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眼太傻了,是我沒說清楚嗎?我們小隊連大門的守衛都打不過,何況是他自己,這是送死啊!”
阿曼達要哭要哭地,邊跑邊說。
布羅爾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事已至此,一百金無關緊要,扔下血眼卻是不可能的。
“不過,那裡的大檢察官伊森利恩先生人還不錯,隨和謙遜,經常給我們修道院的學生上課。講的是十字軍的輝煌歷史,以及聖光之道的奧秘。實在不行的話,我就去找他。伊森利恩先生應該記得我,上課時總能幸運地被他點名回答問題。”
“嗯,看情況吧。”布羅爾微笑著,心中卻在憂慮著。
如果參考遊戲中,這個大檢查官為了自己的既得利益,打死了老弗丁的兒子泰蘭·弗丁——但願現實並不是這樣的殘酷。
伊森利恩這個人,曾是位深得人心的洛丹倫牧師,一呼百應。
後來他作為創始人,在十字軍中任總檢察長,還是泰蘭·弗丁的教導師。
壁爐谷是老弗丁的領地,在伊森利恩忽悠之下,被小弗丁貢獻了出來,作為血色十字軍的重要基地。
“布羅爾,看呐……”阿曼達驚詫地指向前方路側。
科爾塔和塔爾森,鬼鬼祟祟整理著衣服,從樹叢中鑽了出來。
兩人正好看到布羅爾和阿曼達,驚愕得想轉身鑽回樹叢。
但一狠心,咧開嘴舉起手,尷尬地打招呼,“嗨!這麽快就重逢了,這世界塔瑪德可真小!”
阿曼達厭惡地皺起眉仰頭看布羅爾,小聲說,“咱們快過去……”
“你們……好吧,後會有期,我們有事要去壁爐谷,再見。”
布羅爾拉著阿曼達就跑。
“壁爐谷?慢著,我們也要去,太巧了!我的任務就是偵察伐木場和壁爐谷,哈哈……”科爾塔開心地嚷著——又能多看他幾眼了,吃著這個看著那個,舒坦。
布羅爾停下腳步,可阿曼達還強拉著他跑……
“壁爐谷可不是個好地方,兩位,我們的加入,會極大增加你們的安全……那個傻了吧唧的獸人呢?”塔爾森摟著科爾塔,一副油膩的樣子——吃著這個看著那個,舒坦。
“我們在追血眼,我們的金主被壁爐谷抓了去,就是懸崖上那個被擊暈的人。”
“明白了!”科爾塔朝塔爾森努著嘴,“英勇的準七處特工塔爾森先生,你的夢想終於有望實現了,去吧,加入強大的布羅爾戰隊,乾吧,小夥子!英俊的小夥子,別誤會,這次是指任務。”
“遵命,我美麗仁慈的女王陛下!既然您慷慨地接納了我,那麽我將肝腦塗地精盡人亡地為您效忠!”
塔爾森誇張地朝科爾塔行禮,然後轉身,忽然嚴肅地朝向布羅爾,“隊長大人,我,軍情七處預備特工塔爾森,申請加入您的戰隊!”
布羅爾尷尬一笑,而阿曼達皺起眉,一臉不悅地小聲嘀咕,“這兩個……一點正經的沒有。”
“好的,多謝兩位的協助。”
布羅爾禮貌回應著,有兩個苦力,不用白不用。而且這兩家夥,其實是挺厲害的,只是沒人引導他們。
四個人順著大路,朝北疾速前進。
兩側陰鬱的楓樹,不時緩緩飄落楓葉。
塔爾森和科爾塔爭先恐後地跳起來抓,像兩個開心的孩子。
漸漸地,阿曼達噗嗤一笑,看向布羅爾——算了,不跟這兩個幼稚鬼生悶氣了。
布羅爾與她相視一笑,就是啊,外邊什麽人都會遇到的,比他們壞的大有人在。
可不一會兒,兩人都說稍等,去附近的小樹林方便一下,然後就好久不回來。
當等得實在不耐煩了,他們兩人才慌慌地整理著皺巴巴的衣服跑回來,每個人頭上還沾著沒來得及清理掉的枯草葉子,“不好意思,最近吃了毒蘑菇。”
阿曼達又開始全程嘟著嘴巴,時不時怒視布羅爾一眼——你看呀他們兩個不要臉的大壞蛋!這個小隊再也不是原來可愛的樣子了!
她眯著眼,仔細往遠處眺望,真希望看到大傻瓜血眼,就可以跟身後那兩個低素質的人說再見了。
又走了一程,科爾塔忽然朝塔爾森撒嬌,“你的女王餓壞了!”
塔爾森立即行禮,“好的女王陛下!”
