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陽光斜灑在殘破的村口,蘇憐七的身影顯得格外孤獨而堅定。
她的手緊握著那破舊布袋,裡面裝著全村僅剩的幾兩碎銀和幾個冰冷的大白饅頭。她低著頭注視著手中的布袋。
“就這些了。”她對空蕩蕩的村落喃喃自語,仿佛那些已逝去的村民能聽見她的聲音。“我帶著你們最後的希望離開。”
四周橫陳的屍首、破碎的家園在她心頭烙下深深的哀痛印記,但她眼中的決然未曾動搖。
轉身走向那個秘密隧道,那裡曾是與夥伴們歡笑追逐的地方,如今卻成了她逃亡的唯一出路。
步入隧道,腳步輕得幾乎不發出聲響。石壁上的潮濕氣息撲面而來,回蕩著昔日嬉鬧的余音。每一步都在喚醒那些被血淚淹沒的童年記憶。
“我會回來的。”
隧道深處,微弱的光線映照出她半邊側臉。
心臟砰砰直跳,蘇憐七在陰暗的隧道中狂奔。
“滴答滴答”
耳邊風聲呼嘯,腳下石礫滾動。
“家,就這樣沒了。”我低語,像是對那片熟悉的土地告別。回頭,火海中的家園像被大火焚燒,紅光照亮了我略顯蒼白的臉龐。
火焰肆虐,木屋瓦礫瞬間化為沙,一片曾經的寧靜家園已成煉獄。
“我真的該走了”
火光在背後熊熊燃燒,好像照亮了前方的隧道,身影在黑暗與光明之間穿梭。
“嚓嚓,嚓嚓……”在這昏暗如夜的隧道中狂奔,心跳聲幾乎淹沒腳步聲。腳下突然一陣滑膩,失去平衡的瞬間,像是被地心引力狠狠嘲弄了一把,整個人摔得結實,臉面直接和泥土來了個親密接觸——狗啃泥!
喘息未定,泥土刺鼻的味道直衝腦門,手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上摸索著,觸感硬實且冰涼,不是普通石頭,是車馬輪印!新鮮的痕跡告訴我,這裡最近有人經過。
“那對賣菜夫妻...“我自語,來不及多想,果斷撐起身來。滿身泥土的氣息混合著,抹了把臉,眼中決絕。咬牙站起,顧不得形象,徑直朝前方那一絲微弱的光狂奔而去。
衝出隧道的刹那,陽光如刀割般刺眼,我緊閉的眼皮下仍能感受到那抹熾烈。疲憊如同沉重的鐵鏈纏繞在我身上。
雙腿機械地擺動,一路狂奔在通往村子的路上。沿途的風景模糊成一片,唯有心中的急切。
“李叔、王嬸!”半路上,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他們正駕著馬車悠然前行。看到我狼狽的模樣,滿身泥土,滿臉焦急,他們立刻停下馬車,關切的目光投來。
我喘息未定,聲音帶著顫抖:“村子……出事了。”我盡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不那麽驚悚。“修仙者…把我們的村子給滅了。”
此言一出,時間瞬間凝固。
老李夫婦的臉色刷白,眼神中閃爍的是無法置信的痛苦和恐懼。
尤其是王嬸,她瞪大的眼睛裡滿是震驚,手緊緊捂住胸口,身體搖搖欲墜,像是隨時可能昏厥過去。
“這不可能!”老李用力握住馬鞭,聲音沙啞,“怎麽會這樣?”
一會兒過後,夫妻倆的情緒稍作平複,李叔緊握著馬鞭的手微微顫抖,王嬸的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他們看著蘇憐七,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提出:“小七,跟我們回村吧,一起面對。”
但是蘇憐七深知此刻回去無疑是羊入虎口。
看著他們懇切的目光,只能苦澀地搖頭,“現在回去,只會讓我們都陷入絕境。我們的命,怕是保不住。”
夫妻二人聽罷,臉色瞬變,像是被冰冷的現實重擊。他們對視一眼,心中的疼痛化為理智的抉擇。
王嬸艱難地點點頭,眼中的堅決與不舍交織。
“你……你說得對。”丈夫咬牙,聲音低沉。
“我們先去鎮上的住所避風頭。”
他們默契地調轉馬頭,共同駕馭馬車,我則坐在車廂中,時不時還能聽到王嬸的哭泣。
馬車疾馳,終在正午時分抵達了鎮子。陽光熾烈,投射在狹窄的街道和石板路上,映出我們疲憊的身影。
“到了。”李叔低沉的話語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哀痛。
他跳下馬車,幫王嬸穩穩落地。我注意到王嬸臉上淚痕未乾,她用手背擦拭眼角。
小院子靜謐而簡樸,幾間青磚瓦房掩映在稀疏的樹蔭下。
推開門,熟悉的柴火味撲面而來,這便是我們在鎮上的避風港。
“這裡雖小,但至少安全些。”李叔試圖安慰王嬸,他的眼神掃過院落。
走進屋內,www.uukanshu.net 陳舊家具泛著歲月的痕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王嬸坐在床沿,低頭撫摩著手中磨損的繡花手帕,她的表情由悲轉堅:“我們不能就這樣放棄。”
“咕嚕——”我的肚子在這悲痛時刻不合時宜地響起。
李叔和王嬸聽聞,瞬間將目光從哀傷中抽離。
王嬸強忍淚水,擠出一絲笑容:“小七,餓了就直說,吃飽才有力氣想事。”
她的話語裡滿是關心,似乎悲傷能被生活的煙火暫時擱置。
“家裡還有白面,嬸這就給你下面條去。”她邊說邊起身,動作帶著幾分匆忙。
李叔望向我,當王嬸經過身邊,他感受到肩頭那輕輕一擠。
“走吧,小七,李叔先帶著你收拾一間能住的屋子出來”
李叔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跟著他。
走出門來到庭院之中,環顧四周這個地方也不算大,一間二層小樓,兩間小房子,一個放馬車的罩子。
李叔推開門,這是一間小房間,不過麻雀雖小,但五髒俱全,一張床,桌子和椅子,洗漱的地方,其余也就沒什麽了。
李叔回過頭笑呵呵的看著我,臉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個小七呀,這裡我和你李嬸兒也不常住,也就沒打掃過幾次,等吃完飯後收拾一下,還能住人,至於村子的事情,根據你的說法,之後幾天肯定會有人前往那裡,我們現在回去也不合時宜”
李叔的臉上是憨厚的笑容,但不免還能從中看出來悲傷。
感謝畸殘送來的12張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