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是灰蒙蒙的,不過沒有再下雨了。
路上的行人多了起來。
“今年的天氣真是異常啊。”
“是啊,北部這個季節一般沒這麽冷的。”
典系識做在早餐店裡喝著湯,默默觀察店裡面的人。
王儒昨天晚上喝醉酒說漏嘴了。
這裡被官方默許倒賣這些違禁品的一大原因是,防止北部另一個國家的突然襲擊。
如果軍隊反應不及時,只能依靠民間力量抵抗入侵。
沒有武器的平民被軍隊進攻就是一場慘不忍睹的大屠殺。
所以在不傷害他人的前提下,合法合規的發展民間力量是被默許的。
附近有很多兵屯村,也有很多大型武器的組裝加工廠。
北部地區的人或多或少都了解一點或者會一點器械知識。
比如在這個早餐店裡,四張飯桌,都坐了人。
其中兩桌都提著典系識熟悉的黑色塑料袋。
這種黑色塑料袋比普通的黑色塑料袋,要更有光澤,更有韌性,同時防水防火。
難怪北部基地比其他地方要多。
並且這裡的民眾生活習慣性囤貨。
對於耐儲存的食物的都是按噸買的,家家戶戶幾乎都被有工具箱藥箱。
儼然是一副隨時可以全民皆兵保衛家園的狀態。
典系識端起碗仰頭喝下肉湯。
宿醉後的頭疼感覺被衝淡了不少。
今天準備上午摸索一下附近的小巷子。
這裡的道路都很寬,許多牆上還有陳年灰跡。
城市規劃設計很長遠,在重工業和資源交易逐漸沒落後還能逐漸轉型成農業基地。
真的不得不佩服。
下午他已經約好和王儒去某些工廠逛逛。
和上次一樣坐上一個像旅遊大巴的改裝車,帶上眼罩手機關機晃晃悠悠的睡了一覺。
到了地方。
出示身份證明和通行證。
簽保密協議,錄入面部信息和指紋信息。
在專門的儲存室裡臨時寄存手機或者任何其他能通訊能定位的設備。
保護措施相當謹慎,其實離這個工廠50公裡范圍內就沒有信號了。
在國際地圖上這裡是一片荒漠。
經過機器安檢人工安檢紫外線消毒之後才允許進入。
典系識穿上一次性白色防護服。
說實話,器械工廠不知道為什麽要穿得這麽嚴密。
王儒說是為了防止汙染實驗環境。
淺藍色的牆壁油漆看著讓人沉寂。
走員工通道穿過一間間分隔開的小隔間,走到一個鐵質通道,推開一扇塑料門。
這裡可以看到整個流水線的全貌。
典系識和王儒站在高處俯視這個全自動流水線。
泛著金屬光澤質感的機器之間相互配合,塑形、衝壓、裁切、組裝、測試一條龍。
沒有一個人站在裡面監督或者調試,卻能運轉順暢。
不知道國家什麽時候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牛逼,不。”王儒的聲音嗡嗡地從防護服裡傳來。
典系識比了一個大拇指。
長見識了。
“其實剛剛路過的那些小房間就是監督調試機器的。”王儒嗡嗡的解釋。
欣賞了一會兒科技的凝結。
王儒帶著典系識七拐八拐地來到了一個小隔間門口。
門牌寫著休息室。
敲了一下門。
“請進。”
“好久不見啊。”裡面傳來一驚喜的聲音。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王儒回應。
裡面也坐著一個穿著防護服的人。
個子不高,看不出胖瘦。
透過護目鏡可以看到一雙帶有疲憊的眼睛。
“你又連上兩班啦。”
“是啊,www.uukanshu.net能乾這個的人手不夠。懂器械的不懂控制程序,懂控制程序不懂預留量的區別。”
“哎呀,沒想到學的雜又學的水的人要趕鴨子上架。”
坐著的人好像很高興有人來,這裡的工作重要又無聊,能跟別人說說話已經是他不多的娛樂了。
“哎,先別抱怨了,介紹一下,這是我大學同學。”
典系識和對方握了個手。
厚重溫和。
感覺是個靠譜且性格和善的人。
他叫周景博,在這裡已經工作6年了。
“哎,好久都沒有見過年輕人了。”
“嗨,你不過也才二十多歲。”
“快三十了,不年輕了。”
又拉了一會兒家常,話題拐到了他的工作上。
這裡很少出問題,但需要有人一直盯著它的運轉,呆在這裡不可以和外界聯系,也沒有什麽娛樂方式,要預防重要信息外泄。
周景博的女朋友就是因為經常聯系不到而吹了。
掛牌民營企業實際是國營單位,包吃包住,包五險一金,就是工資單上的工作不高,也就省平均最底水品。
不過在這裡平時也沒有什麽需要消費的地方,
就是很無聊。
不允許用任何形式記錄工作經歷,去閱覽室看書也不允許留下痕跡。
而且去閱覽室還有時間限制。
閱覽室裡的書大部分都是和工作相關的,僅有的雜志還是寫申請層層審批才允許的。
在工作食堂蹭了一頓飯。
味道一般般,勝在量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