在塔爾森的帶領下,四個人摸進了一個血色小營地。
塔爾森悄無聲息地扭斷了起身查看動靜的血色獵犬,又勒死了兩個巡邏兵。
“這些血色雜碎都該死!”他完全忘掉了自己也曾是他們中的一員。
經過四處搜索,找到了裝備、衣物和麵包、水囊。
科爾塔腰間插了把長劍,雖然用著不順手,好歹也踏實了些。
塔爾森拿了劍盾,揮了揮,“曾經我的夢想,白銀之手騎士團長官,唉!”
阿曼達撿了把普通法杖,其實她最擅長的,還是匕首——激發法術是需要長年訓練的,自己完全不入流。
四個人都穿上乾淨的血色戰袍,為混進壁爐谷做準備。
走到了傍晚,四個人坐下來,解開行囊吃東西。
科爾塔和塔爾森毫不避諱地互相喂吃的喂水,然後就突然說不行還得方便去。
阿曼達趕緊委屈地投入布羅爾懷抱,“他們太討厭了,我受夠了!”
布羅爾看著昏暗中的阿曼達,心跳情不自禁地加快著……
這次很快就等來了他們,四個人各懷心思地繼續趕路。
布羅爾突然示意停下,他仔細觀察著路面。
這裡有打鬥過的痕跡,從踩出的腳印看,體重不輕,而且從這裡,出現了拖痕。
“是血眼,被巡邏兵乾翻拖走了……”他抬頭看向一臉焦急的阿曼達。
壁爐谷,精英雲集,血眼連巡邏的都打不過……
四個人加快了腳步,來到了壁爐谷大門外。
“門口是強力守衛,一邊一個,怎麽過去,隊長?”塔爾森愁眉苦臉地問布羅爾。
布羅爾觀察著地形,“不可以走大門。你們看,那邊有一架重弩車。咱們把上邊的繩子解下來,從旁邊的城牆爬上去。”
四個人再靠近些,發現弩車旁邊有一名血色守衛站崗。
“科爾塔,看你的了。”布羅爾第一次向外人發布命令。
“好的隊長。”
沒想到科爾塔完全遵命,估計是長期訓練出來的一種特工素養。
她抽出長劍,“就是這玩意兒不好用啊,隊長。”
布羅爾笑著一揮手,先去吧,哪兒找匕首去。
“我跟著一起去?”塔爾森依依不舍。
“偷襲,一個人足夠了。”布羅爾當場製止。
“哦……好的。”塔爾森朝科爾塔來了個飛吻,“小心點,女王陛下!”
科爾塔齜著黑牙一樂,回了個飛吻,貓著腰,老練地匍匐前進。
“回暴風城,拖著他找牙醫!”塔爾森不錯眼珠地盯住科爾塔的一舉一動,“糟糕,這貨,有點真本事,我可別真的愛上她!”
布羅爾和阿曼達對視一笑,這個塔爾森,原來是個戀慕強者的性格。
“噗”地一聲悶響,科爾塔搞定守衛,遠遠地朝這邊打著前進手勢。
三個人摸了上去,七手八腳松開巨弩上的粗大纜繩。
布羅爾熟練地把繩子盤起來,揮手示意跟上。
四個人悄無聲息地來到了石牆之下。
“怎麽上去?”
布羅爾沒說話,將繩子系出個大大的圓套,“讓一讓。”
他掄動繩套,猛地向上穩穩拋去。
繩套像長了眼睛一樣,飛向城牆上的石垛,悄無聲息地套在了上面。
布羅爾用力向後拉了拉繩子,很結實,他看向塔爾森,“上。”
科爾塔朝塔爾森自豪地一笑——精英團隊長啥都能搞定。
塔爾森朝科爾塔亮出粗大的上臂肌肉,“女王陛下,看咱這塊頭……”
科爾塔趁機狠掐了一把,笑罵著,“你這畜生,下次輕點,哪回都被你勒死快了!”
兩人都一驚,趕緊回身瞥向布羅爾和阿曼達。
“遵命,女王陛下!”
塔爾森誇張地敬禮,又朝布羅爾揚了揚下巴,笑著問,“隊長,上邊有衛兵嗎?”
“不清楚衛兵的分布情況,要小心些,祝你好運。”
塔爾森一愣,眼睛突然狂跳了幾下,看向科爾塔,“你們也小心,等我上去偵察一下。”說完,輕跳起來抓緊繩索,努著兩腮的咬肌,雙臂輪流用力。
科爾塔趕緊上前托著他的屁股,壞笑著順手掐了一把,“不許私自去死,我的勇士。”
塔爾森穩穩往上挪動著,最終腳一使勁,翻了上去,朝下甩了個飛吻,轉身消失在石牆之上。
即刻,上邊傳來打鬥的聲音,十秒後安靜下來。
三個人立即緊張起來,眼巴巴地仰頭觀望。
科爾塔抬手就抓繩子想爬上去,被布羅爾搶了過去,飛速地向上爬去。
忽然,塔爾森探出嘻皮笑臉的腦袋,做了個搞定的手勢。
布羅爾一笑,跳了下去,“科爾塔第二,阿曼達第三,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