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酌音覺得他心底肯定在罵自己,將項目的失敗歸咎到自己頭上,可她沒有證據。
罵就罵吧,打工人生來不就是被老板奴隸的。
她背地裡罵回去不就好了。
溫嵇白起身離開,往停靠在路邊的邁巴赫過去。
這個時間點也該下班了。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要不然非得被這加班狂魔逮回公司加班。
傅酌音心底戰戰地想,隨即快走幾步跟上他,靠在主駕駛的車窗外朝裡頭那位顯赫的車主道:“既然沒什麽事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這就下班回去?”
“你怎麽回?”溫嵇白指尖在方向盤上輕叩,眉心微鎖。
傅酌音嘖嘖唇,心底還腹誹著他現在這副面無表情的嘴臉肯定是不滿傅酌音現在就下班回家。
“我打車。”
“隨你。”
邁巴赫馳騁而去,留下一片長長喧囂。
傅酌音抬手揮了揮,強忍著打噴嚏的衝動。
再有錢的車灰塵也蠻大。
說是回家,傅酌音卻往反方向走。
趙之昂母親還在家裡“虎視眈眈”地守著。
她也不想回去。
要不然面面相覷,相對無言,那得說尷尬啊。
可不說話吧,人家長輩心底還不得怎麽腹誹你。
一說話吧,又不得不回歸到生兒育女的話題。
傅酌音就沒想過結婚生子。
如今踏足婚姻已經是當初見錢眼開,腦袋被門夾了的一個錯誤了。
她自己都沒覺得自己真真正正地長大成人,又怎麽擔得起養育一個孩子的重任?
這邊附近就是商業區,有酒吧民宿,性價比也高,看網上評價尚可。
傅酌音一路拿著手機在APP上瀏覽,一路往訂好的酒店走。
住她個十天半月。
就不信趙之昂母親還能真地在她家駐營扎寨。
別看她現在一副天塌下來誰都不怕的模樣,實則是讓趙之昂給自己打掩護,讓他幫忙欺騙他媽媽,自己是出差去了。
拿到房卡,刷卡進門,從客廳到衛生間,她瞪圓了眼睛仔細查看著房間內的環境衛生。
她有輕微的潔癖,之前也很少在外留宿。
可比起衛生環境,她又操心起房間裡有沒有新聞中常常出現的針孔攝像機。
也不知道安這些東西的人究竟是怎樣的陰暗心理。
檢查無礙後,關好門窗,這才去了浴室洗漱。
沒有替換的衣服,她也只能將貼身衣服手洗後晾在毛巾架上。
雖說外宿確實也有種種的不便,但好在浴缸泡澡還是蠻舒服的。
就是這酒店隔音似乎不怎麽好,靠浴室的牆面總能聽到隔壁屋子傳出某些不合時宜的呻吟。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男方粗吼聲越發的大了起來,傅酌音恨不得將自己耳朵捂上。
飲食世界,成年男女,無非就是那點事。
傅酌音沒經歷過,生活的瑣碎折磨她早就沒了這方面的性致,眼下也隻替隔壁的人尷尬。
草草結束泡澡操操結束,裹著浴巾披上酒店準備的浴袍就出來了。
浴袍的袋子不好系,她摸索了兩遍還是系得不太牢,傅酌音低著頭一直跟系帶較勁。
耳邊猝然出現一道急促的門鈴聲,而後是門被大力拍打的聲音。
拍門的人沒說話,隻一個勁地將門敲得震天響。www.uukanshu.net
傅酌音隻覺奇怪,按說是酒店服務生的話,應該也不會這樣沒有素質。
可要說不是酒店的人,那又是誰找她?
她今晚住這裡,可是一個人都沒透露過。
應該……敲錯門了吧?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傅酌音被砸門的聲音吵得心煩意亂,不得已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向外頭。
視線裡男男女女,圍聚著中期那個哭哭啼啼的女生周邊,看那拍門的大姨,又是一副怒氣洶洶的樣子。
傅酌音眨了又眨眼,心底莫名一疙瘩。
“找誰?”
“找你,開門。”外頭大哥一聲粗吼。
傅酌音:“你們敲錯門了吧,我不認識你們。”
敲門的大姨一頓,可其身後哭啼的女生卻幽怨地抹起了淚,聲音哽咽道:“1301,就是這間,難道還有錯?”
幾個黑社會大哥架子的男人一時間也跟著忿忿不平:“妹妹,把門開開,我們進去看看就好。”
傅酌音心底大概猜測到了幾分,隨也不慌不忙起來,反倒還存了幾分看好戲的心思,懶得顧門外震天的拍門聲響,折返回去,摸房間裡的電話打給酒店前台。
只是老話說得好,這人千萬不能得意,要不然吃瓜都能吃到自己頭上。
還在回復工作微信,也不知道這酒店前台是幹什麽吃的,竟然把自己房門給刷開了。
看著一窩蜂湧進來,凶神惡煞的男男女女,其中那一個身板瘦小的女人抬手一巴掌就要轟下來時,傅酌音便知道自己的財神爺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