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油庫的辦公樓內。
幾個建新會的幹部齊聚一堂,抽煙喝酒吃果品,依次匯報近期的兒童預征進度。
“舊房街男童35個,女童24個。”
“新口街男童18個,女童21個。”
“老廟口街男童3個,女童9個,那邊是互助會的地盤,反抗得激烈。”
最後一個成員講完後,整個房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各地預征進度不一,效率低下,令建新會大佬愁容難消。
年輕的二把手看了下各項數據,思慮片刻後提議道:
“大哥,目前白石城裡生育率低下,可能得多放點物資來換人頭。”
“具體怎麽放,放哪些,放多少?”
大佬側臉看向他,有些吝嗇地問道。
二把手瞅了眼會裡的老人後,走到計劃展板前,用粉筆寫了幾個大點,並依次解釋道:
“受限於過去的糧食不足,我們對白石城的人口進行了管控。
雖然能勉強運營下去,但也因為兒童販賣過多,導致後發優勢不足。
好在這些年通過不斷的資本積累,已有條件建立5到10個經濟開發點。
我研究了下,明年下半年,合府市中心將會開放一批管理部門的成立權限,州府會對地方上有資源傾斜。
彼時用人之際,互助會在底層支持方面會比我們更有優勢。
我們得爭取成立先機。前期投入大不要緊,等有了綠卡,就可以更進一步地壯大自己。
為了長遠發展,我們需要打亂互助會的根基,獲取底層的聲勢與支持。”
“可現在是什麽局面?我們連王佰萬這關也活不了!”
一個幹部拍著桌子說道,認為二把手的想法根本不現實。
大佬也皺眉看向他,被李維扎過的肩膀也隱隱作痛起來。
二把手笑了笑,早已考慮到了這一點。
“王佰萬那邊我們暫時敵不過,只能繼續依從,韜光養晦。
但我們也不是什麽都做不了,可以口頭上宣傳一下,借機把所有矛盾轉移到他的身上。
屆時,建新會搖身一變,也是受害者之一。
我要借著這個機會,在迫害他們的時候還讓他們感謝我。”
二把手大概理了理戰術方針,依次說道:
“首先,我們的第一步是把風放出去。今年全球降溫會有大雪,往後的幾年也是天災不斷,糧食會減產。
然後我們以王佰萬強勢壓迫為名,一切行為皆是迫不得已。
為補償大夥,以大米200斤征收男童1名,大米300斤征收女童一名。
凡是被征收的家庭,其親朋好友以10戶為限,每家發放煤炭200斤,棉服被褥各兩套,糖和鹽各10斤。
這些東西到了冬天有價無市,他們肯定會同意的。
一旦挺到明年下半年,我們也可以從綠林好漢轉為傑出的城市貢獻集體。
有了公家身份,我們可以像崇西一樣,隨便一個名頭就能把王佰萬摁在地面摩擦,讓他的集團一輩子起不來。”
大佬和二把手的眼中都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建新會崛起的未來。
其他幹部們也興奮地互相拍桌,討論著如何具體實施這個計劃。
“好,就這麽辦!”大佬拍案決定,整個房間的氣氛瞬間變得熱烈起來。
散會後,大佬領著二把手進了偏堂。正準備吃午飯時,守門的上來報告道:
“老大,有客人來訪,他們自稱是崇西戴家。”
大佬疑惑了片刻,與二把手簡單討論了幾句後,十分重視地說道:
“先請到主廳去,安排茶水點心,態度要好,務必把來客當貴賓招待。”
糧油庫的主廳裡。
戴豫理了理昂貴的西裝,小口品著茶,耐心地等待著。
一旁的守衛隊長手機響了之後,來到戴豫身邊俯耳說道:
“老板,他們根據彈頭和彈殼的特征找到槍店了。”
“給那個人點教訓,讓他把關於趙殷的所有信息吐出來。”
隊長退去後,戴豫微閉著眼休息。
失去親人的痛苦令他腦海中亂糟糟的,不禁浮現起老父親往日對他的教誨。
…………
槍店外,兩輛地方上租借的悍馬筆直地停成一排。
車裡的邱國剛命四人原地等待,打算一人獨往,看看有什麽裝備。
正要進去時,兩輛本地公用車猛地衝到了店門旁,從中走下來五個全副武裝的黑衣守衛。
“讓開!看你媽呢?”
為首的平頭將邱國剛推到一邊,火急火燎地走了進去。
屋裡的一個青年在牆邊蹲坐著,擺放這兩天頗有熱度的暴警骷髏面具,見來者不善,警惕地起身問道:
“買槍還是打靶啊?”
“買你全家性命!”
平頭立馬拔出槍,對準青年的嘴將他摁在了櫃台上。
“你行啊!什麽人的生意都敢做?”
“你把話說明白點!”
青年一臉懵,他還是頭一回見武裝人員直衝槍店。
“5.7毫米穿甲手槍彈是你賣的對吧?”
“是我賣的,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怎了!”
青年瞪眼看向監控,希望靶場裡忙碌的老人們,能有個別去趟監控室,以便看到櫃台前的動靜。
守衛中的兩人站在前後門兩個位置卡點,另有一人翻找著展櫃,從中取下了57改進型手槍,仔細觀察了下。
“組長,殺死老局長的手槍就是這個型號。”
“那他媽關我什麽事兒!老子是賣槍的,顧客拿去幹嘛跟我沒關系!”
青年伸手砸向玻璃,借力猛地起身一胳膊肘打中平頭肋部。
人剛轉過身,胸口就挨了兩發步槍彈。
一陣麻痹的疼痛傳來,子彈擊中護甲後彈向周邊,打穿櫃子的玻璃。
“你妹的!打死了我還怎麽問話?”
平頭罵了旁邊持步槍的那人,後者沒太在意,而是站在更好射擊位置,確保小青年不會再有異動。
“看清楚形勢沒,管你在邊區是什麽人物,遇到我們都得趴在地上當狗。”
平頭抓住小青年的領口,對準腹部頂了一膝蓋後將他放倒在地。
“說!買槍的趙殷和你們什麽關系,還有沒有聯系!”
“誰是趙殷啊?不認識!”
青年痛得鼻涕眼淚一把流,感覺自己忒冤枉了。
槍聲的傳播令街道上的人都一陣疑惑,因為噪音實在太大了,明顯是銷售區域放的。
門外,本來是看戲心態的邱國剛,在聽到“趙殷”二字後不淡定了,拿出對講機小聲命令道:
“還沒上甩鉤就遇到魚了,拿杆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