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瑞在解決完劉三的事情後就要準備永磁鐵的事情了,所以丘瑞又只能回到了家中。
還沒進門呢,就遇上了那位要丘瑞學習做人做事圓滑的族老,得知一種新的給銀子慘料的方式後,當天就在那場族會結束後就找到了丘瑞。
他以自家的那些已經長蟲發霉的陳米以及大量他們家那邊的糟糠跟丘瑞交換了這門“手藝”;這也才讓被自家老娘回收了大部分權利的丘瑞有足夠的東西給這幫打工人吃。
那個族老露出了一副看親孫子一般的表情,笑眯眯地看著丘瑞;而丘瑞則莫名地心聲惡寒,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差點轉身就準備逃跑。
只能說老爺子老當益壯以及識人無數,見到丘瑞臉上的異樣,哪裡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一把抓住丘瑞那已經有了一些肌肉的臂膀,有點收不住激動地道:“侄孫啊!幹嘛這麽躲在叔公啊?”
(他把丘瑞拉到了一旁的林子裡,一副樂呵呵地看著丘瑞也不說話)
丘瑞只能配合著這個還和自己合拍的叔公表演道:“川叔公啊,阿瑞哪有躲著你?只是突然被你身上撲面而來的銅鏽味給呵住了”
而這個川叔公則一副戲謔地道:“喲!小瑞終於開竅了?”
(明擺著是在暗示丘瑞喲!不裝了?)
丘瑞面子上仍然在裝傻,但語氣上卻恢復了正常,對他說著:“叔公,做人留一線,看破不說破,咱們日後才好相見。”
丘平川則一臉欣慰地看著丘瑞道:“小瑞啊,你在什麽?不是,剛說你開竅了,現在怎麽又得癔症了”
丘瑞則一副憨傻態地應和道:“叔公,什麽是癔症啊?”
丘平川則如同哄孩子一般,摸著才到他腰間高的丘瑞道:“是是是,是叔公的不對,不應該罵你得癔症。”
直到現在,丘瑞才意味深長地對老爺子說道:“叔公,這次您來找阿瑞為何啊?”
丘平川仍舊一臉欣慰地對丘瑞道:“哈哈哈哈!小瑞啊!叔公果然沒看錯你!”
然後他將聲音降到了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大小道:“小瑞啊!你那個法子是真的好用!你叔公我啊,都賺了一百兩了!嘿嘿!”
丘瑞則假笑著對叔公行禮道:“那都是叔公您自己的本事,阿瑞只是提了個小建議而已。”
而丘平川愈發高興地看著丘瑞道:“侄孫過譽了,侄孫過譽了!如果沒有侄孫的法子,你叔公我啊!嘿嘿嘿!”
(老狐狸與小狐狸們商業互吹就到此結束)
丘瑞沒有時間跟他整那麽多虛情假意,直接明了地道:“叔公,您來找阿瑞應該不是來跟我敘舊的吧?”
丘平川則一副樂呵呵的表情看著丘瑞道:“知我者,小瑞者也啊!”
他忽地直接湊上前來,一副想和他說悄悄話的樣子,附耳道:“小瑞啊,你有沒有其他來錢的路子啊?”
而丘瑞則白了他一眼,戲謔地道:“有倒是有,只是怕您有錢拿,沒命花!”
丘平川則一副窮瘋了的樣子,眼睛裡面似有光一般看向了丘瑞道:“好侄孫!好侄孫啊!”
“這俗話說得好呀,這世間的萬事萬物都有可取之處,這生財之道亦如是啊!你將這法子提出來,叔公給你分析分析,興許就可能找到一天沒那麽容易掉腦袋的法子吧?”
丘瑞白他眼的幅度更大了,他悠悠地道:“我那個銀法子經過火一燒,就什麽痕跡都沒了,所以騙騙那些商賈沒還行,但如果交賦稅的話,光火耗的那關都虧不死你呢!”
聽到這,丘平川則一臉慶幸地對丘瑞道:“侄孫啊!你可真是救了叔公一命啊!”
丘瑞則一副詭計得逞的樣子,陰邪地對丘平川說道:“您看!我把最重要的商業機密都告訴您了,您這不給我點獎勵都說不過去呢!”
做了這麽多年老狐狸的丘平川,這時終於發現他被這隻小狐狸擺了一道,表情扭曲地看著丘瑞道:“說!你又要什麽?!這回不會要給那群泥腿子們吃白面大米吧?”
(欲要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丘平川自然是知道的,這個小鬼頭身上的價值可真不少,先給他點蠅頭小利又如何?)
丘瑞則十分果斷地搖了搖頭,然後露出來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獅子大開口地道:“您那些糟糠與陳米都可以多來點,還有我要銅錢!”
銅錢?這玩意現在在大銘給人擦屁股都不要!一兩銀子能tmd換五六千兩乃至以上的的次等銅錢。
作為老狐狸的丘平川摩挲著下巴,一臉壞笑地想著他只需要用一點點慘了料的碎銀子就能換到堆起來比這小子還高的銅錢!給這個不知世事的臭小子一點來自這個時代的惡意吧!
而作為有另一個大明朝記憶的丘瑞, 他哪裡不知道這隻老狐狸在想什麽。
明中後期那可真謂是狠人遍地,類似刮銅粉鑄新錢,買銅錢改鑄銅器之類的事真是家常便飯:而私鑄銅錢只需要一座銅礦或者往裡面銅與錫就能隨便搞,是一個已經到達頂峰的時代。
丘瑞要的也不只是銅錢裡面的銅,還有那群狠人們往錢裡面慘的類似於鉛與錫之類的玩意。
想要發電,除了銅與鐵之外,像鉛與錫還有倭鉛(鋅)之類也是必不可少的。
在一大一小兩隻狐狸間的心照不宣中,一筆兩個人都十分滿意的交易達成了;丘瑞也沒有光拿人家的東西,把另一種造假的法子告訴了他。
在幾天后,丘平川給丘瑞的工地上運來了一車車“灰白色”的銅錢被送到了丘瑞打鐵部這裡。
而丘瑞在那個令他無比心塞的打鐵部前七繞八繞,就是不肯進去;看著那一車車“灰白色”的銅錢,更是讓丘瑞差點暈過去!
心裡怒吼道:“這幫狠人是tmd慘了多少鉛啊?!!!!!”
而見丘瑞這般作態,丘平川隻得伸手把生無可戀的丘瑞給招呼過來了,還一臉壞笑地看著他道:“怎麽樣?侄孫?叔公的銅錢足量吧?”
(他在“足量”兩個字上加重了語調)
丘瑞也沒有慣著他道:“哎!叔公啊!侄孫我被你這麽一激,剛想出來個新的方法,就是動力不足”
(他也在“動力”兩個字上加重了語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