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被丘瑞的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給整懵了;他被松綁然後推了出去,房門一關。
直接來了個閉門謝客,似乎並沒有因為他這個毛賊闖入自己家中而感到生氣啥的,臨走前還叮囑自己動靜小點聲,他還要睡覺之類的雲雲,完全沒有一個大戶人家的少爺模樣。
而屋中同樣很懵的紫奴則拉著丘瑞給她解釋為什麽要放這個毛賊走?
而丘瑞又再次恢復了那一副憨傻態,問什麽都是委比巴布,阿巴阿巴之類的。
搞得紫奴幾晚上都沒有理會丘瑞,丘瑞也沒有怎麽樣,大不了自己事自己做唄。
第二天一大早,丘瑞還沒到了工地呢,遠遠就發現工地上方黑煙彌漫,丘瑞連忙讓紫奴拿出之前讓她織的棉花口罩,給她和自己戴上後才敢到工地上。
他看著昨天還沒有到那座用黑磚砌成的窯,叫來了昨天還有印象的那兩兄弟問道:“這是你們搞的?”
兩兄弟似是因為丘瑞審視的目光而緊張,只能諾諾地點著頭,不敢與丘瑞對視。
丘瑞也沒有為難他們,只是說了聲:“你這汙染比我所有的廠子都要大,明顯不能在這裡建廠”
雖然聽不懂什麽叫汙染,但能聽到眼前的少爺明顯對他們花了一晚上的磚窯不滿意,他們紛紛跪地向丘瑞磕頭道:“少爺!小的知道小的們的能力實在入不了您的眼,但祈求您大人有大量,別趕小的們走好嗎?”
丘瑞以手拂面,頓時明白這些人聽岔劈了,連忙製止他們無力的爭辯,然後道:“你們這幫棒槌(事實上我想用客家話的同義詞,就怕過不了審)!”
丘瑞因許久不帶口罩而有點穩不住呼吸,稍稍調節了一下情緒後又怒其不爭地道:“我說的是這黑煙嗆得我都睜不開眼,其他工人還受得了?先把這玩意拆了!然後跟我去其他地方再!建!”
而聽到不是趕他們走,這群原本就卑微的燒磚工人們更加卑微地低下了頭,恨不得去親吻丘瑞的靴子。
丘瑞則一臉嫌棄地指著那個正在冒出黑煙的磚窯道:“先燒完這一爐,出結果後叫我過來看看!”
然後丘瑞就帶著生後那一聲聲千恩萬謝中離開了磚窯,去巡視其他的生產工地。
走完一圈後,看到這工地上的幾百號人都一絲不苟地執行自己下達的生產計劃以及至少沒有看到生產隱患的存在後就離開了工地,去進行負重訓練。
然後當他跑到山另一頭時,一個熟悉的人影在前面攔住了道。
而丘瑞不慌不忙地攔住了欲要呼喊的紫奴,以手抱拳對眼前的人道:“喲,又見面了,劉三兄弟,不知找本少爺有何貴乾?”
而一晚上過後,臉上還沒有消腫的劉三從一旁的樹叢中一躍而出,一句話都沒有說,就這麽盯著丘瑞。
丘瑞見他這副德行,直接不鳥他,直接繼續自己的負重訓練;劉三見丘瑞不鳥他,直接就怒了,一路跟在丘瑞就這麽盯著他。
丘瑞也沒覺得有啥問題,愛看就看唄,自己一個從和平年代穿越而來的家夥想要在未來的混亂中有一線生機,就得摒棄一些不符合這個時代的想法。
所以那些沒用的禮義廉恥的東西都得摒棄掉,就比如現在這個家夥,鳥他都屬於浪費時間,與其和他有口舌之爭,倒不如多跑幾百米來得有用。
但身後跟著丘瑞的紫奴卻一臉羞憤地盯著劉三,但因為丘瑞沒有發聲,她也不敢發聲。
而劉三這個憨貨見丘瑞不鳥他了,還自顧自地乾自己的事;又不敢對這個少爺出手,隻得放下傲嬌的心,不情不願地將自己的疑惑問出:“為什麽放過我?”
