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初極狹,才通一人勉強通行。
每人都有手電,按照地上的前人血跡跟腳步,警惕前行。
八個鎮妖司的人。
各自的腳步外。鱗甲摩擦石塊聲,利爪刮蹭石頭聲,撲騰翅膀聲……
逐漸複雜的路口,視野變得寬闊。
角落裡的屍骸新鮮,血氣濃重。所有人看著四下的情況,沿著牆壁上明顯的劃痕前進。
哢的一聲。
牆體上面,網狀的生物瞬間膨脹,下落,包裹住封行前面的人。越是掙扎“網”捆得越緊實。旁邊的人急忙上前幫助。
四周的陰影裡面,刷刷刷的腳步。迎面而來就是石像般的蜘蛛。差不多是兩米高,粗壯的肢體。
揮砍,砍在前足上面,削下一大片石頭。抵擋,閃躲……
瞅準機會,一刀切入它關節部位。像是機械卡殼,這隻腿不再靈活。但是完好的肢足橫掃而來。
將封行的胸口護具掃出一陣火花。
揮砍,抵擋,閃躲,砍擊關節……
十幾個來回就把怪物癱瘓在地。把它的身子砍開,稀少的血肉跟大量的石料。很明顯不屬於正常生物。
其他人抵擋怪異的石頭蜘蛛。來回配合之下,也能合力擊殺。畢竟怪異生物也沒有破甲傷害。
接著前進,同樣的怪異石頭生物依舊出現。
大多是蜘蛛型,偶爾碰到幾隻爬行的怪異生物。無一例外都給外來者造成了不小的困難。
每個人身上的護具,不止一次保住了性命。
在一處偌大的洞廳裡面,蔓延在牆壁上的劃痕結束了。洞廳一處手電打著孤單的光。
新來的人掃視大廳地板,就看到了血跡,碎肉,血塊和儀器的碎片。
手電照射到一塊完整切割下來的半截背部護甲。封行汗毛豎起,護具堅硬程度不用質疑,能如此切割,手段必然誇張。
洞廳很大,手電在四周搜索,也看不出任何問題。
要麽凶手往某處通道跑了。要麽就是藏在照射不到的死角裡面等待機會。反正新來的人無法發現異常。
八個人,把地上大塊的碎片湊了湊。地上的武器被斬斷了,人也被切碎了,儀器被打爛了。
前人指引的路已經結束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大家連進來找什麽東西都不知道。四處亂走那肯定不行,萬一迷路可就真送死了。
站在一邊喝水的封行邊思考邊用腳挑撥成了碎塊的儀器。看不出作用,只能從極其精密的內部看出來儀器確實不簡單。
憑空出現一道白光。
雖然在喝水跟休息,但沒有完全卸下防備,看到異常的一瞬間就把刀抵在身前。只見一隻石質化的鬼刀螳現身,一陣火花閃過。
封行用刀抵擋住了一部分力量,但是劃到身上的爪刀依舊產生了一道不小的口子。
其他人立刻警備起來,三米高的鬼刀螳快速上前。
準備受到攻擊的封行沒有退縮,從腰間把短刀拿出來。大砍刀攻擊跟泄力,短刀作為預備,警惕沒有防備的攻擊。
毫不意外的事情發生了。它的爪刀突破抵抗筆直刺向胸口。緊急時刻,短刀壓上去偏轉了一下角度。要命的一擊從腰間劃了過去,封行另一隻手沒有客氣,頂開爪刀砍在鬼刀螳的身上,依舊是削下一塊石頭。
其他人正準備過來幫忙。
就有人驚呼。
“不止一隻!小心。”
緊接著聲音傳播,就是人頭落地的聲音。
一時間,混戰四起,三隻鬼刀螳在人群裡面亂戰。很多人身上刀傷顯露,在人數佔優的情況下,還沒有到潰敗的地步。
“它的動作真的快,爪刀又狠毒。”一邊招架一邊思考如何破局。
第二個人倒地不起。
又是一次突破防禦的刺擊,要是給它筆直刺進來,不死也肯定要大出血。
一咬牙側開身子,在地上借力砍向它撐地的四肢。順利砍中,它身形不穩。空中下壓的爪刀卻沒有留情,狠狠扎進背部護具裡面。
不等它抽出爪刀,反手就是一刀。惡狠狠的一刀終於把它的爪刀砍得不靈活。
沒有左右穿刺揮砍的雙爪刀,封行壓力大減。來回幾次看準時機,就把步伐不穩的它砍翻在地。
還不放心的封行,把它的四肢跟爪刀砍到變形。軀乾也是揮砍跟連捅數刀。
其他隊友也沒有不堪一擊。付出了兩人重傷,四人輕傷的代價擊殺敵人。
既然都受傷了,又不知道該往哪裡去。所有人原地休息。
——
後面的支援很快就到。
了解情況以後,就由他們開路。
封行注意力則是放在那個尋路的儀器上面。玻璃罩裡放著一顆微微發亮的石頭,連接著密密麻麻的線頭。最上面就是指明方向的指針。
肯定沒有人會給封行解釋儀器的原理。他也就憋著問題不說話。
目送著他們離開,原地休息的人開始補充體力,打掃戰場。
前面時不時傳來動靜。
傷員的肚子被劃開了一道。封行在給他縫合,因為沒有麻醉,慘叫聲不斷。
……
從前面通道走過來幾個人,低著頭,步伐凌亂。渾身傷痕累累,護具肉眼可見的破損。
作為唯一的“醫生”,封行隻好上前查看。
破損的護具碗大的豁口都被咬出來了。他們身上的皮肉更是灰黑,看樣子是有毒的樣子。
“你們碰到什麽了?”
