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閆老爺子也披著衣服,來了樓下,一臉淡定的坐在沙發上。
看著閆峰匆匆忙忙的,抱著一個黑團子進來,閆老爺子立刻黑了臉,叫人擋住了閆峰的去路。
“把少爺給我攔下。”
“不想死就給我滾開。”閆峰不耐煩的看向,擋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保鏢。
兩個傭人面面相覷,他們也想讓開啊,可是不敢啊。
“你要找人我也告訴你了,你還要把人帶回閆公館,你要帶她去哪兒?你房間嗎?閆峰你要不要看看你在什麽地方?”
閆老爺子索性也不裝了,他臉上的淡定再也維持不住了。
“陸郵。”
閆峰喊了一聲,門外立刻跑進來了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
“清路。”
被叫陸郵的人,立馬上前把擋在閆峰面前的兩個保鏢,給拉開了。
閆峰這才抱著薑離上了樓。
看著閆峰這幅動作,閆老爺子吼道:“閆峰你要造反嗎?為了一個女人,你想幹什麽?”
就在踏進房間的時候,閆峰交代道:“把我們的人安排進來,把老爺子帶回房間好好看著。”
“閆峰我是你爺爺。”
閆老爺子氣憤的吼道,他這麽大把歲數了,還要被孫子關起來,要是傳出去,別人的牙齒都要被笑掉。
閆峰現在根本沒有時間理會閆老爺子,他只知道懷裡的人,冷成了什麽樣,身上的溫度,都不像是一個正常人。
這個時候,他也沒有那種,男女有別的思想了。他把薑離放在床上,自己也拖鞋跟著合衣躺了上去。
把薑離緊緊的摟在自己懷裡,想把自己身上的體溫過渡給薑離。
懷裡的人,臉色蒼白如同一張報紙,本該泛紅的嘴唇,此刻也是一臉蒼白。
“薑小離不要睡,聽見沒有,醫生很快就來了。”
“薑小離,薑小離,別睡。”
閆峰一次次的呼喊,可是懷裡的人,一次都沒有睜開眼睛。
薑離的意識混沌不清,她隻隱約聽見,耳邊一直有一個人在喊她。
林存帶著家庭醫生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副場面。
他那個喜行不怒表面的老板啊,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變成這幅樣子。
家庭醫生連忙上前。
“少爺,把人放下來,我給她檢查下。”
閆峰點頭,把薑離輕輕放下。
“林存,去叫兩個保姆,打些熱水,再把房間裡的暖氣打開。”
“好。”
家庭醫生給薑離做了一系列檢查,確定沒有什麽大問題,才給薑離掛上了葡萄糖。
“薑小姐血糖太低了,有些營養不良,其它的都是外傷。”
手上的傷口不大,就是有些觸目驚心。
“嗯。”
家庭醫生轉身拿出了,紗布棉球,準備處理薑離手上的傷口。
閆峰伸出手:“給我吧,你出去。”
“好的,少爺。”
家庭醫生剛出門,就迎面撞上了蘇文清。
蘇文清幾乎是,連水都沒來及喝一口,就被小武連拖帶拽的帶回了閆公館。
看到躺在床上的薑離是,蘇文清裡面冷嘲熱諷了起來。
“你看看你們一天,在乾些什麽?搞得我好像是你們的太醫一樣,隨叫隨到,不是有家庭醫生嗎?。”
“閆公館的人我不放心。”
蘇文清撇了撇嘴,給薑離看了起來,又看了一下醫生開的藥,確定沒問題,才在一旁坐了下來。
“沒大事,休息休息就行了。”
閆峰這才拿過薑離的手,熟練的給薑離上藥,清創。
“這麽嫻熟,不知道的以為你也是醫生。”
“有心者不用教。”
“呵,你也會說這些話,這還是我認識的你嗎?”
閆峰沒有回答。
“話說回來,你現在到底是在幹什麽?你這樣子叫恨她嗎?老爺子在樓下都被氣成什麽樣子了,有你這樣恨人的。”
蘇文清哭笑不得,一邊說著恨人家,一邊又心疼人家八百次,這叫恨,他沒見過這樣的恨。
“不知道,她不死就行。”
“不死?你瞧瞧她這幅樣子,你還指望她不死?閆峰你要是不想恨她了,你就痛快一點,放人家走。
你看看你們這三天出事,兩天昏迷的,這叫什麽事兒。
還有你也別嘴倔了,說什麽恨她,恨她的,她要是真的出事了,還是你心疼。”
他和閆峰從小一起長大,不是親兄弟,卻更甚兄弟。
他自認為他是很了解閆峰的。
“今天是個意外,以後不會在發生這樣的事情。”
“今天是個意外,以後就會有接二連三的意外,薑離太特殊了,你知道嗎?她本身就是別人眼裡的眼中釘,肉中刺,她在你身邊她只會更危險。 ”
薑離和閆公館的恩怨,已經說不清了。
就憑閆老爺子的態度,就說明了一切,閆公館的人是不會放過她的。
“在我身邊,她不會有事。”
“呵。”
蘇文清被閆峰這句話氣笑了,他站起身,走到閆峰面前。
“行,不會有事,你說的,那特麽下次,別大晚上叫我過來,誰來誰孫子。”
向來溫潤的人,竟然爆了一句粗口。
他就是有毛病,大晚上的不睡覺,跑來這裡折騰一宿。
“她著了涼,晚上可能會發燒,什麽不要離人,走了,回家睡覺。”
蘇文清打了個哈欠就出去了。
閆峰沒有理會蘇文清的話,他有他的打算。
給薑離處理好傷口,他才叫人進來,給薑離換了一身衣服,他一直守在門外。
看薑離換好乾淨的衣服,他才重新打開門,走到床邊,摸了一下薑離的手,還是冰涼一片。
“冷,好冷。”
昏迷的薑離聲音低低的囈語了兩句。
閆峰脫掉外套和鞋,就躺了上去,把人抱在自己懷裡,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想讓她不冷。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為什麽不相信我,為什麽都不相信我,為什麽都不要我了,嗚嗚。”
懷裡的人似乎做了恐怖的噩夢,嘴裡一直喃喃的。
閆峰皺了皺眉,伸手在薑離肩膀上拍著,安慰著她。
“不是我,我是冤枉的,不是我,相信我,好不好。”
呢喃還在繼續,噩夢也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