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士兵停止前進,都回頭觀望。
“還真有個投放白蟻的牛頭人?”瑪希瑞德又開始發懵,他為今天的混亂而惱火著。
士兵們自動分開一條通道,目送幾個十字軍押解著迪恩,一瘸一拐走來。
遠遠地,他看到隊員都在,立即興奮地奔跑,當即被對方用利劍控制住。
“隊長!我踩塌了木地板,陷進去爬不出來了!是這幾位兄弟救了我!”
“誰是你兄弟!”血字十字軍飛起一腳想踹他屁股,被迪恩咧嘴笑著靈巧閃過,“兄弟別鬧。”
“這個傻蛋!”血眼搖著頭,不過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一場惡戰無法避免。
瑪希瑞德眯起眼,觀察著布羅爾,他分析,這裡邊不對勁。
因為按說,那個亡靈怪是最高領導人,但顯然有些被架空,那麽也應該是絕色大美女說了算。
但這個負責作案的牛頭人,卻直接朝暗夜精靈揮手,稱他是“隊長”,而無視那兩位……這不合理。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真的不是血色的?因為這個種族組合太詭異了。
十字軍再瘋狂,也不可能這麽明目張膽打自己的臉。
難道他們真是軍情七處特工?
可他們萬裡迢迢跑來就為了毀我伐木場,這個行動的性價比也太低了,吃飽了撐的拿我這個老不死的開涮?它不能夠!
除非……另有原因,再或許,他們連軍情七處的人都算不上。
傷腦筋啊,我是真老了,誰能站出來告訴我實情呢?
布羅爾大笑了一聲上前幾步,招牌的微笑更加陽光燦爛。
看到布羅爾微笑,瑪希瑞德就是一陣心悸——塔瑪德暗夜男,又要搞什麽鬼花活?
他到底是什麽來歷,雖然很帥……但怎麽一直都沉著鎮定?仿佛外境再怎樣凶險,都跟他沒關系,你說這多氣人。這種吼不住對方的感覺,它實在窩火啊!
“說吧,你又想說些什麽?”瑪希瑞德感覺自己又一次自暴自棄了,反正這家夥總有的說,不妨再聽聽,反正說夠了就把他處決。
布羅爾禮貌地道謝,轉身熱情地朝走來的迪恩揮手,“辛苦了,迪恩薩滿,相信你一定乾的很漂亮!”
瑪希瑞德聽了就猛地一拍腦門——瑪德,又跩出個薩滿!好吧,你們繼續,反正一斧子下去全塔瑪閉嘴。
迪恩一愣,隊長為啥這麽稱呼我,這很反常。
他裝作漫不經心,卻仔細觀察當下小隊的處境。
從這些形形色色的臉上,他讀出了絕境的意味,毫無希望的一種絕然,寫在每個人臉上。而隊長的臉上,卻有著一種怪異的光彩,他的眼神中,仿佛有一種想讓自己理解的暗示——是什麽呢?先試探一下!
“不辛苦,隊長,你認為我幹什麽去了?”迪恩使勁理解著布羅爾的用意,這讓他痛恨自己腦子過慢的毛病,如果搞砸了,看這陣勢就得團滅。
隊長啊,你塔瑪到底啥意思!
“投放白蟻啊!難道你又跑去采花了?”布羅爾嘲諷地笑著,語氣倒顯得很和藹。
瑪希瑞德仰頭大笑了一聲,要的就是這句——投放白蟻!
你們搞破壞這就算實錘了,還有什麽可編的?我老了,但我不糊塗,更不是任人欺負的傻瓜!
“啊?投放白蟻……”迪恩有些懵,這樣說豈不是找死?
但他感覺既然這麽說,一定有道理,而不是為了激怒眼前這個凶巴巴的人——但顯然,對方因為隊長的話,正憤怒得哭笑不得。
“我一猜,你就又跑去采花了,不過完成了既定任務,我們可以離開了。”
布羅爾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收工,走了。”
所有人,都徹底懵了。
什麽啊就收工走人?
隊長你腦子沒事吧?
瑪希瑞德更是差點當場氣翻了,你這個暗夜男……整個一神經病!你走的了嘛!
您跑我地盤,您放了最致命的白蟻,放完您一行人高高興興收工走人……不是,兄弟,咱做什麽夢呢?
“慢著!誰也不許走,先給我說說清楚再走!啊不!你即使解釋清了也走不了!”瑪希瑞德極力保持著冷靜,他擔心被眼前這個一直微笑的混蛋氣死。
“難道還留我們共進晚餐?不必客氣了吧!”布羅爾明顯有些意外和感動。
“誰跟你客氣?趕緊解釋,現在!馬上!”瑪希瑞德緊握巨斧的手開始顫抖,他懷疑對方在暗中施放邪惡的法術來攻擊自己脆弱的心。
“好吧!隊員們,咱們不跟瑪希瑞德先生玩了!”
布羅爾突然收斂了笑容,變得嚴肅、禮貌而驕傲。
這個改變令所有血色士兵都感覺不適,紛紛後退——這什麽情況,明明上去一劍就能結束,為什麽我們都愣著不動?這是中了精靈魔法嗎?
阿曼達掩飾不住地微笑了,她知道,男友又要整活兒了,好帥哦!
血眼也齜牙樂了,他見識過,每當布羅爾這麽自信地微笑,就有驚人好戲要上演了。
迪恩雖然仍然處於糊塗狀態, 但感覺自己沒弄砸,心裡也就越來越踏實。
沙加爾召喚了拉普提克,跟它蹲在一起歇著看熱鬧——有隊長在前邊頂著,先養精蓄銳,搞不好過一會兒還得開打。
科爾塔趴在塔爾森耳畔解釋著,“看,這就是軍情七處精英團領袖的厲害之處……”
塔爾森不停地點頭,突然對布羅爾生起了崇拜之情——絕對的偶像!如果能成功逃離的話,一定要努力,也加入七處,跟妻子和偶像一起戰鬥,這才是男人應該有的精彩人生!
而此時的瑪希瑞德,已經被拱到了情緒崩潰的邊緣,只差一點點火星,就要爆炸了。他認為對方正在戲耍自己,於是緩慢地提起了斧頭——你再能說會道,有我斧子嘴硬嗎?
“瑪希瑞德先生,為了我們小隊行動的順利開展,我向尊敬的您和您的手下撒了個善意的謊言。假如有冒犯,我願意接受懲罰。”
瑪希瑞德一聽,當時就張大了嘴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什麽?你往我這裡放白蟻,要毀掉整座伐木場,你管這叫行動順利開展?說自己是血色高層,你管這叫善意謊言?還“假如有冒犯”?它肯定有冒犯啊!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接受處罰那可就是砍掉腦袋啦兄弟!
血色士兵個個緊皺雙眉,上百人鴉雀無聲,他們仔細聆聽著,以便搞清楚現狀——這種糊塗狀態實在是憋屈,不僅別人,連自己都自動給自己腦門貼上傻瓜的標簽了。
布羅爾朝隊員打個響指,“艾澤拉斯大地之環——瘟疫之地淨化小隊,集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