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嶽峰。
千丈高空之外,雲海湧動,霧靄沸騰。
在雪客刀揮斬之下,天邊之雲最終盡皆被牽引。
一式雲垂意,千裡雲下垂!
是一刀,磅礴浩瀚,鋪天蓋地。
向著水寒月席卷而去!
面對這一招,水寒月自是難以抵擋。
不過好在經過水寒月先前抵擋的短暫時間。
與他並肩而戰的楓樓城已是恢復了幾分氣力。
只見楓樓城眼神堅定,手中紫曜輪也隨之高高躍起。
同時心中道。
僅需堅持片刻,毒氣便會貫穿他的全身了。
水寒月,你不會有事的。
楓樓城再次施展出了紫曜輪。
隨著一襲紫曜自天空劃過,天邊的日光再次被牽引。
仿若攜著一輪天光自高空急行,璀璨閃耀。
徑直迎向那蒼茫浩瀚的一刀!
天光迎上重雲,頓時引起大片漣漪震蕩。
一輪紫曜宛若正午朝陽,熱烈狂放。
在那浩瀚重雲之中橫衝直撞。
而那蒼茫雲海也是深不可測。
只見層層雲霧湧動,便將那輪紫曜徹底包裹起來。
最終雪客刀牽引的漫天雲霧一蕩。
那輪紫曜所裹攜的天光也盡皆被吞沒。
一輪紫曜倒飛而出。
而操作它的楓樓城也是疾步退卻,氣血翻騰不止。
在楓樓城敗退之後,一旁的水寒月也是軀身向前。
接下了這一刀的余威。
只見手中的含煙劍再次被遞出。
萬千水幕牽引環繞,水霧彌漫之景再現。
是一劍,水之柔勢。
迎向那最後的雲垂意!
刀劍相交,只見萬千水幕紛紛襲向那蒼茫雲海。
再次激起一陣沸騰。
水幕傾灑,雲海浩蕩之際。
層層水幕漸漸消弭,那朵朵雲霧也逐漸消散。
最終盡皆消為一空。
水寒月手持含煙劍,後退數步。
而陳絕峰卻是持刀佇立,寸步不離。
真的難以想象,陳絕峰戰至此刻。
憑借一人之力獨戰兩大仙門高手。
竟然刀刀佔盡上風。
不愧施展的是天下第一刀決。
更不愧尊為天下第一刀客。
而在陳絕峰的對面。
楓樓城再次提起了手中的紫曜輪,而水寒月也是再次揮出了劍。
同時兩人相相對視一眼。
並同時道。
“聯手一搏!”
一輪紫曜再次自空中起舞。
一輪天光也再次洞穿天際上空,璀璨閃耀。
沐浴天光,逐日耀陽。
曜日式,曙光!
亦是紫曜輪的最終真意。
一旁的含煙劍也是再次遞出。
劍身之上宛若蘊含了狂瀑奔湧之意。
恰如天河之水,傾灑人間!
正是含煙劍上所蘊含的,水之怒式。
而在二人對面,面對兩人聯手,陳絕峰手中的雪客刀則是再次變換。
又是一種截然不同的刀意,自雪客刀身之上浮現。
這一次的刀意之中恍若墮入閻羅鬼殿,有無數幽暗冥鬼呼嘯其間。
死地枯木,古堡暗鴉。
紅月冥府,鬼墓幽魂。
種種至邪至陰詭的意象自刀身之中浮現而出。
幽暗詭異的同時又加以攝魂奪魄!
是一刀,雄鎮五式第四式,魍魎意。
攜著地獄魍魎死寂之意的一刀,迎向水寒月和楓樓城。
最終紫曜天光衝入了那閻羅冥府。
天河之水傾灑盡那魍魎幽鬼。
可縱使是那天光不斷衝撞,不斷照耀。
縱使那天河之水不斷奔湧,不斷傾灑。
那刀意之上的地獄魍魎之景,卻絲毫未曾削弱。
反而冥府之中的幽鬼傳出陣陣的陰笑,似是在嘲諷著兩式的綿軟無力。
而在片刻之後,地獄魍魎便開始席卷一切!
天光被那紅月冥府所層層籠罩,最終光芒越來越弱,越來越暗。
直至完全散盡。
而那魍魎冥鬼開始吞噬向那天河之水。
天河縱使再是狂暴奔湧,也在那魍魎冥鬼層層腐蝕之下漸漸乾涸。
最終滴水不見。
紫曜輪再次倒飛而出,含煙劍也是被震退而飛。
而那雪客刀上的魍魎意卻依舊是那般詭異,那般強盛!
最終刀意之上的魍魎冥鬼盡皆襲向了水寒月與楓樓城二人。
直面魍魎意,二人盡皆被一團紫黑色的霧氣牽引在半空之中。
無形中似有一雙鬼手在奮力掐著他們的脖頸。
若不是他們憑借著最後的氣力抗衡著那無形的鬼手。
僅需片刻之間,他們的脖頸便會被徑直掰斷。
“可……惡!”
楓樓城掙扎著說出這一句話。
他內心也已經慌亂起來了。
因為他感覺如此至邪至詭異狀態下的陳絕峰,有怎會怕毒呢?
只怕是今日,真的會隕落於此。
而此時的陳絕峰也已大變了模樣。
只見他的雙眼變成了淡漠無情的幽紅色。
周身的氣勢也已不再似先前的那般俠義豪邁。
而是變得淡薄性命,像是位掌握生死大權的判官。
他的雪客刀也變得通體慘白,如同白骨枯塚一樣,不過卻又似封印著十萬魍魎的詭異。
種種血氣與幽魂環繞在陳絕峰的周身。
宛若一位從地獄中走出來的公爵。
冷酷,淡漠,卻又強得讓人窒息。
看到如此狀態下的陳絕峰,水寒月心中最後的一絲生機也已消失了。
他此刻才真正的明白。
原來陳絕峰先前與他們交手之時,從來就沒用動過真本事。
這般狀態下的他,無比地冷靜,無比地無情,或許才是真的不可戰勝的吧。
水寒月長歎一聲。
不過又究竟是經歷了什麽,才會變成這般冷漠的人呢?
但他也在心中知道,他已經是不可能知道答案了。
因為,他就要死了。
只見魍魎冥魂環繞的陳絕峰緩緩上前。
他右手抬起,僅需片刻之間便會了解他們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