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嶽峰。
昔日崇高巍峨的泰嶽峰已是大變了模樣。
般空中似有紅月冥府的意象浮現而起。
種種幽魂冥鬼也相繼在山峰周邊飄蕩。
若是他人來此地觀之。
定然認為此地是魍魎地獄的深處,絕不會認為此地是世間崇高巍峨的泰嶽峰。
而在那紅月冥府的中央,只見陳絕峰一人,手持一柄如枯骨般慘白的刀,向著被死氣纏繞住的兩人緩緩走去。
只見他抬眼,那雙幽紅色的眸子裡看不出半點感情。
如烏鴉凝視屍首般的眼神,望著水寒月與楓樓城。
而感受著如此恐怖的眼神。
平生從未懼怕過的楓樓城第一次感受到了極度地恐懼。
他的身軀止不住的顫抖。
楓樓城此刻清晰地感受到,不只是身軀之上被死氣的纏繞。
更是心神,在陳絕峰那幽紅色眸子的注視下。
他分明感受到,自己的靈魂在一點一點被剝離!
只見似有一團似虛似幻的光魂從楓樓城身上牽引而出,向著陳絕峰手中那慘白的雪客刀飄去。
而看到魂魄正被一點一點吞噬的楓樓城。
水寒月自是想要阻止這一切,因為若不是先前的楓樓城奮力相助。
他已經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可他此時的身軀也是盡皆被死氣環繞,半點都動彈不得。
無奈之下,他隻得大罵道。
“陳絕峰,世人尊你為天下第一刀客。”
“可誰有能知道,你竟然是一個妖魔,嗜血戮殺,吞食魂魄的妖怪!”
水寒月奮力地罵著,越罵越是難聽。
可是陳絕峰卻是一點不為之所動。
因為在此等狀態之下,他已經感受不到半點情欲。
喜怒哀樂俱盡是如此。
隻留下了極致地冷靜與無情。
所以縱使是水寒月千責萬罵,陳絕峰也是全不在意。
只見他的手朝著楓樓城輕輕一揮。
便有一團似虛似幻的靈魂自他身上層層剝離。
陳絕峰自是無視楓樓城的慘叫聲。
將那虛幻的靈魂徹底剝離出來。
終於,在靈魂脫離的刹那,楓樓城的瞳孔徹底暗了下去,周身血色盡皆散盡。
他的身軀也徑直癱倒在地上。
見及此況,水寒月悲痛欲絕,瘋狂地掙扎向環繞在身的死氣。
可那死氣終究是太過堅韌,令水寒月動彈不得。
陳絕峰接著淡淡地道。
“不用擔心,很快就到你了。”
隨及他徑直伸出那慘白如枯骨的雪客刀,將那楓樓城的靈魂緩緩牽引。
可是就在那慘白的雪客刀即將吞噬完楓樓城的靈魂之時。
卻忽有一道佛法金印自陳絕峰右臂之上浮現而出。
隨後一道數丈高的佛僧投影憑空乍起,伴隨著閃耀的佛法盛威。
竟是將那慘白的雪客刀徑直鎮壓下去。
即將被吞噬的楓樓城的靈魂也是瞬間逃出,在佛光的牽引下,再次回歸到楓樓城的身上。
待靈魂回歸之後,楓樓城的瞳孔重新聚焦起來,渾身上下也多出了一分血色。
如此奇特的佛法意象。
似是封印,又似是詛咒。
總之如今的陳絕峰,好像失控了!
楓樓城驚魂未定,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不免生起一種劫後余生之感。
而一旁的水寒月也是一陣大喜,雖然經歷了諸多詭異的事情。
但好在楓樓城,並無大礙。
不過未等二人欣喜片刻。
便又有萬千死氣自陳絕峰身上澎湃而出,其間幽魂冥鬼纏繞無數!
而那坐於空中的佛僧投影也是施展出層層佛光,
梵音照耀之際,抵擋著那無盡的幽魂冥鬼。
不過隨著幽魂冥鬼的不斷呼嘯,不斷衝撞。
那佛僧投影也是變得越來越虛幻,越來越弱。
陳絕峰抓住了那佛僧投影所變虛幻的一刹那。
他手中慘白的雪客刀隨之再次出鞘,一刀之威仿若數萬魍魎冥鬼在刀身之上哀嚎。
徑直劈向那佛僧投影!
那佛僧投影似是不甘,強行施展出一道佛法金印,徑直擋下那雪客刀。
佛威浩蕩,枯骨如塚。
待那漫天幽魂冥鬼呼嘯之後, 只見數丈高的佛僧金身徑直被劈落。
所有佛光盡皆幻化破滅。
而那周邊的幽魂冥鬼呼嘯之聲更大,紅月冥府之意象更加凝實!
陳絕峰右手之上佛威大顯的金色梵字也徹底消失。
不過在那佛印消散之際,已是幻滅的佛僧聖影似是拚盡了最後一絲力量,一道巨大的梵音隨之浩然響起。
聲響浩大,余音響徹至天地之間,只是刹那之間便傳至周圍數峰。
與此同時,清正峰上。
正率領眾弟子撤退的徐清風聽到遠方傳來的梵音,臉色在頓時間大變。
先前他與夜雲淺交手之時都從未露出過如此凝重的神情。
可今日在他聽到那道梵音的刹那,他卻變得凝重不已。
只見他焦急地對著身旁的封凌天說道。
“老封,你先率領眾弟子撤退。”
“那個陳絕峰,他的咒印又發作了!”
不待話音落下,封凌天的臉色也是刹那間變得憂心忡忡。
不由自主地喃喃道。
“不會吧,不會又重現那一日金城之災吧……”
不過他也只是沉思了刹那,便答道。
“你快去吧,這裡交給我了!”
“記得,一定要安全回來。”
封凌天最後望向徐清風的眸子裡已是掛滿了擔憂。
聽及此話,徐清風卻是坦然地笑道。
“放心,我的本事,可遠不止那些!”
只見碧霄劍再次閃耀,徐清風便牽引起萬千狂風向著泰嶽峰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