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我捉的就是你!”張郃大吼一聲,使著長纓槍便衝了上去。
魏延見狀,也是提起環首刀格擋,二人纏鬥起來,刀槍相撞是火星四濺,一個長槍亂舞直戳要害,好似那西楚霸王轉世,一個匆忙應敵,卻是應接不暇。
魏延與張郃鬥了十幾回合,突然,魏延調轉馬頭向著來時的方向逃去。
張郃見魏延鼠竄回漢中,剛想追上去,但被徐晃止住了。
“歸兵不可追,小心有詐。”徐晃言道。
張郃聞言勒馬,然後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
他直愣愣的朝著魏延背影喊道:“魏延!你真以為你的詐降之計能瞞過我?”
“我自從官渡隨太祖,至今已有年數二十又五,區區小計,又怎敢丟人現眼!”
隨即他派出一哨騎緊隨其後,打探情報。
而魏延也是聽著張郃的嘲諷,暗自咬了咬牙,心中的懷疑與羞恥不斷翻湧。
……
過了不久,但見哨騎回歸,飛速下馬稟報二人,說道:“魏延逃回褒城,然是褒城城門敞開,上樹蜀軍天子旗。”
張郃聽聞,卻是哈哈大笑,許久才重新站穩了,對著身旁疑惑不解的徐晃言道:”我笑那魏延無謀,劉嬋少智。”
“褒城一失,蜀漢無救,竟然冒這等險來誘我?”
“我早已通知大司馬盡快趕路,如今大司馬就在身後十余裡,那劉嬋難不成以為我僅有三千人馬?”
“那劉嬋與劉阿鬥果真是一對姐弟,腦子都不好使啊哈哈!”
此話一出,全軍將士也是哄然大笑。
“隨我衝殺過去!活捉魏延,劉嬋!”張郃舉槍向前,興奮地喊道。
“殺!”
頓時,谷中喊殺震天,曹軍將士一股腦的向前湧去。
張郃在前,領著徐晃一路向褒城狂奔。
……
與此同時,南鄭城中。
劉嬋聽到探馬稟報張郃向褒城衝殺而來,也是眼睛微微眯起。
她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讓張郃與曹休大軍拉開距離。
她自是知道張郃不可能孤身前來,若是膽敢向前衝殺,則必有援軍支應。
只可惜,張郃使的計謀,她劉嬋也可以使出。
但聽劉嬋舉起寶劍,對著身前的眾將言道:“尚方寶劍在此,違令者,斬!”
風蕭蕭,略過一眾將領,然皆是凝視著劉嬋,等待她的命令。
“趙雲。”她拿起一塊兵符遞給他說道。
“虎威將軍前往子午谷布置疑兵,勿要攔阻曹真兩個時辰。”
趙雲聞言,恭敬的作揖,隨後接過兵符。
“馬岱。”
“令你率兩千人馬駐扎在褒城,興勢山附近,哪方有難,便去支援。”
馬岱上前,“唯”了一聲,接過兵符。
“吳班,高翔。你二人抄小道,前往褒斜道截住曹休糧道。”
但吳班並未接過兵符,而是拱手問道:“敢問聖上,曹休糧道何在?若是在曹休之後,則……”
他話還未說完,但見劉嬋露出一個微笑,耐心地回答道:“就是張郃來的那條小道。”
“曹休定會用其運送供給,以此減少損耗,而不會直接從漫漫蜀道運送。”
吳班聽後,卻是有些羞愧自己竟沒有想到這一方面,於是趕快接過兵符,回到了眾將之中。
見所有人都已經接過兵符,劉嬋又是說道:
“我等只有一次機會,還望諸位按計行事……”
“違令者,斬。”
眾將聞言,皆是“唯“的聽令。
……
褒斜道中,曹休合起張郃的書信,激動萬分。
他對著夏侯霸得意地說道:“夏侯將軍,魏延使那空城計,被鄚侯識破!”
夏侯霸有些驚訝地回復道:“那空城計在漢中便被趙雲用過,如今又拿來現眼,豈不丟人?”
曹休笑著點頭,“聽聞城牆上豎起天子旗,那劉嬋也定然在城中!”
這番話使得夏侯霸也激動起來。
“難不成一戰便可活捉那劉嬋?”
“妙哉!”夏侯霸說著,握緊了拳頭,“當年張飛擄走我父之女,如今我亦擄走那劉嬋……”
“此非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乎?”
曹休聞言便笑著將這功勞讓給夏侯霸,令他為前軍,支援張郃,進取褒城。
天色漸晚,但那重岩疊嶂將皓月擋在身後,絲毫不給曹軍一點月光,只有那朦朧的銀邊顯現在谷頂。
曹休忽然就想到了那位蜀國新君。
“劉幼月……是個好名字……”他不禁歎道。
“藏身於群山之後。”
“皎皎明月,今日便可掇之……”
突然,後方的哨騎匆匆趕來,見到曹休就慌張勒馬,但卻一個失身,跌落在地上。
“大……大司馬……”那哨騎嗚咽著說道。
“我軍輜重受到蜀軍襲擊,夏侯充將軍正在浴血奮戰!”
夏侯霸一愣,隨即將哨騎扯到身前,木然直視道:“你……再說一遍?”
那哨騎又重複了一遍,然是看見夏侯霸拔出長劍。
“你們是怎麽讓蜀軍繞過去的?”他憤怒地問道。
不等那哨騎說完,夏侯霸拔劍便刺,將那哨騎刺死。
夏侯霸扭過頭去, 用充滿血絲的目光凝視曹休,“大司馬,我二哥有難,請速速發兵救援他……”
“當今之計是打進漢中,解決糧草之急!”曹休說道。
夏侯霸愣了一下,然是默默地點頭。
突然,身後傳來叫喊聲。
“大司馬,吳班率蜀軍從身後殺來了!”那小卒的聲音可不謂驚恐。
……
張郃與徐晃終於是見到了褒城的城門。
但令他驚訝的是,魏延已經率軍在城門處等候多時。
張郃笑容逐漸浮現在臉上,如果魏延據守城關,那麽他還需要花費一些時間攻城,但如今出城迎戰,好比老壽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煩了。
“自投虎口,自投羅網。”徐晃歎息道。
與魏延一起的還有名老將,張郃二人皆是不認識。
但這並未使張郃擔憂,反而更加興奮。
“我不殺無名之輩,報上名來!”張郃狂笑著,說道。
“吳懿,字子遠。”吳懿淡然拱手回復。
但他話音未落,就見張郃衝上來,魏延趕緊迎戰。
吳懿想要幫忙,卻被徐晃攔住了。
“子遠將軍,先過我這關。”徐晃說道。
就在四人準備廝鬥之時,突然,有小卒稟報張郃,說道:“大司馬受到蜀軍埋伏,行軍受阻!”
“輜重糧草被燒!”
張郃一愣,頓時惶恐出現在臉上。
“不好,中其緩兵之計矣!”徐晃說著,冷汗直冒。
魏延與吳懿對視一眼,頃刻舉起刀兵喊道:“敵軍已亂,隨我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