“魔化種。”
封行挑眉,不知道,不認識。想必也不是什麽小角色。
“需要我處理一下嗎?”
“不用。”
前面的通道傳來腳步聲。然後就是幾道身影。沒等那邊的人反應。
一道劍光就朝著封行的脖子掃過來。後者舉手抵擋,倉促之下,劍鋒劃開了封行的臉頰。
事發突然,
其他鎮妖司的人完全沒有預料。
接著第二劍刺向脖子。
封行雖然蒙了片刻,但身子很實誠,直接往後面倒下去。然後手腳並用跑開。
刺向脖子劍停在半空,四人立刻殺上去。兩邊的人距離並不遠,封行剛轉身就看到殺過來的人。他們頭顱抬起來,就看見眼睛、嘴巴擠出一隻隻蟲子。
四個渾身傷痕的人殺過來,一看就不是正常的狀態。鎮妖司的人跟他們本就不是一個部門,大家就是合作關系。現在他們異常著殺過來,這邊五個反應過來的人也不客氣。
兩邊四打五。
其中封行的動作最凌厲。刺喉、劃手、砍腿……奔著殺敵的目的。
遠處接近的人群接近。
看到鬥在一起的兩夥人,沒有理睬,反而留下一條命令以後就帶著傷員與遺體撤離。
“我們在外面等你們,等下就要爆炸了。”
所有人都聽見了,也目送他們離開,同時黑暗的深處也傳來隆隆的響聲。
五人面面相覷,交流眼神。
隨後大家就是逃跑,毫不猶豫逃命。封行由於殺得太深入,轉眼就被三人圍困。要不是先前斬殺過一個,那就是四圍一了。
本來封行就是臨時工,大家算是一個部門吃飯的。可是他們本來就不認識你,沒理由跟你在一起挨打。
“喂,我——”手上動作不停,嘴裡的感慨之言根本沒時間提出來。
這個時候不就是比誰跑得比同伴快嗎?
擋,砍,彈,挑……
看準時機一刀砍過,兩人同時人頭落地。自己的側身也挨上兩劍旁邊的沒事的家夥更是砍中大腿,透過戰損版的護腿,直接劃出一道血痕。
腳下發力,跟最後那人面對面極近距離下,頭錘,肘擊。趁他失去重心壓上去,扭斷脖子。
血流不止,但是一想到爆炸,又不得不轉身離開。
身後呼呼的聲音實在太近了,封行也沒時間轉頭觀察,逃命要緊。
一拳打在後背,封行翻倒出去。躺在地上的封行就看見一個身影。
手腳並用在地上攀爬而行,快速接近封行。肩上的微燈光束看出了它的全貌。
赫然是一個人,只不過渾身都是傷口,血流不止。頭部的眼睛死死盯著封行的身子。
剛起身想逃命,就被抓住後背衣服。
腳下發力, 轉身一記肘擊。磕在他臉上,反震得封行生疼。但是他連一絲退讓都沒有。另一隻手反而掐住封行的肩膀。
平時護具能擋下致命一擊。這時的護具,反倒是給了身後的人當做借力點。
一股巨大的力氣拉扯肩膀。
封行現在就是赤手空拳而且渾身在滲血。沒有再想著逃跑,轉身想要一記頭錘。可是看到被肘擊打爛的臉,改變主意了。
寸拳刺喉。
對面則是雙手伸出,想要攀上封行的身子。招式正中脖子,哢的一聲很清脆。
但是手依舊上前掐住封行身子。
從對面的“人”從嘴裡、眼睛裡、指甲裡面長出一根根刺。靈活的接近封行的皮肉。
可以感受到一股心悸。
被抓住的地方有針刺皮膚的感覺。不出意料肯定長出來的刺在試探皮膚。
一時間沒有好的辦法,只能奮力掙扎。可是毫無意義,眼看他頭部的針刺也要接近腦袋。
隻好跳起,蹬在他腳上奮力掙脫,才扯斷他的手。趕忙拉開距離,傷口陣陣作痛。
前面的“人”從傷口裡鑽出更多針刺絲線。肉眼不可見的纏繞,凝實。一切不合理又真實。
封行沒等他擺姿勢,朝大廳跑去。撿起不知誰遺落的短劍。身後就傳來腳步。
“你又是個什麽東西?”
古老以前,見過的怪物也不少,說什麽稀奇到時談不上。就是現在貌似不妙。還好逆風局打得太多了,封行拚一拚的勇氣還在。
努力活下去,又不是簡單說說而已。代價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