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提閆峰的父親幹什麽。
見她不止,蘇文清歎了口氣,說道:“你可知道閆琛和閆峰的關系?”
“他們是親兄弟啊?一母同胞的兄弟。”這一點還要問嗎?誰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其實,閆琛和閆峰,並非一母所出,他們是同父異母。閆琛是閆叔叔的初戀,柳沁所生,而閆峰則是現任閆夫人所生。”
關於這一點是閆公館的秘聞,外界都不知道。只有和閆公館相熟的梁家蘇家,才知道一些。
瞧著薑離震驚的神色,蘇文清又繼續說。
“知道阿峰為什麽不肯放你自由嗎?因為柳沁只有閆琛這一個兒子,閆琛沒了。那麽她進入閆家,便再沒了指望。你說說這樣的一個人,會放過殺死自己兒子的凶手嗎?”
蘇文清的目光直指薑離。
“我說了閆琛不是殺得,他是自己掉下去的,是他陷害我,要說多少遍。”
薑離無力的說著,這跟她能有什麽關系呢?她也是受害者。
“我相信你,但是外界信嗎?眾口悠悠,當日是發大庭廣眾之下,如何堵的住眾口悠悠。”
“所以薑離,即使你再不想和閆峰有牽扯,但是放眼整個南城,能護得住你的,只有閆峰,你必須在他身邊,不管願不願意。他說了要保你,誰敢動你。”
他倒是想說,他能護她,梁睿也能。但是那人是閆峰,是他的兄弟,他不能,也不行。
兄弟的東西,不可沾染半分。
“他們不會去調查嗎?閆氏集團那麽多人,那麽好的設備,連個真相都查不出來嗎?這麽多年,一絲一毫的線索都找不到嗎?我只是個普通人,你們這些人幹嘛死抓著我不放。”
薑離有些生氣了,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閆琛,閆琛,都是閆琛,死了都不讓人安生。自己死了,還要拉她墊背,他媽現在還要找她報仇,什麽事兒啊。
越想越氣,她甚至都想試一試,她剛才在車上說的話了。
“目前沒有結果。你說不是你,那就只能是別人。而且那個人心思深沉,布局這麽大,都是衝著你來的。你倒不如好好想一想,這麽多年有沒有得罪過什麽人,有沒有得罪過閆琛。”
他也幫忙查了,一無所獲。
線索毀的乾乾淨淨,什麽也沒有留下。
“我?笑話,我能得罪什麽人?更不可能得罪閆琛了,出事情我從來沒有見過他。”
小時候除了和薑翎希有仇,就沒有別人了。薑翎希只是嘴硬,沒有那個狗膽。
“還是回去好好想想吧,在這之前,你還是好好待在閆峰身邊吧。他現在願意護著你,你就該知足了,要是他不管你,不管薑家,你們現在的日子,可能會有如過街老鼠。
你也別嫌我說話難聽,我說的就是事實。閆峰這個人就是嘴硬,什麽也不肯說。但我和他是兄弟,我能不知道嗎?他知道我也知道,所以你也別把他想的太壞了。
至少在閆公館,只有他一個人願意挺身而出,護著你了。”
聽著這話,薑離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照你這麽說,我還應該感謝他了,還不該恨他了?你是他的兄弟,你當然護著他了,為他說話了。你們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必須聽你們安排嗎?
你看看我這條腿,你知道是怎麽斷的嗎?我入獄的第一天,五個女的,整整五個。拿著鐵棍,木棍,活生生給我打斷的,我腿上這些疤痕,身上的疤痕,都是被她們用剪刀刺的,要不要獄警及時發現,我就死了。
你知道那五個女人是怎麽說的嗎?她們說是閆峰下的命令,斷我一條腿,要我付出代價,要教訓我,我這些傷疤,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我經歷了些什麽。
我這樣都是因為閆峰,你要待在他身邊,你怎麽不叫我去死。這三年我每天每夜,都睡不著。每天都做噩夢,就怕一覺醒來我另一條腿也斷了。我滿身傷疤,一條短腿,我找誰訴苦去。”
薑離大吼著說完這些,臉上早已淚流滿面,她知道這些跟蘇文清沒有關系。她就算有天大的委屈,也不應該和蘇文清發泄。
可是她忍不住了,她太壓抑了。她找到一個情緒的宣泄口,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蘇文清聽了這些話,也滿心複雜,抽出紙遞給薑離。
“對……對不起,我不該吼你。”
薑離語氣哽咽, 接過紙巾,在臉上擦了起來。可是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到最後越擦越多,完全止不住了。
她痛恨自己的沒用,痛恨自己的軟弱,痛恨自己這沒有的眼睛,怎麽擦都擦不乾淨。
哭了好一會兒,好不容易等心情平複了。
蘇文清再也沒有提那些事情了,只是問她:“這腿要不要治好?”
“能治好嗎?”
當年傷的太重,又沒有醫生肯好好治療,她這腿恐怕希望渺茫。
“你要是信我,我盡力一試,但是時間太久了,傷的太重,我也不敢給你肯定的答覆,但是疤痕能去掉。”
“先治腿吧,至於疤痕容我想想。”
心情平複好了,她對蘇文清也沒有那麽大的拍出來,他是醫生,這些事情與他無關。
“嗯,還有,閆峰給我發了短信,你說的話他都聽見了。以後他會離你遠遠的,你不想見他,他便不會出現,但主動權在你,你可以找他。”
聽到蘇文清這樣說,薑離松了口氣,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在醫院這種地方,她就沒有想過,隱瞞閆峰。
之所以在蘇文清面前說這些,就是知道閆峰不會走遠,他擔心她,肯定會聽蘇文清,怎麽診治她,所以他一定會聽見。
既然聽見了,她以後也不用與她磨嘴皮子了。他的人肯定不會撤,所以安全問題她不用擔心。
這一點解決了,她就可以安心解決的腿的事情,有一絲希望也是好的。至於疤痕,等她想通了再說。
要是疤痕去掉了,好了傷疤忘了疼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