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兒會吸引來野獸。
即使余安安再能打,她僅憑一己之力,要打多少野獸還是未知。
最重要,她要保護懷裡的小苗。
她對余小苗叮囑道:“不論發生什麽事情,小苗都不要害怕,要相信姐姐永遠陪在你身邊。”
余小苗依靠在余安安懷裡的大頭,用力點了兩下頭,頭上的那根衝天辮也跟著晃動了兩下。
她把東西全部收入空間,包括煮了一半的蛇羹。
這裡恢復原樣。
她單手抱起余小苗,點燃火折子,走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大伯?!”
這裡烏漆墨黑,余安安的火折子,一下子吸住了余番喜和呂難住的眼球。
余番喜和呂難住也映入了余安安的眼睛裡。
只見,呂難住和余番喜一塊捏著什麽,捏著的地方,還在滴血。
是匕首!
很明顯,那個匕首已經刺入了余番喜的左腰。
余番喜正罵罵咧咧,“呂難住!你良心喂了狗!老子對你們家有恩,你他娘的要殺老子?!”
聽聞余安安的聲音,才閉了嘴,轉過頭來。
余安安倒吸了一口涼氣,自從分家之後,余番喜沒少補貼呂難住一家子。
呂難住心如蛇蠍,薄情寡義,再加上余小苗險些死在他們手裡。
她覺得,不論是報仇還是為了活命,呂難住都不能留。
她舉著火折子,加快腳步,對呂難住道:“你以為殺了人,你還能活著逃出這片密林?”
呂難住呵呵冷笑,“你個小屁孩!你懂個屁啊!你吃的米還不如你大姑父我吃的鹽多!”
余安安點了一下頭,“沒錯!我吃的米倒是不多,不過,我知道血腥味兒能吸引野獸的道理,貌似,我懂的道理比你多吧!呂難住!”
呂難住眼神頓了頓,似想到了什麽似的,馬上松開匕首,倒退兩步。
“哼!小屁孩你提醒的正是時候,你和余番喜就留在這裡,喂野獸吧!”
余安安勾唇一笑,“你好像不太明白,野獸害怕火光的道理哦!”
語畢,舉了舉手裡的火折子。
她的火折子,是從空間裡面取出來的。
不然,眼下,她一個農女出身,肯定用不起只有富裕家庭才能用得起的火折子。
大家都以為余安安的火折子從哪裡偷來的。
呂難住撲向余安安,“你配用火折子嗎?你拿來吧!你個偷東西的小賊!”
撲過來時,余番喜上前一步。
余番喜擋在余安安前面,抬腿就是一腳,踹翻了呂難住。
呂難住翻倒地,好似個翻了肚皮的四腳王八似的,手腳在空中胡亂撲騰。
即使被踹翻,呂難住的嘴依舊不老實。
“余安安,你個小賊!”
余安安上前幾步,走到呂難住身邊,舉著火折子道:“呸!你才是小賊!”
前世,余安安被呂難住汙蔑,從來不敢還嘴。
重生回來,罵回去,心裡面才有一點點痛快。
呂難住突然噴出一口鮮血。
他無法接受,被老老實實的余安安給罵了,簡直要了他的命似的。
“你……你簡直反了!你!”
余安安唇角一抹冷,“罵你一句就吐血?把你從前罵我的,一並還給你,你會怎樣?”
多氣氣這個心如蛇蠍的家夥,給氣個半死,這個家夥就可以乖乖被野獸吃掉了。
無需掙扎。
聽過余安安的話之後,余番喜也開了竅。
他扯下血紅的衣角,扔到了呂難住的身上,“送你的!幫你更快吸引野獸來,吃了你!”
漆黑當中,已經閃現一雙又一雙的綠色眼睛,正在暗夜裡釋放凶惡的光。
余安安直覺到了周圍的野獸之氣,馬上壓低了聲音,提醒余番喜。
“此地不宜久留。”
她把余小苗交給余番喜,一手舉著火折子,一手抽出背後的砍刀。
壓著步子,步步後退,退去的方向是災民休息的地方。
火光退去之處,逐漸昏暗。
呂難住逐漸置身在暗處,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血腥味道,正在吸引綠眼睛們靠近。
至於那些綠眼睛是什麽,余安安不想探究,她隻想安全地把余小苗和余番喜護送到密林邊緣。
她眼前的光暈,只能照亮樹木。
前方漆黑一片的地方,傳來一聲接一聲的慘叫,慘叫聲伴隨著野獸吃食的聲音。
一股寒意,從那裡傳了過來。
她壓低了聲音對余番喜道:“快走!快!”
余番喜馬上發出一聲悶哼。
余安安聽得出,那是受傷之後,強忍疼痛發出的聲音。
余番喜身上正在滴血,沿路留下血腥的味道,同樣會吸引野獸追來。
若是吸引野獸一直追到了災民休息的密林邊緣,一定會引起大范圍的野獸襲人事件。
她隻想解決掉呂難住這個危險,不想牽連無辜的人。
她放慢腳步, www.uukanshu.net 拉開了和余番喜的距離,從空間裡取出檸檬粉。
檸檬粉可以有效祛除血腥味道。
她沿路把檸檬粉撒在地面,忽然身後,傳來濃重的人的氣息。
余番仁的聲音傳來,“哎呦!你們回來啦?!”
聲音充滿了質疑,好似他們不應該回來似的。
是個人都能想到,是余番仁指使的呂難住,讓呂難住殺了余番喜。
余安安收起檸檬粉,轉身上前兩步,提醒余番喜。
“大伯,你受了傷,躲著點余番仁。”
這個時候,不是和余番仁硬碰硬的時候,保護傷者還有幼崽才是當務之急。
她收了刀和火折子,從余番喜懷裡接過余小苗,走在余番仁前邊,用身體擋住余番喜身上的刀傷。
她知道,一旦余番仁知道余番喜受了傷,一定會生出更加狠毒的主意。
“余番仁!你還傻站在這裡?你的男人已經被野獸給吃了。”
“你也成了寡婦。”
余番仁“啊——”一聲,從地上跳起來,一猛子衝向余安安。
余安安早有準備,提前喝了空間靈泉水,力氣提升了一大截。
她對著衝過來的余番仁,猛踹一腳,正踹在余番仁的肚子上。
余番仁被踹得倒退三步,身子搖晃三下,才算站穩。
“你個余安安!你喪天良的!你連大姑父你都咒啊!老娘今天非要棍子燉肉,打你個服服帖帖!”
余安安輕“呵”一聲。
“你還不趕緊去林子裡救人?興許,還能見到最後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