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躬安”朱祁鈺微笑的將嶽謙扶了起來。
這個時候他才真是的認識的,古之將軍是什麽樣子。
怕也只是嶽謙這般。
生的大好之軀,有頂天之姿。
嶽謙疑惑的問道:“不知陛下來找臣是有什麽事?臣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一個皇帝就這麽來找自己。
要說沒什麽事情,鬼才信!
“朕沒什麽事找你,是朝廷要找你,朕就不多說了”朱祁鈺說道。
他並不打算現在告訴嶽謙要去迎回朱祁鎮的事情。
朱祁鈺看向成敬說道:“把東西給朕帶上來”。
成敬很快端著一盤衣物走了過來。
朱祁鈺拿起禦製的飛魚服遞給嶽謙。
嶽謙當場跪了下來。
“嶽指揮好歹也是我大明的官員,朕沒什麽好給的,這件衣服是朕用當年太宗皇帝賞賜的絲綢做的,如今便賜於嶽指揮”
朱祁鈺溫聲說道。
難道嶽謙身為錦衣衛指揮同知連一件飛魚服都沒有嗎?顯然是有的。
不過這重要。
朱祁鈺現在拿的是不是太宗皇帝賞賜的絲綢做的飛魚服。
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現在大明皇帝親自帶著衣服,賞賜給嶽謙。
“臣,叩謝聖恩!”嶽謙叩謝過伸手接過飛魚服。
說句實話,這件飛魚服,比他的那件好太多了。
朱祁鈺微笑著說道:“好了,朕走了”。
說完朱祁鈺便轉身離開,嶽謙行禮後說道:“臣恭送陛下”。
等朱祁鈺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
嶽謙定睛看向手中捧著的飛魚服。
這等殊榮竟然落在了自己的頭上。
陛下親自送給自己。
他都感到有些不真實。
但事情就這麽發生在自己身上。
陛下此次來找自己,肯定不是簡簡單單的賞賜自己飛魚服。
如果真是這麽簡單,還用陛下親自趕來嗎?
隨便差個下人不能來送嗎?
肯定是有要事拜托自己,但陛下顯然不能明說。
而要做的事情,也很可能見不得光,甚至會遭到世人謾罵。
但那又如何。
即受君恩,便為君死。
自古以來便是如此,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嶽謙鄭重的將手中的飛魚服拿回房間,隨後換下自己的布衣。
在穿上後,嶽謙隻覺得無比合身。
這更讓他心神震蕩。
從嶽謙那裡離開之後,朱祁鈺便一路回了王府歇息。
他有些累了。
身體上並沒有多少勞累。
他這個皇帝當得,也不是什麽十指不沾陽春水。
但平日裡也沒什麽值得操勞的。
主要是心神上的勞累。
自從也先退兵之後。
他才難得的感到有些放松,千古罪人再也按不到他的頭上。
原本緊繃的神經這才得以舒展。
說是疲憊,其實也就那回事。
完全是因為和群臣的較量,讓朱祁鈺有些心累。
這些個衣冠禽獸,表面對著自己口稱萬歲,誰知道背後怎麽罵自己暴君。
對於迎回朱祁鎮,他心裡早有預料。
與其讓群臣逼著自己迎回,還不如自己提前出擊將這件事定下來。
有的時候,面對群臣這些衣冠禽獸。
朱祁鈺真想把他們都殺了,實實在在的做一回暴君。
就像太祖皇帝那樣,把奉天殿上殺的血流滾滾。
可惜啊,這個時候不是那人才濟濟的洪武朝。
他朱祁鈺也沒有太祖皇帝那般雄才大略。
勉強不讓這個龐大的帝國不再繼續腐爛,他朱祁鈺已經滿足了。
看著庭院中的落葉,朱祁鈺心中難得的有些平靜。
一邊的成敬興安兩人伺候。
朱祁鈺現在說不出的愜意。
口裡吃著的是剛出爐的糕點,用來下口的是上好的茶水。
不用操心柴米油鹽醬醋茶。
這才是皇帝該有的生活!
朱祁鈺讓成敬二人跟自己一起吃,說是於民同樂。
但他並沒有這個心思,哪怕平日裡成敬興安二他叫他主子爺,或者是皇爺。
這樣的主仆關系朱祁鈺很清楚。
沒什麽意思。
要真正讓人信服,而不是畏懼。
像那個曹吉祥,現在還在東廠乾事。
若是沒什麽事,朱祁鈺並不願意把這個兩面三刀的家夥帶在身邊。
“夫君”汪美麟帶著杭晨來找朱祁鈺。
一旁的成敬興安二人識趣的退了下去。
朱祁鈺微笑著讓兩位佳人坐下。
片刻後,他發覺汪美麟一直是秀紅的臉看著自己。
“美麟是有什麽事嗎?”朱祁鈺好奇的問道。
汪美麟嬌羞的開口說道:“臣妾,臣妾有喜了”。
“啊?!”
朱祁鈺猛然站起身來,這麽說來,他是要當爹了?
這話說的看起來有些毛病。
實則確實有點毛病。
那朱見濟雖然已經被朱祁鈺當作自己的親生兒子。
但朱祁鈺確實是缺少了等待朱見濟出生的時候。
而現在他要迎來自己的第二兒子。
這讓他如何不欣喜。
沒有什麽雜念。
沒有因為有了子嗣,會讓自己的皇位更加穩定。
只是因為那是自己的兒子而欣喜。
.........
次日早朝。
“聽說了嗎?汪妃好像有喜了”
“是嗎!那可真是大喜啊!”
不少大臣已經提前知道了汪美麟有喜的消息。
在不是大臣中,王文如鬥勝的公雞般,挺著胸走進了奉天殿。
陛下有越多的子嗣,那就意味著陛下得大位越正。
不然如何多子多孫。
像那些古往今來得位不正,或者亡國之君的帝王。
往往是子嗣凋零。
而那些得大位正的帝王,往往是多子多孫。
像太祖皇帝,那子嗣多的。
在奉天殿中。
龍椅上的朱祁鈺也是滿臉喜氣。
在例行公事之後,便是群臣奏對。
有大臣啟奏說:“陛下臣以為,如今天下已定,應當立原為王妃的汪氏為皇后,以表母儀”。
對此朱祁鈺滿意的點點頭。
其他群臣也沒有反對的,都是一派祥和的討論。
只是有一個比較突兀的聲音。
“臣以為這樣可行,但天下剛剛安定不可打動乾戈”禮部尚書胡濙開口說道。
作為禮部尚書,對於要冊封汪美麟為皇后的禮儀,他胡濙是有發言權的。
聽到胡濙的話,群臣安靜下來。
“哼!”
只見突然傳來一道冷哼聲。
“奸臣已經自己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