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峰。
望月峰是蒼穹劍宗中最為特殊的山峰。
因為此峰之上並不傳授任何的仙法與劍術。
而是獨有的奇門秘境之峰。
望月峰上會設有諸多的關卡秘境,專門用於獎賞門下弟子或者考察其修行。
除此之外,望月峰上也會多設有與天下仙宗交流的宏大宴會。
若是有客人遠道而來,便往往會安排至望月峰為其接風洗塵。
而除卻望月峰本身的特殊,其上的景觀,亦是一番至美。
尤其是月圓晚夜之際,微星燦爛。
溫柔的月光籠罩自整座望月峰,銀輝傾灑間,遺世一片仙境。
常有遠方之人抬眼仰望此處的明月。
從密密的城郭看去,月光銀輝鋪滿,傾盡晚夜璀璨。
縱使凡塵,卻也至美如畫。
雖然望月峰風景至美,並且常設有宴禮賓客的盛會。
可在今日此刻,來者盡是討伐之敵的情況下。
自然是不會觀其美景,賞其宴禮了。
如此便不知今日在這望月峰上,又會發生些什麽?
向著望月峰山門的路上。
有一群人正在舉步行進。
其中排在隊首的三人最為引人注目。
一人身著蔚藍色青衫,容貌皎皎,氣質灼灼。
宛若從雲端走來的高潔仙子。
而另一人則是一襲樸素禪衣披於身前。
同時手中盤著一串佛珠,舉行投足間盡顯佛法真意。
最後一人則是身穿一襲古樸長袍。
嘴邊的胡須散亂地披著,有一種灑脫的長輩之感。
而他們三人便是總伐蒼穹劍宗的最後三大門派。
五大仙宗之一的天一水門,以及率領他們的宗主水凝煙。
還有同樣位列五大仙宗的歸鴻寺,以及他們的佛子,禪心。
最後則是來自極西之地的十方谷眾弟子,以及他們的宗主十方景洪。
在這三人之中十方景洪年齡頗大,同時手裡持著一根長棍。
再加之周身之上的古樸長袍飄揚,不禁給人一種德高望重的長者前輩之感。
不過雖是如此的長者前輩,可十方景洪在二人面前卻是畢恭畢敬。
原因很簡單,歸鴻寺和天一水門屬於當世五大仙宗,在整個大安朝都有著極強的影響力。
若是其想要覆滅一個小宗門,那簡直是易如反掌。
所以十方景洪雖為三人之中的長者,可他卻是一直跟在兩人的後面,一步一行之間不敢超過他們半步。
種種禮遇之下,不敢起半點逾越之心。
可十方景洪雖是如此禮遇,水凝煙卻依舊是轉頭,似是故意找茬的語氣,對他說道。
“十方宗主,聽聞半個月前我們天一水門一位弟子在路過十方谷之時離奇失蹤。”
“確有此事?”
她說著說著,還自虛空中凝起了自己的劍。
見此狀況,十方景洪先是向後一撤,急促道。
“天水宗主,這中間一定有什麽誤會!”
聽及此話,水凝煙卻是冷哼一聲,顯然是不相信十方景洪的辯解。
隨及手中的劍尖徑直頂向十方景洪的脖頸。
而看到這一幕,周遭的十方谷弟子紛紛坐不住了。
手中的刀劍盡皆被揮起,衝著水凝煙說道。
“你們天一水門,不要太欺負人了!”
“空口無憑,僅憑一張嘴便冤枉我們十方谷之人。”
“我們十方谷谷主在你們五大仙宗面前百般恭敬,你們卻是對我們千般刁難!”
“怎麽?看到我們十方谷來自極西之地,就當我們是好欺負的不成!”
眾多十方谷弟子紛紛攢動起來,表示了自己心中的怒意。
其實自他們先前看到他們宗主在水凝煙面前百般恭敬之時心中便不爽了。
可礙於五大仙宗的威名,他們還是強行克制住了自己。
要知道,他們十方谷在西方千域古國可是兩大天宗之首。
他們十方谷弟子那都是何等驕傲之人。
所以,在水凝煙用劍尖抵住他們十方谷宗主之時,他們便再也忍不住了。
手中刀劍鋒芒畢露,幾乎就要爭鬥起來。
而另一邊,天一水門的眾弟子們也是毫不示弱。
層層禦水之術,碧水劍意也從他們的法決中凝聚而起。
人人皆是面露鏗鏘之色,堅毅地與十方谷眾弟子對峙起來。
不單單是在爭鬥之上,聽到先前十方谷的質疑之意,天一水門弟子們也是用言語回應道。
“證據,我們天一水門每位弟子外出之時都會在宗內留下一盞續魂燈。”
“凡是有我們弟子出行之際受傷或者失蹤之後從續魂燈中便可以看出其受到的致命傷。”
“而半月之前我們那位弟子的續魂燈最後映射的功法,便是你們十方谷的法決!”
天一水門每位弟子俱是正義凜然。
而與此同時,在周邊觀望的歸鴻寺禪心也是站了出來,並說道。
“不錯,天一水門確有續魂燈一說。”
“而且我相信天一水門貴為五大仙宗,不可能冤枉其他的仙門。”
隨著禪心的話語落下,眾多的歸鴻寺弟子也是紛紛站在了天一水門弟子的身前。
和天一水門一起與十方谷眾弟子對峙著。
而這也讓十方谷眾弟子不由得額頭間多了一絲冷汗, 散發的氣勢也不似之前那般勇武。
見到山門之前發生的諸多狀況,十方谷谷主十方景洪也是站了出來,率先否認道。
“不可能,我從未聽聞此事。”
“一定是我們十方谷的敵對勢力動手為之。”
“而今日又恰巧是我們十方谷與天一水門同行之際。”
“做此事者,不僅僅是想汙蔑我們十方谷,更是想要阻礙蒼穹劍宗的覆滅。”
”簡直就是違抗天神諭旨啊!”
“此等奸孽之人,其心可誅啊!”
十方景洪一字一句的話音之中,充滿了義憤填膺。
同時他也是雙手向著眾弟子收起,示意他們放下兵器,不要輕舉妄動。
而這也讓水凝煙緊繃的神色稍稍緩解了一下,手中抵著十方景洪脖頸的利劍也是緩緩落下。
她隨及也讓天一水門眾弟子紛紛退了下去,繼續道。
“的確,天神諭旨之下,討伐蒼穹劍宗才是根本。”
“至於我們兩宗之間的事情,還是等著此次討伐望月峰之後再說吧。”
水凝煙面無表情的說著,而從她的話音裡,也聽不出半點自身的真實意圖。
不過盡管是這樣,倒也是讓十方景洪松了一口氣。
起碼現在,應當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可是,就是不知是真的有我十方谷弟子暗地裡傷了天一水門的弟子。
又或是真的有內應宵小之輩動手為之?
這一切,就連他這位堂堂的十方谷谷主也並不全然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