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煙瘴氣的一幫人簇擁著警察叔叔邊上,女人期期艾艾地說著一切皆是誤會,希望盡快得到和解,男人則守在傅酌音身邊,和顏悅色地賠著笑,嚴防死守著她再去警察面前添油加醋。
可傅酌音還悠悠地回工作微信,不定時地怨聲載道心口疼,要不就是腦瓜疼,要吐了。
反正身體哪哪都不舒坦,年紀輕輕一小姑娘身上五髒六腑就沒一處好的。
幾個大哥都佩服她這厚臉皮,分明那巴掌壓根就沒挨到她臉上。
按他們看到的角度,最多隻碰到姑娘的肩。
這姑娘卻順勢往地上一躺,氣喘籲籲,冷汗直淋。
一時間倒嚇得他們連抓奸這正事也沒怎乾,光顧著送這姑娘往醫院走。
送到醫院還不消停,這碰瓷的還直接喊了警察過去。
這下好了,奸夫淫婦沒抓到,反被訛了一個故意傷人的罪名。
這不得把他們這群見慣世面的大老粗給氣得牙根癢癢。
“姑娘,你身體有沒有事你自己最清楚,趁現在事態還不嚴重,趕緊跟警察說清楚,否則……”大哥眉心深壓,眼神陰翳,莫名給人一種不太好惹的感覺。
傅酌音捏了捏眉心,余光瞥見那頭焦頭爛額的警察小哥被圍堵在一群嘰嘰喳喳,各抒己見的大姨大媽身上,虛弱地歎了口氣。
“要換作今日是你親妹子被人冤枉做小三挨了一頓打,你還能咽得下這口氣?”
大哥心虛,慎慎道:“實在對不住,要怪都得怪那酒店前台,給錯房間號,要不然我們也不會找錯人。”
酒店的前台是新來的實習生,在給傅酌音做入住登記的時候恰逢電腦系統出了問題,把她和隔壁那對真正的奸夫淫婦房間號給登記錯了。
可因為鬧了傅酌音這一樁事,等到他們再要去隔壁抓奸,那邊已經人走樓空。
“所以說這就是不打不相識。”那大哥打著哈哈解釋,甚至企圖利用自家小妹被綠這件事來博得傅酌音同情。
“傷著你確實是我們的不是,但她那會也是氣糊塗了。”
“是啊是啊,你看究竟要怎麽樣才能讓您消氣,今晚就把這個事和解了。”
“咱這醫院也不多住了,那些多余的檢查也完全沒必要,咱們私底下意思意思一下可以不?”
幾個人三言兩語地勸說著,就差摁著傅酌音簽和解書了。
傅酌音呵呵兩聲,“別等我私底下真拿了你的好處,下一秒你就告我敲詐勒索。”
大哥一急,噔地就站了起來,衝傅酌音乾瞪眼。
“那你到底要做什麽?究竟要怎麽樣才肯善罷甘休?”
聲音有些刺,傅酌音揉了兩下耳朵。
正要開口說話,孰知門外頭慌慌張張又進來一對男女。
看樣子行色匆匆,環顧住四周後便衝被出軌的當事人走去。
男人噓寒問暖,殷勤周到。
可是那女生瞧見男人過來便沒有多好的臉色,卻是質問他去了哪裡出差,和誰一塊,又是什麽時候回來。
刨根問底地提了一大堆問題,男人都回答得有條不紊,甚至也不怕老婆查看手機找證據。
而隨男人一起過來的那個中年女人,年齡瞧著比男人大,面孔看著卻跟男人老婆有幾分相似。
在男人老婆歇斯底裡查手機還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後,那中年女人一把扣住女人的手。
聲嘶力竭地喊她究竟在質疑丈夫什麽?
“全天底下都找不出像他這樣二十四孝的好老公。”
而女人卻泣不成聲地喊著中年女人一聲“媽”。
傅酌音卻是聽得三觀微震。
這男人和這中年女人的聲音,不就是她今晚在酒店房間裡聽到的從隔壁傳來的叫床聲。
這究竟得有多死豬不怕開水燙,才敢堂而皇之,一臉無所畏懼地結伴過來。
真是電視劇都找不到這樣奇葩的偷情搭配。 www.uukanshu.net
說實話,她一開始還真打算昧著良心訛一下他們這一大家。
但目的還真不是為了錢。
她沒那麽下頭。
只是貪圖能以這一個正當理由找公司訛一個病假。
可不是她要消極怠工。
分明之前溫扒皮答應給的休假,一個月都沒到她就被薅回去上班了。
這次說什麽她也要躺平。
可眼下事情這發展倒讓人有些瞧好戲的興致。
她不急不躁,有條不紊地對這家子的好戲瞧個不停。
大哥看她瞧得出神,粗聲打斷。
“有什麽要求盡管提。”語氣幽幽的男人順手拎過來身邊人從外邊剛剛買過來的整箱牛奶和果籃,粗魯地往傅酌音身前塞過去。
“別太過分就行。”
傅酌音揉了倆下酸澀的肩膀,“這事就算了,畢竟你們也不是故意。”
可是病假她還是必須請。
免費薅一個體檢,得手後將寫著女人丈夫出軌對象是女人親媽的紙條塞到果籃裡還回去。
傅酌音認為這是一樁挺合理的買賣,至於女人相不相信,又或者如何解決,那就是別人家事了。
她再八卦,也不好趴到人家床板底下追到大結局結束。
只是這病假條拿到手上還沒熱乎呢,溫扒皮卻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她面前。
之前面對那幾個大哥質疑時的淡定從容,不急不迫,眼下卻忍不住打了寒顫。
真是老鼠遇上貓。
溫嵇白真成了她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