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嶽峰。
那數丈高的佛僧投影在陡然間幻化破滅。
所有佛光俱是消散一空。
待那一切佛威消散之後,這山峰周邊的萬千幽魂冥鬼也是更加肆虐的飄蕩起來,掀起陣陣陰風。
而這也代表著此刻,再也無人可以抵擋住陳絕峰了。
那柄慘白如枯骨的雪客刀再次被陳絕峰緊握於手中。
出鞘之時,攜著十萬魍魎哀嚎之意,一刀衝著水寒月與楓樓城攔腰斬去。
經過先前的波折,他已經懶得緩緩吞噬靈魂了。
而他的耐心,也已經被徹底消磨殆盡。
所以這攔腰斬去的一刀,便是要在頃刻間,索取他們性命!
魍魎哀嚎,遍地枯塚。
一刀之意象已經斬至水寒月與楓樓城面前。
再次面對雪客刀,水寒月與楓樓城的臉色已是坦然了。
因為先前已經經歷了數次生死之刻,所以這一次,倒也坦然。
兩人輕輕對視了一眼,依舊不免露出一絲苦笑。
可惜了,可惜竟死在如此詭異的刀法上。
可惜了,可惜沒能與彼此成為最好的朋友。
可惜了,遠方與家,都不能顧及了。
水寒月與楓樓城似是心有靈犀般,同時閉上了雙眼。
不過卻忽有一道英姿颯爽的女聲從遠方傳出。
又另二人的心裡多了幾分希望。
“有本女俠在,你們死不了!”
聲音未至,飛劍先行。
刹那之間,有三柄劍赫然迎向那慘白詭異的雪客刀。
一柄劍身之上附有澄澈的碧水之意,徜徉中恍惚見靈動的魚兒。
一柄劍身之上牽引著翩翩蝴蝶飛舞之景,飛揚輕舞間似在奏響著一段瑰麗的樂章。
一柄劍身之上則是呈現晚夜熒光之景,灼灼閃耀間又是一番涼夜如畫。
正是名劍水梭花,玉腰奴,與照夜清。
而持此三劍之人也正是柳紅念。
恰在此時,出劍擋向了那慘白的雪客刀!
刀劍相交。
澄澈碧水中魚兒湧向了無盡的魍魎小鬼。
翩翩蝴蝶飛舞間席卷向了那飄蕩的種種幽魂。
晚夜熒光則是徑直照耀向那詭異的紅月冥府,意在其上閃耀!
不過陳絕峰的表情依舊是那般淡漠。
他手中的雪客刀也依舊是那般慘白詭異。
只見他揮刀,萬千意象盡皆變動起來!
那無盡的魍魎小鬼的眼眶中突然多了一絲冥火。
也在瞬間變得無比瘋狂,無比暴躁。
僅僅刹那之間,便將那澄澈碧水中的魚兒盡皆撕咬粉碎!
而那飄蕩的幽魂也是變了模樣。
之間先前虛幻無比的幽魂竟是凝視了許多。
個別裡甚至已經凝聚成了完整的軀殼。
並且幽魂也不再無意的飄蕩,似是有了意識般向那些翩翩蝴蝶撲去。
只見一個接著一個蝴蝶被那幽魂衝撞吞沒。
那翩翩蝴蝶之景也是變得越來越虛幻,最終盡皆破滅!
而在名劍照夜清之上,其上凝聚的晚夜熒光依舊想照耀在那紅月冥府之上。
不過隨著那高空中的紅月光芒大盛,已經由紅色盡皆變為詭異的血色。
那冥府之中也是澎湃而起無盡的魍魎惡鬼與古墓幽魂。
只是瞬間便將那點點熒光徹底粉碎,劍意在瞬間便被瓦解!
三柄劍,水梭花,玉腰奴,與照夜清,盡皆倒飛而出。
而操縱劍身的柳紅念也是受到重創。
劍意被毀之際,嘴角間已是多了道道血痕。
已經墮入冥主之道的陳絕峰自是不會給人機會。
一人一刀,向著柳紅念徑直衝去。
同時刀意也在瞬間展開。
這一次的刀意之上不再只是簡單的魍魎小鬼。
而是變為了紅月籠罩之下,無盡的白骨枯塚!
面對此招,柳紅念急忙禦起手中三劍,起身欲擋。
可是此等狀態下的陳絕峰實在是太快了,根本不給柳紅念出劍的機會。
“可惡。”
柳紅念無奈道。
可是另陳絕峰與柳紅念都出乎意料的是。
只見一襲青衫攜著漫卷狂風的一劍赫然擋向了那雪客刀。
宛若極地風暴摧毀一切的恐怖劍勢自柳紅念身前浮現!
徑直斬向那雪客刀。
紅月當空,血光籠罩一切。
可是卻被一陣恐怖的風暴所席卷了。
而在那風暴席卷之下,只見血色之光越來越暗淡,那空中紅月也是緩緩落下。
不過雪客刀下不只有那紅月血光,更有那白骨枯塚。
忽有萬千白骨之爪自枯塚下拔地而起,奮力撕扯向那狂風。
僅靠數個白骨之爪自是無法抗衡狂風。
不過刀意之下,方圓萬裡, 數不盡的枯塚,望不完的白骨之爪!
白骨利爪,齊齊向天,撕扯那狂風。
而那天上紅月也爆發了最後的威勢,血色之光再次大盛,照耀向那狂風。
轉瞬之間,風嘯之勢大減。
而隨著那萬千骨爪奮力一嘶,那天空似是忽地一頓。
漫卷狂風隨之一空,滿天風嘯被撕開了,劍勢也隨之散盡!
碧霄劍橫飛而出,徐清風也隨之震退數步,渾身氣力猛然一滯。
徐清風隨及道。
“柳宗主,一起上,不然我們都得死。”
聽及此話,柳紅念也是點頭,立刻答應了下來。
因為她內心深知。
若不是先前徐清風為她擋住了一招她便可能死了。
而且此等狀態下的陳絕峰若是不解決,不只是他們二人。
只怕是這方圓百裡之地,都將盡皆化作一片魍魎!
一念至此,只見柳紅念縱身一旋。
三柄飛劍再次破空而出!
蝴蝶刹那芳華之間,繽紛自舞。
熒光晚夜微淺之際,灼灼閃耀。
更有那魚兒暢遊江海之際,澄澈輕柔。
玉腰奴,照夜清,水梭花。
三柄名劍,三種劍意。
互相聯合,互相襯托之際,每種劍意都變得更加強盛!
而這,也是柳紅念真正的殺招。
不過再是厲害的殺招,對於如今的陳絕峰來說,有用嗎?
只見那慘白如枯骨的雪客刀再次被遞起。
刀意之上仿若無數幽魂冥鬼的哀嚎之景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