫助自己逼迫趙桓退位,而是徹徹底底的在謀反。
而且在這萬分危急的關頭,趙桓還不忘保護好趙佶,
趙佶對於趙桓的愧疚,更是越來越深了些許。
“昏君,怎麽樣?怕了嗎?你為何不乖乖聽話配合,非得讓我使出刀兵威脅你?”
徐秉哲接過黑衣刺客遞過來的橫刀,緩緩的將橫刀拔了出來,一臉冷笑的看著被十余名皇城司保護的趙桓。
“徐秉哲,你說朕怕了你們?”
趙桓冷哼一聲,“朕連城外凶狠如惡狼般的金兵都不怕,還怕你們這一群烏合之眾?”
“昏君,死到臨頭了,還在此處做口舌之快,我再問你一句,是否答應退位?”
徐秉哲雙目凶光閃爍,一臉惡狠狠的神色,
“奸賊,你乃是開封府尹,身為朝廷二品官員,不思君祿也就算了,竟然謀反弑君?你哪來的狗膽和勇氣?”
趙桓面色冷沉,對著徐秉哲怒聲呵斥,
“就憑我手中的刀!”
徐秉哲猛然一揮手中的橫刀,冷笑不停。
“哈哈哈…”
趙桓見到徐秉哲那凶神惡煞般面容,忍不住又是仰頭大笑起來。
“無恥奸賊,我大宋的刀,是拿來殺敵除賊,保家衛國的,今日卻被你拿來謀反,真是可恨!”
趙桓笑完之後,雙眸殺意光芒閃動著。
“昏君,死到臨頭,還在這裡裝腔作勢,既然你不同意退位,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徐秉哲怒哼一聲,朝周圍的黑衣刺客命令,“除了太上皇和德太妃,殺光這裡所有人。”
“是!”
黑衣刺客一聲高呼,舉著刀刃,向著趙桓這邊逼近。
“去你娘的,狗賊,你們誰敢傷害我的官家,先問問你西門爺爺手裡的刀能不能答應!”
西門虎從皇城司士兵護衛之中,大步跨出,手中的陌刀往前面一指,一股殺意陡然散開。
“既然這黑臉怪自己出來送死,那就給我先殺了這黑臉怪!”
徐秉哲冷笑一聲,對黑衣刺客命令。
“哈哈,你有種!”
西門虎抬起他那粗壯無比的手臂,一雙虎目,盡是熊熊烈火,他指著徐秉哲,“待我解決了這般雜碎,再來好好收拾你這狗賊!”
仿佛被一隻猛虎鎖定一般,徐秉哲心下不由得顫抖不止,
一股恐懼油然而生,
“殺了他!”
徐秉哲怒喝一聲,“給我全部上,殺了這黑臉怪。”
萬壽閣內的黑衣刺客全部舉著刀刃,向著西門虎這邊衝殺過來。
西門虎渾然不懼,虎目冷光閃現,渾身上下,殺意騰騰,
一聲怒吼,提著金色陌刀,殺向黑衣刺客。
刀光閃爍,鮮血橫流,似乎要將整個萬壽閣染紅。
在一片淒厲的慘叫之聲,
十余名黑衣刺客被西門虎的陌刀砍的支離破碎,毫無人樣,
西門虎是何人?
那是一員久經沙場數年的猛將,戰力彪悍,所向披靡,慘死在他刀下的敵人數不勝數。
而徐秉哲帶出來的黑衣刺客,不過是一些散兵遊勇,又豈能是西門虎的對手。
只是片刻時間,
就被西門虎殺的片甲不留,
西門虎手中的陌刀無人能敵,越殺越勇,刀光閃爍,死在他刀下的刺客也越來多。
十余名皇城司士兵也加入了廝殺之中。
一時之間,
萬壽閣內,一片血雨腥風。
就在此時,
外面傳來一陣震耳欲聾喊殺聲,氣勢洶洶,仿佛要將萬壽閣掀翻一般。
徐秉哲等五賊聞之,面色大變,露出驚慌。
“怎麽回事?”
徐秉哲一臉驚色,朝著外面喊道。
一個黑衣刺客渾身是傷的驚慌跑了進來,對徐秉哲顫聲稟報,“徐官人,大事不好了,萬壽山上,不知何時,突然出現皇城司士兵,黑壓壓一片,猶如天兵下凡,銳不可當,我們與萬壽山的禁軍死傷慘重,快要被皇城司殺光了。”
“什麽?”
徐秉哲等人聞言,嚇的臉色煞白一片,唐恪更是嚇的渾身顫抖,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恐懼,仿佛力氣被抽盡,癱軟在地上。
高俅臉色變化,雙目光芒閃爍不停,最後快步走到趙桓身邊,毫不猶豫的跪了下來,滿臉懊悔與悲切,“官家,臣也是被徐秉哲所脅迫,才會出現在萬壽閣內,這一切,都是徐秉哲所為,與臣無關啊!”
“高俅,實話和你說,其實朕本來決定,讓你完成眼線的任務之後,將你官複原職,繼續讓你當我大宋的太尉,可惜啊,你被自己的私欲所惑,選擇了一條謀反的不歸之路,你讓朕很痛心,很失望!”
趙桓吐了一口濁氣,仰頭一歎,眼眸滿是失望。
高俅聞言,神色大變,一雙眼睛睜的很大,驚恐,後悔,不安,似乎要將高俅埋沒,
他也和唐恪一樣,無力的癱軟在地上,一臉絕望,毫無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