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布羅爾說完,科爾塔就像猴子似的往上爬去。
“塔爾森,你這混蛋怎樣了?”
“好的很!我的女王陛下!”
兩人壓低了聲音依然挑逗著彼此。
布羅爾看著科爾塔消失在石垛後邊,“阿曼達,你行嗎?”
“我試試,我力氣不算大,但我身體輕。”
阿曼達最討厭豎起的繩子,因為這讓她聯想到老爹的頭顱被掛在旗杆上那一幕。
布羅爾看出她的慌張,猜測是因為她父親那樁慘案。
“要不然你等在外邊,接應我們。”
“不,我要跟著你。”
布羅爾無奈,手放在嘴邊作喇叭形,拉長聲低沉地喊,“喂,兩位,拉一下!”
上邊沒有動靜。
兩人互相看看,都忍不住無聲地笑了——這兩人得有多饑渴。
布羅爾拉住繩子試了試,貌似很結實。
“你在上邊,我在下邊,一起爬,我托著你。”
阿曼達臉忽然一紅,點點頭。
布羅爾把她直接舉起來,“抓緊繩子。”
阿曼達攀爬了幾下,還在原地沒動。
布羅爾心涼了一半,這可不行。
他向上一跳,雙手抓繩,爬到阿曼達上方,然後騰出一隻手,“抓我手。”
阿曼達愁眉不展,“我騰不出手……”
布羅爾沒辦法,跳了下去,雙手托阿曼達臀部。
對方“呀”地一聲驚叫,松開手直接掉了下來。
布羅爾真沒轍了,“我先上去,再拉你。”
“好吧。”
阿曼達感覺自己丟臉了,布羅爾知道自己是個笨蛋,會不會不再喜歡自己了?
布羅爾疾速攀爬了上去,看到兩人正瘋狂地撫摸親吻著,“不好意思。”
趕緊轉過來,俯身向下,握住繩索,“抓緊,別怕。”
現在的布羅爾,開始後悔帶上那兩個欲望達人,兩人簡直都有大病。
這要是被阿曼達學了去,自己可就完了,哪還有心思和體力賺金幣去。
阿曼達咬牙切齒地抓住繩子,信心十足地點點頭。
布羅爾平穩地往上拽繩子,“別松手,你行的。”
他發現繩子越來越顫抖,阿曼達已經身體劇烈抖動起來。
“你怎麽跟別人差這麽多?”
布羅爾有點失望,你這體質怎麽跟我一起活到老。
“不好意思,我胳膊從小就沒勁……”
布羅爾趕緊放下繩子,再這樣會被摔殘的。
接觸地面的瞬間,阿曼達“呀”的一聲,睜眼一看,又回到了地面,這才踏實。
於是抬頭,朝布羅爾眨著大眼睛皺著下巴裝無辜。
布羅爾瞬間心裡軟綿綿的——無論怎樣,阿曼達都是無辜的,記住這個定理。
他迅速又順著繩子溜了下來,雙臂用力,就像掛衣服一樣放到高處,“抓繩子。”
然後自己也往上爬一段,單手托她的屁股……對方“呀”低聲慘叫。
這次布羅爾不再理會,一路聽著“呀、呀”的叫聲,終於托到了牆上。
科爾塔和塔爾森聽到異常響動,驚了,這聲音,可有些曖昧呀……
趕緊放開彼此,看到兩人一起攀爬著,迅速伸出雙手把兩人拽上來。
阿曼達慌慌的不敢看布羅爾,心裡罵著粗魯的壞家夥,就知道欺負我。但自己也想不出好辦法,也不知道他是故意還是無奈。吃虧就吃虧吧,反正早晚會被他欺負。這麽一想,臉上一個勁發燙。
布羅爾仔細一看,城牆上有具衛兵屍體,而塔爾森的胸口有一條巨大的傷痕,滲出了鮮血——怪不得兩人難舍難分,都以為要永別了。
“塔爾森,傷的重嗎?”布羅爾禮貌地詢問。
“沒事了,女王陛下親手給我打了繃帶。她什麽活兒都乾的倍兒棒!”
“哎喲!”塔爾森齜牙咧嘴失聲輕嚷起來——科爾塔狠狠在掐他。
“血色士兵應該再砍得深一些!”
阿曼達呆呆地看著,小聲問布羅爾,“她為什麽掐他,誇她也不行嗎?”
布羅爾乾咳著,示意這事小孩子別問了。
阿曼達皺著眉,看著表情奇怪的布羅爾,這個家夥,搞什麽鬼?難道又是說的那個……這幫人,沒一個好人!以後得好好地大清洗,淨化他的心靈,哼!
“隊長,下一步,有什麽計劃?”
夜色漸濃,塔爾森感覺有些疲憊,想速戰速決。
布羅爾掏出地圖,昏暗中看的挺清晰,只是圖上標注的很粗糙,只有個名字——瑪登霍爾德城堡。
他分析著,重要長官住在城堡的高層,而底層或者地下室,是囚牢。
布羅爾把繩索拉起來,套在內側牆垛上,做個滑下去的手勢。
科爾塔第一個下去,雙手交替用力,輕松跳下,貓著腰四處觀察保持警戒。
塔爾森明顯有些吃力,胸口再次滲出鮮血。
科爾塔心疼地皺著眉,“行嗎?”
“我乾活,你放心,無論什麽活,你懂的!”
