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血色十字軍都回過身,驚詫地望向準備跑路的四個隊員,“呼啦”圍攏而來,劍光閃閃殺氣騰騰。
雖然每個人心裡都一團漿糊,但可以肯定的是,塔爾森的表情可以說明,他知道了真相。
唯一不明朗的,是塔爾森這貨,怎麽拉著那個前來騷擾的女特工的手?
“科爾塔,我們又見面了。上次是在哪裡來著……哦,血色大教堂。”
所有人望向布羅爾,隊員們也緊張到了極點,血眼一把攙住沙加爾。
“不可能!我根本沒去過血色大教堂!同是七處特工,你塔瑪還是收起那一套吧!”科塔爾甩開塔爾森的手,刺耳的聲音令在場人心驚肉跳。
布羅爾微然一笑,“事情是這樣的。”他環視著表情痛苦的血色士兵。
“血色修道院重要的人物,洛克希先生,被人投喂給惡犬,這引起了整個修道院的恐慌情緒,莫格萊尼指揮官雷霆震怒,這個謀殺案必須盡快偵破。”布羅爾忽然看向塔爾森,“凶手非常專業,他連夜出逃。”
眾血色士兵慢慢放下武器,也看向塔爾森。
“他肆意誣陷!血色高層能有幾個正常人!沒能力捉到真凶……不對!他們根本不是血色派來的!他們是七處特工,他們全都是!”
塔爾森的思維出現了錯亂,他已經分不清到底哪個是正確的信息了。
“而這位暴風城軍情七處的特工科爾塔,她欠我一個人情。她曾被七處派遣混入修道院搜索情報,被我製服,想色誘我放了她……”布羅爾回身看了一眼阿曼達。
“也不看看自己的容顏和身段……”阿曼達傲慢地輕聲嘲諷。
“你們都在塔瑪德撒謊!我是特工,你們也是!而且你們是精英團的!你們對我狠,別怪我讓你們這些狗娘養的滅團!”
科爾塔也出現意識錯亂,她現在有些懷疑,難道這幾個怪異的家夥,真的不是暴風城來的?
布羅爾不耐煩地舉起手,示意眾人聽他說。
“但我還是放了她,我知道她這種人不可信,但她有她的用處。比如,偵查伐木場,找出潛伏進來的凶手……”
“哦!怪不得塔爾森著急尋找這個特工!他又想殺人滅口!”血色士兵瞬間腦補缺失的信息鏈。
“沒錯!你們猜的很對,但隻猜中了開頭!”布羅爾依然不緊不慢地微笑著。
“編!你接著編!”塔爾森和科爾塔同時憤怒咆哮。
“好的,兩位有情人……”布羅爾嘲諷地點頭。
“嗚!”血色士兵聽到“有情人”都驚呆了,難道他們倆……
布羅爾及時打了個響指,“不錯!他們相愛了,事情就是這麽魔幻!”
“就你?”塔爾森和科爾塔同時鄙視地望向對方,並遠離兩步,“這怎麽可能!暗夜男!你編故事也得靠譜點才有人信吧!”
“那麽,塔爾森,你為什麽要救科爾塔?”
“什麽?我救她?我瘋啦?我什麽時候救她了?”塔爾森被說暈乎了,關鍵是這個暗夜男說什麽,這幫愚蠢的士兵就會信什麽,這也太氣人了!
“你把科爾塔藏在了最安全的地方……”
“你塔瑪是說馬車上?”科爾塔出現了幻覺,一會認定對方是七處特工想整死自己,一會認為真的是血色高層,當然也想整死自己,“那是我塔瑪德自己想出來的弱智鬼主意!我自己爬上了那部該死的車子!因為那裡距離房子最近!”
“是離塔爾森的臥室更近才準確,你的語文是數學老師教的吧!”
布羅爾全程保持自信、禮貌且嘲諷的微笑,這讓兩個越來越倉惶的人感受到了奇恥大辱。
“你放屁!我倆是清白的!”兩人一起咆哮著。
“嗯,不錯,是我誤會你們了,你們之間是純潔的同事情誼……”
布羅爾朝圍觀士兵們意味深長的聳聳肩。
這時,氣得發暈的科爾塔,微閉雙目,嘴裡念念有詞,極力回憶著以往受過的心理承壓訓練。
她忽然平靜地伸出黝黑的手掌,“好的,這位暗夜男,你剛才說,這個塔爾森先生,他救了,請問,他怎麽救的,我怎麽不知道?”
“他在南邊樹林,放了幾把火……”布羅爾悠悠地說。
即刻,所有士兵瞬間炸鍋了,“塔爾森這個混蛋!他害得五名伐木工衣服都燒沒了!”
科爾塔震驚地看向塔爾森,“你放的火?你塔瑪的!那部車子差點把我活活乾死!”
“等等!這裡邊,哪裡不對!”塔爾森用十指緊掐著腦袋,“我想起來了……嘿嘿嘿,我聽到這五個人,在商量,讓牛頭人,把白蟻投放到大屋子裡……我什麽都想起來了!”
隊員心裡都一驚,怎辦隊長,咱們徹底露餡了。
布羅爾微笑著掃視隊員們——別慌,一步步忽悠,只要血色士兵不動手,咱們就有活著離開的希望。
阿曼達內心雖然驚慌,但臉上依舊高冷。她注視著穩如老狗的布羅爾,期盼著早點離開這個死亡之地,一旦逃離,一定要好好地對他,同時好好地欺負他……自由是如此難得,掙這一百金幣,真的不值啊!
一聽投放白蟻,地上躺著的瑪希瑞德瞬間蹦起——原來他還是一直在裝死,並時刻偷聽著最新進展。
“誰想投放白蟻!”他撿起巨斧, 咬牙切齒地逼視塔爾森。
塔爾森從沒見過對方這麽凶狠的表情,咽著唾沫連連後退,呆呆地指向布羅爾,“一個牛頭人!”
“牛頭人?”瑪希瑞德回身挨個看了一遍隊員,“你特麽跟我說這裡有牛頭人?”
血色士兵也感覺驚詫,瑪希瑞德不會被附體了吧,怎麽突然變得表情陰狠?於是紛紛後退觀望。
瑪希瑞德看向退走的士兵,冷笑著,“我終於醒悟了!”
他看向一臉驚懼的塔爾森,“這個來自血色基層的人,只為了同事間的一頓晚餐,就蓄意謀殺,把當事人活活喂狗!為了救他的聯盟特工女友,不惜放火!惡毒啊!堪比亡靈天災!”
塔爾森腿一軟,單膝下跪,“瑪希瑞德先生,我是被冤枉的!根本沒有這回事!”
“先生!塔爾森放沒放火我不確定!但他肯定沒殺人,因為這幾個人是聯盟特工,不可能來自血色修道院!”
瑪希瑞德揮著巨斧打斷科爾塔,“你當然會護著塔爾森!呵呵!真當我老糊塗了?幼稚!”繼而轉向布羅爾,悲憤得斧子都在顫抖。
“而來自血色高層的人,竟然為了消滅十字軍最後的老戰士,妄圖投放白蟻,以毀掉這片大好的伐木場!邪惡啊!”他猛然高舉巨斧,歇斯底裡怒吼一聲。
“但是!我不能倒下!越是如此險惡,我越要堅守到最後!這就是我突然醒悟到的!我不能再自暴自棄了!我要從守住伐木場開始,守住十字軍最後的榮耀!血色十字軍萬歲!”
布羅爾心中一緊,完,又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