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時雍驚恐萬狀,走到徐秉哲面前,“徐官人,怎麽辦啊?”
徐秉哲慘然失色,此時的他,也不知道如何辦才好,大勢已去,等待他們的,只有被趙桓誅滅全族的淒慘下場了。
“昏君,你是如何得知我們的計劃的?”
徐秉哲驚恐之中,很是不解。
“你當朕的皇城司是吃乾飯的嗎?”
趙桓冷冷一笑,眼眸寒光閃爍。
“什麽?”
徐秉哲眼睛圓睜,難以置信的看著趙桓,“絕對不可能,皇城司我早就派人暗中監視著,只要皇城司一有異動,我的人馬上會過來稟報。”
“哼!”趙桓冷哼一聲,“你手下那般酒難飯袋,竟然監視皇城司?你莫非不知道皇城司的職責除了執掌宮禁,周廬宿衛之外,還有刺探情報,監視察聽,你還想派人在皇城司監視,未免不識好歹,班門弄斧了!”
“就算如此,你如何得知我們的計劃?”
徐秉哲面色無比的驚恐,
“你們所有人的一舉一動,能夠逃得過朕的眼睛嗎?”
趙桓面龐上的冷色越來越濃了。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我們的計劃,為何還要親自過來萬壽山?”
徐秉哲仍然不相信趙桓所言,
“若非如此,你們些許跳梁小醜,會蹦噠出來?”
趙桓雙眸那縷寒光閃爍,冷的讓人可怕。
“什麽?”
徐秉哲目光之中,盡是那驚恐慌亂,這個趙桓,竟然如此之深的心機,這裡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將自己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真是可怕!
徐秉哲此時此刻,仿佛被寒霜凍住,襲邊全身,好似讓他置身於死亡陰影之中。
“徐官人,你怎麽還愣在此處,趕緊突圍吧。”王時雍見到徐秉哲目光呆滯的杵在那裡,一動不動,頓時慌了,走了過去,著急喊道。
徐秉哲絕望的看著周圍自己的黑衣手下被外面宛如潮水一樣的殺進來的皇城司士兵全部斬殺於血泊之中,絕望,驚恐,震撼,遍布於他的心頭。
突圍,比登天還難!
王時雍正欲繼續勸說,不料身後一個黑影從他旁邊竄過,似乎還有一道冷冽的刀刃,
“撲哧!”
一把鋒利橫刀從徐秉哲的胸前探出,鮮血一點點從刀身滑落下來。
王時雍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大跳,
混亂之中,只見范瓊雙目凶光閃現,咬牙切齒,手中一把橫刀,穿透了徐秉哲整個身體。
“范瓊,你瘋了嗎?為何要殺徐秉哲?”
王時雍回神過來,對著一臉凶狠的范瓊喊道,
“蠢貨,他若不死,死的就是我們了。”
范瓊朝王時雍怒罵一聲,然後抽出徐秉哲身上的橫刀,一個刀光一閃,
徐秉哲的頭顱被范瓊一刀砍落,鮮血橫撒,將范瓊的面上染紅了一片,映著他那凶狠的面孔,血腥之中,透著幾分恐怖驚悚。
沒有任何猶豫,又似乎早有預謀,范瓊動作迅速的撿起地上徐秉哲的頭顱,往趙桓這邊走了過來,
皇城司士兵見到范瓊提著一個頭顱走向趙桓,立刻挺著長槍,分成數層隊列,擋在范瓊的面色,
“官家,亂臣賊子徐秉哲已被臣梟首,請你過目!”
范瓊對著被層層疊疊的皇城司士兵護衛的趙桓單膝跪地,兩手捧起徐秉哲的頭顱,高聲喊道。
“哈哈哈…”
“有意思!”
趙桓冷笑幾聲,“真是有意思,狗咬狗的戲碼,令朕大開眼界,為了自己活命,不惜一切代價,毫無留情。”
“亂臣賊子,死不足惜,臣也是被徐秉哲所脅迫,才會身不由己的參加謀反之舉,請官家念在臣斬殺賊首徐秉哲的份上,寬恕臣一條性命。”
范瓊不敢直視趙桓森寒的眸子光芒,不自覺的微微低首。
“范瓊,你以為你殺了徐秉哲就可以逃脫罪責了嗎?朕告訴你們,你們當中所有人,不僅都要被梟首示眾,甚至你們全族,也要跟著一起株連,夷滅三族。”
趙桓眸子寒冷刺骨,言語更是冰冷如萬丈雪峰。
范瓊雙眸睜大,瞳孔縮小,盡是那驚懼駭然。
此時此刻,
萬壽閣內,徐秉哲的黑衣刺客均被皇城司士兵斬殺肅清。
地上血流如注,到處都是黑衣刺客的屍體。
唐恪和高俅被皇城司士兵按在地上,無法動彈,更不能抬頭,
只聽唐恪面色蒼白的高呼,“官家,罪臣願意辭去官職,告老還鄉,不再踏入朝廷半步,請你開恩,饒罪臣一條性命吧。”
“官家,罪乃臣一人,豈能累及親人,臣願意一死,換取家中親人性命。”
高俅對自己已經不報任何希望,因為謀反之罪,在大宋開國至今, 是一個傾天大罪,大宋皇帝最不容許的罪惡就是造反謀逆,現在高俅沒有其他請求,他只希望趙桓能夠大發善心,不要殺他高家全族。
但是,高俅錯了,他沒有真正認識趙桓為人,
趙桓不僅腹黑狡詐,心機難以猜奪估測,而且,心也毒辣絕情。
“皇城司聽旨,將唐恪和高俅就地正法,其余族親,無論老幼,全部打入死牢,明日午時行刑!”
趙桓負手而立,面色無任何表情,甚至方才那冷然之色,也消散不見了。
皇城司士兵得到趙桓命令,面色冷漠的將唐恪和高俅拖了起來,往萬壽閣外走去,
“官家,范瓊,王時雍,吳幵、莫儔,該如何處置?是否要一起就地處決?”
顧帆面色冷峻,對趙桓拱手一拜,
“除了王時雍,朕還要審問幕後主使,其余三人,一個不留,就地處決。”
趙桓沉吟片刻,冷然說道。
“末將遵旨!”
“官家,我們是被徐秉哲這奸賊脅迫的,我們冤枉啊!求官家…”
范瓊被皇城司士兵按著,仰頭高呼求饒,話還沒說完,戛然而止,被皇城司士兵一刀砍下頭顱。
其余吳幵,莫儔二人,也陸續被皇城司士兵砍下頭顱,
短短的片刻時間,
趙桓就已經將唐恪,高俅,徐秉哲等人全部誅殺。
站在趙佶身後的德妃瑟瑟發抖,嚇的花容失色,她終於按耐不住心中的恐懼,撲到趙桓的腿上,雙手緊緊抱著趙桓大腿,梨花帶雨的哭泣求饒,“官家,不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