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完飯,滿足的離開餐館。這會子黃昏已近,豔麗的晚霞逐漸彌漫天際。
“吃太撐了,要不我們去附近的步行街走走吧。”杜元信眼珠子骨碌一轉,想要和梁隨橋多相處一些時間。
梁隨橋這會子確實有些飽,也想要消消食,便點頭同意了。
和餐館相距幾百米的步行街,夜市生意火爆,一片煙火氣息。這些流動攤販自發的擺攤在道路兩側,大聲的招攬著客人。
第一次到這種地方的梁隨橋很快被吸引了目光,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這條手鏈怎麽賣?”她興衝衝的走到一個賣首飾的攤位前,挑中了一條造型別致的銀色手鏈。
賣手鏈的老板熱情的招呼他們,“這條二十,是我們賣得最快的一款了,小姐真是好眼光。”
“二十?”梁隨橋被驚呆了。
老板以為她嫌貴,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你要是誠心要,我給你便宜兩塊錢。”
這麽便宜的首飾能戴嗎?梁隨橋不太相信的放下手中的鏈子。
杜元信以為她是嫌棄太貴了,連忙豪氣的表示,“我們要了,掃碼過去了。”
老板的臉都要笑成菊花了,隨手把鏈子遞給了杜元信,“行,下回再來。”
旁邊的梁隨橋不滿的看著杜元信,但礙於人多沒有吭聲。
“怎麽了,別人送你禮物你還不開心了。”池早早看梁隨橋面色不虞,待走遠了一些小聲問道。
梁隨橋看著旁邊還在樂呵呵的人,更鬱悶了,“十多塊錢的手鏈,怎麽戴的出去呀。”
杜元信沒有get到她的不滿,直言直語道:“這多好看呀,還便宜。”
“我以前從來不戴這麽廉價的首飾的。”梁隨橋心中的落差感越來越大。
池早早是知道梁隨橋之前的德行的,開口勸道:“你也說那是之前了,今夕不同往日嘛。”
杜元信再遲鈍,也明白她為什麽不滿了,他小心翼翼的說道:“等以後掙錢了,我給你買金手鐲金手鏈,咱想戴多少戴多少。”
梁隨橋聽了這話,明知道是大餅,但心裡卻樂開了花,她嘴上卻別扭道:“我想要自己會買的。”
“那我的不就是你的。”杜元信小聲嘟囔道。
旁邊的池早早捂嘴偷笑,“爸爸說的對,他的都是你的。”
“別以為我會相信你這大餅,就你掙這三瓜倆棗,別說金手鐲了,我金鏈子都戴不起。”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腕,“喏,還不快給我戴上。”
杜元信愣了一下,趕忙將手中的鏈子系在她白皙的手腕上。
明明是一條再廉價不過的首飾,梁隨橋卻珍惜的摸了再摸。
旁邊的池早早看著琳琅滿目的商品,小腦袋瓜轉的飛快,一個大膽的設想出現在腦海中。
大概是想的太入神,她差點被來往的行人絆倒。
還好旁邊的梁隨橋手疾眼快的拉住了她,“幹嘛呢,看路呀。”
池早早拉住她的手,在走出步行街道時,非常認真的說道:“我覺得,咱們也可以這樣出來擺攤,我看他們都賺不少呢。”
“我不要。”梁隨橋撇嘴拒絕,她才不要做這麽掉價的事情。
杜元信再怎麽樣也是豪門出身,自然也拉不下臉,“還是算了吧,這要是被我同學看到了,多丟人呀。”
池早早看他們抹不開面子的樣子,立刻叉著小腰教訓道:“這怎麽丟臉了,賺錢又不磕磣。”
“你一三歲小孩懂什麽呀。”杜元信毫不客氣的否認道:“賺錢是大人的事情,你這個年紀該吃吃,該喝喝,懂嗎?”
池早早深吸一口氣,再三告訴自己不要和這兩個不成熟的大人計較。
“你們沒看到嗎?剛剛那些賣首飾、賣烤腸的老板多賺錢嗎?”她努力分析利弊,“而且,咱們可以去公園、地鐵站、學校門口這些人多的地方去,流動攤販還不用交攤位費,這多好呀,絕對比你們給別人打工做奶茶賺得多。”
提到錢,梁隨橋是有些心動的,“那玩意賠了呢?”她可沒什麽做生意的頭腦。
杜元信連連附和,“是呀,就我們兩個人,哪能行呀,你小孩子根本不懂。”
池早早為了掙生活費,這些經驗還是比他們豐富的,“不會的,如果咱們賣烤腸,主要費用就是購買賣烤腸的機器,其他的都很便宜。如果賣首飾,可以去某8上進貨,非常便宜的。換句話說,就算賠錢了,也在可以承受的范圍之內。”
“聽起來很有道理。”杜元信沉思了片刻,而後又疑惑道:“不過早早你怎麽懂這些的?”
“這當然是我從電視上看的呀,是不是呀媽媽。”池早早趕緊向梁隨橋求助。
梁隨橋連忙道:“是呀,我最近喜歡看財經頻道,她估計跟著看了不少。”
“是嗎?”杜元信狐疑道:“莫非早早是天才兒童?”
“你說得對,早早呀,就是比較聰明早熟。”梁隨橋一本正經的胡扯道:“隨我,人比較聰明。”
杜元信聞言,也點頭表示讚同,“我覺得可以一試。 www.uukanshu.net ”
“你說得對。”梁隨橋認真考慮了下,覺得池早早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只是咱們也不能貿然行動,我覺得還是先謹慎一些,先做個市場調研,看看情況如何,如果可以,相信咱們兩個共同合作,一定能賺大錢的。”杜元信腦子轉的飛快,他之前從未在這方面想過。
但畢竟家裡是做生意的,多少還是有點這方面頭腦的。
梁隨橋看著認真思考的杜元信,覺得自己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好,就聽你的,不過我不想賣烤腸。”
她年紀輕輕,可不想渾身油煙味。
“行,都聽你的。”杜元信傻笑道:“咱們爭取三年買車五年買房。”
梁隨橋都被他逗樂了,“都沒影的事,看你說的和真的一樣。”
池早早在旁邊補充道:“媽媽,你要相信爸爸,他一定可以的。”
“好,我相信。”梁隨橋捏了捏池早早的小臉,“胳膊肘竟往外拐。”
池早早嘿嘿一笑,沒做辯解。
此時的氛圍太過溫馨,讓人忽略了周圍,也忽略了對面高樓上投過來的視線。
“又是她。”高樓上的女人隻覺得怒火中燒。
“程竹,放棄吧,他和你不合適。”旁邊的男子輕擁住女子。
叫程竹的女子一把推開他,神情有些扭曲,“陳歸路,你懂什麽。我絕不會放棄。要不是我,他早死在車禍爆炸裡了,他不能這麽對我,他是我的。”
陳歸路沒有吭聲,默默注視了她良久,選擇拿著衣服離開了。隻余下程竹一人,還在憤恨不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