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世旻說著說著便瞧他面色似乎不太對勁,頹然空蕩,雙目失神,神色恍惚:“你到底怎麽了?”
溫嵇白眉眼低垂,緘默無言。
從主駕駛位置上下來後,不由分說地趕蔣世旻去開車,自己去坐在副駕駛上,而後便是默默地盯著窗外風景發呆。
蔣世旻不明所以,但他不想說的事,便是嚴刑拷打,也很難從那張嘴裡撬出來什麽。
傅酌音勾著手指頭在打發時間,心底同樣止不住好奇溫嵇白為何會態度大變,總不至於因為她偷偷結婚沒請他吃席生氣吧。
不用給份子錢難道不算好事?
老板的心思還真是似海深呢!
······
之後的幾天裡傅酌音雖然沒有再給溫嵇白工作添任何麻煩。
但每到太陽下山,誰還敢在大樓裡為資本家賣命的,統統還是要被她給趕回去。
溫嵇白這幾日也病了,從山上下來就低燒不斷,吃了藥後還強撐著精力去工作。
蔣世旻總說這公司沒有你照樣能夠運轉,可真遇到什麽決策上的難題,不還得找上溫老板親自來解決。
溫嵇白早已習以為常,真要什麽都不讓他做反而要惶惶不安,而且他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有休息間,真受不住會自己停下來休息。
傅酌音知道勸不動這事業狂,唯獨能做的就是悄無聲息照他後脖子來一下。
打暈了便消停了。
蔣世旻中午帶了餐盒,特意讓家裡阿姨給他做的香菇雞肉粥。
只是溫嵇白胃口不好,吃沒多少便又闔著眼躺下。
蔣世旻擔憂地看著他,思慮重重道:“你這病來得奇怪又凶猛,我在想會不會是因為那天去祭拜傅酌音的緣故。”
莫名躺槍的傅酌音隻覺得憋屈又冤枉。
低燒分明是他那天晚上從山上回來後便把自己關衛生間裡一整晚,出來後整個人臉色就不對勁了,頭重腳輕,臉色蒼白,眼眶蘊有濕意,好像……好像是哭過。
傅酌音迄今還是沒怎麽敢相信自己那個時候所看到的他的那雙眼睛。
哭過?
怎麽可能呢?
她剛走的那幾天溫扒皮就跟個沒事人一樣,處理公務和應付她那些吸血鬼似的家人都十分的得心應手。
可眼下,雙目通紅,神思恍惚,不管做什麽事都打不起勁來,若不然就是盯著辦公室外發呆。
鬼上身了吧?
這絕對不是她那位風雨不動安如山的老板。
蔣世旻循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只見他無疑又是在看傅酌音的工位,一時間情緒複雜。
“我們要不要找個時間去拜拜,我知道一間寺廟很靈,裡頭有個老師傅擅長過陰,說不準能將傅酌音送走。”
“不去。”他回得乾脆,只是嗓音海帶上幾分嘶啞。
傅酌音吞咽了一口唾沫,心底也松了口氣。
蔣世旻歎了一聲,將食盒收了起來,自顧自道:“你不去我還是要去的,傅酌音現在那麽凶,我家裡又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再有兩個多月孩子就要出生了,我可不能讓她趴我身後跟我回家嚇唬我小孩。”
傅酌音無言以對。
壞事都沒怎麽做呢就已經惡名遠揚了,這也就是她現在的功力不夠,要不然肯定一爪一個小朋友。
雖說不去,可溫嵇白後來又自己一個人偷摸著去。
這幾個晚上總是夜不能寐,要不然就是因為一點小小響動都能將他吵醒。
他總會莫名其妙地對著空氣說話。
“是不是你?”
“傅酌音,你還在不在?”
“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你說話!”
可無論他怎麽發問,都沒有得到一絲回應。
傅酌音完全沒招他,一怔一怔地看著他的發瘋日常。
可別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把人逼瘋了,那自己真的就罪惡滔天了。
溫嵇白往往覺得自己可笑,那日留在脖頸上的指甲抓痕已經漸漸消了,若不仔細看,找不出一絲痕跡。
醒來過後便怎麽也睡不下去了,翻來覆去閉不上眼睛,腦海中雜七雜八地全是傅酌音的音容。
心事重重,溫嵇白索性就翻身起來,打開放置在桌前的筆記本電腦。
查起了那日蔣世旻說過的懸天寺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