阿曼達趕緊捂住耳朵,瞪向布羅爾。
布羅爾無奈地聳聳肩——為了救血眼,忍了吧。
他一把抱起阿曼達,單手抓住繩子,硬生生滑了下去。
放開阿曼達時,她趕緊抓起布羅爾的手——果然磨出了嚴重的血痕,他的手本就柔軟。她有一種想屈尊向科爾塔求援的衝動,但還是忍住了。
塔爾森看到了阿曼達的窘樣,朝科爾塔一努嘴,壞笑著,“給你的男神包扎一下,我裝沒看到,去吧,女王陛下。”
科爾塔歡快地跑過來,抬手掰開皮胸甲,從裡邊抽出繃帶——胸前鼓鼓囊囊都是繃帶。
阿曼達直接看怒了,撅著嘴巴,委屈地看向布羅爾——這個科爾塔真討厭呢。
天色更黑了,四個人貓著腰,都鬼鬼祟祟靠牆前行。
其間阿曼達偷偷抓了抓布羅爾的手——我摸男友這叫純潔感情,別人摸男友那叫放蕩。
布羅爾被勾引得迷迷糊糊的,兩次差點走進血色工坊。
幸虧塔爾森來過壁爐谷,及時地把他拽了回來。
最後塔爾森發現布羅爾也不太靠譜,乾脆自己帶隊走到了前邊。
把阿曼達樂壞了,剩下的一路,兩人緊緊拉著手。
天黑,兩人又都賊頭賊腦的,這讓阿曼達有一種釋放野性的感覺,她懷疑這就是血眼和迪恩所說的裸奔。
她越想身體就越發燙,趁著塔爾森停下來觀察路線,一把摟住布羅爾。
布羅爾被挑逗得感覺要飄浮起來了,並不受控制地嘴裡發出異響。
前邊的兩位一聽,趕緊驚詫地回頭,模模糊糊看到兩人在親昵,對視一眼,都極度震驚——老實人背地裡更瘋狂?隨時可能送命,他倆竟然還有心思乾那個,大寫的服啊!
塔爾森摸過來,低聲勸說,“隊長,隊長夫人,注意克制一下,我們已經進入最危險區域。”
兩人相視尷尬一笑,阿曼達突然感覺,這個塔爾森也不是太壞了。
“前方是法師塔,躲遠點,有偵測裝置。再往前是礦洞,然後鐵匠鋪,最後就是瑪登霍爾德城堡。犯人都關在第一層,有幾個守衛,有難度。”
塔爾森又摸了回來,向布羅爾匯報詳情。
“你對這裡這麽熟悉?早不說!我需要把這裡畫成詳細地圖,就可以回暴風城交差了。”科爾塔有些後悔,布羅爾已經明花有主,而且暗中比自己還狂野,已經沒有什麽油水可撈了。
“女王陛下,明天一早我就畫給你,放心。咱們幫隊長救出那個狗屁獸人……咳咳……你讓我今晚過把癮吧,敢孤身深入敵後,這才是真男人!以後我什麽都聽你的,乖,我的女王陛下!”
布羅爾和阿曼達一邊惡心一邊詫異,塔爾森這家夥,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
四個人繞過發著藍色光焰的法師塔,爬過一群礦工熱火朝天工作著的瑟銀礦洞,閃過叮當作響風箱呼嘯的鐵匠鋪,終於接近了城堡。
城堡巍峨宏偉,大氣磅礴,不愧是老弗丁的府邸。
大門燈火通明,隱約有幾個巡邏兵的身影。
隊員隻好繞到城堡背後,發現一排窗口下,竟然放著幾隻木箱,正好可以踩上去。阿曼達終於又開心起來,忍不住又把手伸向布羅爾。
布羅爾正在策劃營救方案,看到不合時宜的小嫩手再一次探過來,為了威懾一下,果斷捉住,並回身照準阿曼達的嘴巴就濕濕地親了過去,然後回轉身,登上木箱觀察小窗的情況。
阿曼達呆呆地愣在原地——我的初吻,就這樣……沒了?布羅爾大壞蛋,你看看人家是怎麽操作的!
布羅爾心裡在道歉——任性調皮的阿曼達,現在不是時候。收斂些,以後補給你,讓你享受我那如潮水一樣的溫存。
“鐵窗……”布羅爾安靜地變成巨熊,用力想掰斷,可惜只是變得稍微有些彎曲。
科爾塔拍拍熊屁股, “隊長下來,我來。”
布羅爾變回人形跳下來,科爾塔爬上去,從包裡翻找一通,掏出一瓶藥水,小心地靠近鐵柱,一點點倒了上去。
一陣“嘶嘶”聲後,鐵柱被腐蝕得像根鐵絲。
她回頭一樂,“你們精英團,也不過如此。”
布羅爾無聲地笑了,你行你上,沒毛病。
在藥水用光之前,拆掉了三根鐵柱,科爾塔用自己身體測量了一下,又低頭看看三個人,比劃個成功的手勢。
科爾塔第一個鑽了進去,並消失在窗口,塔爾森緊跟其後,“女王殿下等等我”。
布羅爾剛要跳上去,阿曼達又伸手搗亂——她知道,進去就不再有機會,也會極度地危險,趁還是自由之身……
其實她非常不建議來營救,因為這等於是送死,但不可以直接說,她怕布羅爾輕看她,所以一路就想再體會與心愛的人粘乎的感覺,或許就……再沒有機會。
這也是再討厭另外兩個隊員,也最終接受他們的原因,人多些,機會就大些。
布羅爾回過身,朝她微笑了一下,突然故技重施,飛快地親上去一口,轉身往上爬。
被阿曼達一把薅下來,猛地摟住脖頸,喘息著夢囈般喃喃低語,“來吧,我們認真些啊……”
布羅爾莫名其妙地感覺到一陣難過,心裡湧起一縷強烈的不安——她肯定隱瞞了營救的難度。
於是他閉上眼,去體會對方炙熱的體溫。
“阿曼達·朵拉,我們不會有事的,我布羅爾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