丘瑞不鹹不淡地道:“我還是那句話,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你能力不錯,日後咱可能有合作的余地,倒不如結個善緣。”
然後丘瑞一個急轉彎就往工廠方向跑,而劉三還沒反應過來就直直地撞到了樹上;緊跟著丘瑞紫奴被逗得抿了抿嘴,雖然看不出她在笑,但臉上的幅度出賣了她。
於是在甩開劉三的丘瑞又再次回到了工廠中去,與紫奴一同去背那些從石山上采過來的石頭。
而與丘瑞一同背起石頭的紫奴則心疼地勸慰道:“少爺,別跟老夫人慪氣了好嗎?”
對於這個問題,丘瑞這幾天來聽了不止一百遍了,但這些事關自己是在末日站著活還是跪著生的立根之本,自然不會被幾句話所動搖。
丘瑞則走得更快了,而身後的紫奴也只能無奈地選擇跟著丘瑞一同搬運石頭。
當他們搬了一輪以後,劉三又再度出現,這次的他是以搬運工人的形式進來的;他與丘瑞走得很近,丘瑞也沒有慣著他,直接惡狠狠地將他趕出去了。
(但手上的動作也沒有閑著,指了個除紫奴外只有兩人知道的方向才大聲嘶吼著驅趕)
所以其他人都知道有一個賊頭賊腦的不安分搬運工人,做活不賣力,成天淨想著套近乎少爺,然後就被趕出去了。
丘瑞在重新巡視一遍生產後,找了個理由把紫奴支開,然後徑直邁向上次碰面的地方。
劉三叼著片綠葉,十分愜意地躺在樹下;見丘瑞到來他則賤兮兮地道了句:“喲!我們的大少爺來了?就你一個啊?你是真不擔心我把你給拐了?”
丘瑞沒有廢話,直接上去給這家夥來了套從他警校出身的高中同學那裡學來的擒拿術,欲將這家夥給擒拿住。
男人嘛,道理上講不通的就得先從拳腳上打通;經過一番打鬧後,丘瑞擒住劉三那個一米五的身體,讓他動彈不得,然後才道:“服不服?!”
劉三雖然被擒拿住,嘴上還嬉皮笑臉地服軟道:“嘿嘿嘿,服服服!”
聽到這,丘瑞才一把將他放開;也不擔心他反撲,畢竟丘瑞之前也給擒拿過,那滋味光,短時間內很難恢復過來。
丘瑞也不嫌髒,徑直地坐到了劉三旁邊,一臉戲謔地道:“怎麽樣?”
渾身酸痛的劉三則揉著那些被丘瑞反扣的關節,幽怨地道:“不怎麽樣!你個少爺與傻子怎麽會那麽多東西的?疼死老子了!”
丘瑞則沒有什麽不好意思地幫他反扣的關節複位, 然後悠哉悠哉地繼續坐回地上道:“學的唄,不然你以為我打娘胎裡面出來就會啊?”
而劉三自然不信,如同丟了貞操的怨婦,瞪著丘瑞道:“我還是不信!還有為什麽每次你放我一馬都要留來找你的印記啊?”
丘瑞則淡淡地道:“因為我真有事找你,又要躲著我身邊的那副眼睛啊”
劉三則意味深長地看著丘瑞,臉上掛著一副很努力在憋笑的模樣,似是想嘲笑這個剛才還很牛的小子,真是一物降一物,想說幾句扎心的話又給他止住了,畢竟他的那一套太疼了!
丘瑞則還不至於跟一個見過幾面的陌生人慪氣,然後又如同認識了許久的老友般,自來熟地笑著道:“想笑就笑!我有一個比曹操還多疑的娘親,有著比豺狼還狠的心,我只是想活下去怎麽了?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人呼?”
丘瑞似是卸下了所有的偽裝般,十分釋然且無奈地與這個才見過幾面的陌生人吐露著自己的心聲。
而劉三在丘瑞的一同心聲吐露後,也有了一股子感同身受的同情,但也僅是如此了。
丘瑞也沒想通過三言兩語就能得到這家夥的信任,只是將戴在自己面上的第一張“面具”給輕輕撩開,然後丘瑞又重新戴正了。
重新露出了他那一副外強中乾,運籌在握的模樣對劉三道:“你之前說你僅僅只是踩點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我屋中,那麽同理,江府不知你去不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