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這意思?”老汪看向另外四人。

　　他們紛紛點頭回答，為首的邱國剛繼續說道:

　　“這事兒小殷乾得痛快，我想了想，不能讓他一個人唱獨角戲。

　　兄弟幾個過去組個樂隊，幫他撐撐場子。

　　一是報押運車襲擊之仇，告慰死去戰友的在天之靈;二是我們和養成所之間，也該分個高下了。”

　　“好……很好……”

　　老汪欣慰地露出笑，話說到這個地步，也沒必要繼續敲打他們了。

　　“國剛啊，這個行動走程序肯定是批不了的，所以我打算以你們心理創傷未愈為由，放你們兩個星期的假。”

　　“嗯?”邱國剛有些困惑，但很快就明白了。

　　“你們秘密到邊區去，千萬不能漏了身份。”

　　“司長您放心！我們絕不會把屍體留給敵人！”

　　邱國剛果斷地回答道，想起了傭兵們錄播時對地方警員的鞭屍。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老汪也著手於計劃如何實施。

　　“我會給你們一些地方上的幫助，一個能聯系到小殷的號碼，還有能找到他的警犬。”

　　老汪從內屋的休息室裡拿出一包衣服，還把一條大黑狗給牽出來了。

　　“另外，我個人再給你們20萬的行動經費，切記，所有的裝備，必須在地方上買。

　　那邊情況複雜，不要貿然介入勢力爭鬥。”

　　“是！司長您放心。”

　　邱國剛領了狗和衣服，老汪又叮囑了幾句，讓他們今晚回去給家裡告個別，明兒一早就出發。

　　待眾人走後，他又撥打了一個人的電話。

　　“喂！小鳶啊，麻煩你點事兒行不?放心，就打個電話……”

　　…………

　　合府邊區，新城夜市內。

　　狹窄的街道兩旁，攤位連綿不絕，各式各樣的燈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小販們忙碌著，手中的鏟子、筷子在鍋碗瓢盆間舞動，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空氣中彌漫著各種蔬豆的味道，偶爾夾雜著烤魚的香氣、炒肉的油煙。

　　趙殷與陸風在狹窄的黑市上購買各種瓶瓶罐罐，拿的量極大。

　　“老大，咱去吃點飯唄，這不吃飽肚子沒力氣背東西啊。”

　　陸風背著一大框原料請求道。

　　本以為來這邊是談軍火生意，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被拉過來做苦力，扛著一堆他不知道有什麽用的化學原料。

　　“吃什麽?回去再……”

　　趙殷話還沒說完，衣兜裡的手機便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心中有些困惑，來電人怎麽會是她。

　　思慮片刻，他指著一個小攤說道:

　　“去點兩份大碗豬油面，我那份多放蔥花。”

　　“好嘞老大！”

　　聽到能吃東西，陸風瞬間從萎靡不振轉為精神抖擻，背著60斤的貨小跑過去。

　　趙殷找了個人少的胡同，在黑暗中按下了接聽鍵。

　　“喂?墨醫生?”趙殷接通電話，聲音中帶著些許的疑惑。

　　“趙警官，你最近還好吧?”

　　墨鳶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絲溫柔和關切。

　　“我沒事，就是有點忙……”

　　趙殷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道:

　　“對不起，我有試過變好，但還是沒能按照你的囑咐堅持下去。”

　　“為什麽要說對不起?你的選擇是正確的，只是行為過激了一些。”

　　墨鳶反覆觀看那段直播記錄，透過扇耳光的行為與語氣分析道:

　　“壓抑自己的內心可不行，但也不能過度放縱。

　　是人是魔，僅在一念之間，你要控制好初心，時刻用原則約束好自己。”

　　“我盡可能變好，但生氣的時候就什麽也顧不上了。”

　　趙殷蹲坐在牆邊，伸手摳著地上的磚頭。

　　“我知道你到邊區的目的是什麽，我想告訴你……”

　　墨鳶的語氣中透露出擔憂，理解地說道:

　　“不要總是一個人扛著所有的事情，你確實很強，可孤狼終會倒下，撫心自問，你一個人能走多遠?”

　　“我不想連累別人，犯錯尋死的事兒自己做就行了。”

　　趙殷倔強地回道，抬頭看向了坐在小攤旁流著哈喇子的陸風。

　　“我要把王佰萬及其黨羽拖到地獄去，這樣才能告慰死者在天之靈，讓活人安心。”

　　“罪惡是殺不完的，但是能遏製。”

　　墨鳶繼續說道，趙殷沉默的聽著。

　　“你來這個世界不容易，得努力活下去。而且，我也不想你做這麽一次就走了。

　　大家希望你站出來，但更希望你和他們站在一起。

　　你必須得意識到自己有同伴，你不是一匹孤狼，有時候讓身邊的人分擔一些，也是對自己的一種照顧。”

　　趙殷聽著墨鳶的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墨醫生，我……”

　　他想說些什麽，卻又感覺言語無法表達內心的感受。

　　“你得向前看，活人不應該被死人束縛著。我希望你能找到真正的自己，不要被過去的陰影束縛。

　　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和人，值得你去珍惜和守護。”

　　“我明白了，墨醫生。我會試著改變的，謝謝你。”

　　趙殷深吸一口氣，感覺心中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湧動。

　　掛斷電話後，他來到攤位旁，看到陸風為吃到一碗豬油面，而感動地流眼淚。他揉了揉手指，對老板說道:

　　“大叔， 給他加個雞蛋。”

　　“艾瑪！老大你對我太好了！”

　　陸風狼吞虎咽地感激道，吃著吃著又停了下來。

　　“怎了?一會哭一會笑的。”

　　“沒……想我妹了，前天給她送老廟口後，一直沒來得及看望。”

　　“那邊的人靠得住嗎?”趙殷擔憂道。

　　他的話讓陸風停下了咀嚼，放下筷子，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老大，你放心，我妹妹那邊有互助會的照顧，短時間內出不了問題。”

　　“互助會?建新會……”

　　趙殷聽後低聲念道，回想起墨鳶的開導，他覺得有必要用下地方上的力量了。

　　二人吃完又采購了一些物品，駕著皮卡前往了馬仔提供的住處。

　　趙殷拿出冰塊倒進了水槽裡，將一些瓶子放進去開始調試中和。

　　陸風看得一頭霧水，忍不住問道:

　　“大哥，你除了走軍火，還走冰啊?”

　　“走什麽冰啊，我在做炸彈。”

　　趙殷簡單解釋道，翻找出模具和包裝，將一些線串聯在一起。

　　因為槍店賣的炸彈太貴，他打算自己做點，為接下來打癱人口販子的載具，增加貨運難度做準備。

　　這種事需要人來配合，目前他認識的都太年輕了，得找點專業的來幫幫忙。

　　“小風，我明天派個搭檔給你，去地鐵一趟。”

　　“遵命！”陸風拿錢辦事，給的情報也準確，整體上很靠譜。

　　趙殷打算讓他和牛二一組，等找到撲克牌突擊隊後好好接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