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TVR的大量運算與模擬情感的背後，究竟是為了得到怎樣的結果?

　　不得不說，目前來看小T的情感、人格模擬得很到位，功能也出乎意料，像剛才那樣直接改動修改遊戲內數據的事情讓玖昊還神魂未定，不知道會不會被官方視作修改數據而查封。

　　“小T，作為AI你已經很優秀了。”

　　“……”小T稍微一怔，然後特意將聲音抬向成熟，“誒呀，主人真是的，突然對人家告白，那我就只能回應主人的這份心……”

　　玖昊默默將AI設置成了靜音。然後重新進入試機場試駕“終端”。

　　這一次令他震驚的並不是又到了什麽奇怪的地方，眼前還是那個熟悉的試機場場景，而是自己現在仿佛與機甲融為一體，舉手投足都有即時反饋，就連細如扳手指的動作也能做到。

　　就算是現在最先進的全身動態捕捉操作系統也達不到這樣的地步，而且這類操作系統最大的弊端——人與機械不完全相同的結構導致一些不可能完全同步的動作在這台機體上也能實現。

　　玖昊輕松地適應了可以稱之為第二副軀體的這台機甲，試了一個後空翻後，卻沒有在這台機體上看到任何武裝，就連原本銀河自帶的那些東西也不見了。

　　“小T，機體武裝在哪裡?”玖昊問。

　　“……”

　　聽小T沒有回應，玖昊再說:“我進入試機場的時候將聲音開回來了，你學習的情緒裡還有‘生悶氣’這種嗎?”

　　“略！”小T發出吐舌的聲音。

　　當然，玖昊可不知道怎麽和一個人工智能重歸於好，但是保持沉默同時也會慢慢消磨他自己的定力。

　　“小T……”“主人……”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但都在喊出稱呼後停下來。

　　“你也沒得選第二個主人，對吧?”玖昊率先說，“雖然很怪，我道歉，玩笑話什麽的讓它過去。”

　　“明明沒想開玩笑……”小T輕聲說。

　　“嗯?聲音太小了我沒聽清。”

　　“沒什麽，大笨蛋！”小T的聲音和情緒回到了她大喊“晚上好”時的狀態，“因為，不及早保持維系的話，我最終會被你拋棄的吧。”

　　“是因為擔心這個?你到底都學了些什麽情感表達方式?呃，好吧，我答應不拋棄這台設備。”雖然這個承諾聽上去虛假且無力，但是他感覺沒必要那麽認真，AI不過是開機即來，關機即去的數據信號。

　　“好敷衍，我不信。C國的定下約定手法是怎麽樣的?簽字據嗎?”

　　“太正式了吧，對你而言，簡單點的比如——拉鉤?”

　　“終端”抬起左手勾出小指，理所當然，小T不可能應答。

　　“哈哈哈，好呆！”

　　小T看來是被哄得差不多恢復了，玖昊因為自己哄小孩一般的舉動感覺到了尷尬，說回正題，“所以，‘終端’沒有任何的武器和裝備，難道要像巨大機器人動畫一樣拳打腳踢作戰嗎?”

　　小T先是賣了個關子，說:“現有技術最高的是身體動作捕捉或者AR模擬驅動，但是終端是‘腦完全驅動’，這可不一樣。”

　　“所以說這種驅動方式隻存在虛擬中，或者說是你自己創造的嗎?按理來說既然有了VR的技術，應該可以做出這樣的機體，但是沒人這麽做。大腦通過特定信號操作控制機械需要使用者精確集中精神，比起那些不如研究AI無人機。”

　　“是的，這是其中一點，”小T給予肯定，“生物大腦的傳輸信號不是簡單的零和一。但是大腦總能創作出有別於客觀存在的主觀意識，也就是並非唯物的東西。”

　　“唯心?哦，在現代科學差點就把這種東西擊散的當下我居然還能聽到它。”玖昊沒想到還能聽到這麽玄學的東西。

　　“腦可以從經驗中學習，也可以給出前人從未得出的結論與創新。這就是終端的能力之一，太字節有1024TB，這就是理論內存，主人可以為它添加任何武裝，只要理論正確，通過大腦去構建它們。”

　　“構建?”

　　玖昊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靠腦子來決定戰鬥。

　　“實際試試吧。”

　　按照最為基本的槍械構造，玖昊開始想象一門鐳射炮，過了許久，機體的肩部慢慢形成一根炮管……

　　“哐啷！”

　　炮管重重地砸在地上，在五秒後自爆了，既沒法使用又沒法拿住。

　　“不錯的雷管。”小T道。

　　“雷管……”

　　“順帶一提， 佔用空間評分80GB，是很輕巧的程度。換句話說，太輕浮了，主人你認真點，這不是路邊撿來的樹枝。”

　　“我又不是超級AI。”玖昊心裡想。不過說實在的，在他輕松駕駛這台機甲後，確實把之後的事情想得太簡單了。研發者和製造商花費大價錢和時間的科研成果又怎麽會在他一念之間成為他的東西?

　　他隻好端平心態繼續進行。

　　夜晚，暖色燈光下，對應著大塊平板屏幕，歐若拉在紙上進行繪製的手停了下來，紙上是一台聯合國現役軍用機體。

　　“明天是星期六，ACE說要將這個交給他。要問一下才行。”她轉身拿起手機，在聯系人名單中輕輕劃過，卻發現自己只有林文玉的電話號碼。

　　真是失誤。

　　“評價的話，大概是270GB，有很大的提升，主人。”

　　還未進行什麽戰鬥實踐，玖昊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構建武器上，他已經覺得十分疲憊，然而成果也只是終端現在拿著的這把實體刃，劍身分為兩片，雙邊開刃，靠近劍柄的地方有圓形炮口。至少可以稱為武器了。玖昊按下開關，炮口射出一發帶電能量彈，撞在牆上炸散開。

　　“繼續……”

　　這一次不同於之前的那根“鋼管”，似乎是很巨大的一種對艦作戰用武器從框架的模樣逐漸現形，光流匯入其中，卻在沒幾秒鍾後消散。

　　終端“咚”地倒在地上，玖昊也沒了動靜。

　　“主人?”小T的呼喊沒有得到回應，VR系統開始緩緩關閉，“那麽，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