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弗丁簡直是個吝嗇方面的天才!他竟然讓我倆腿著去三個遙遠地方,簡直搞笑加搞怪!”納薩爾悲憤地說。
血眼聽得連連點頭,“他是想累死我們兄弟倆!”
納薩爾一拍大腿,“沒錯!但我納薩爾可不是個好坑的主兒!我倆趁他不注意,把戰馬偷偷牽了出來,然後,我們歡樂地一路狂奔!”
“血眼你也學壞了是吧?”阿曼達冷眼盯著無地自容的血眼。
納薩爾聽了,急赤白臉一拍大腿——法袍相應位置明顯已經變得輕薄和脫線。
“美女,你低估了血眼的邪惡,真的。按血眼的意思,是想給老弗丁打個欠條,說今年還回去兩匹馬,明年還十匹,一百年還一千匹……關鍵他不會寫字,得我書寫並簽字,呵呵,真想不到血眼也可以這麽搞笑……我說傻瓜才信你的啊,我說也就你這樣頭腦簡單的家夥才能想出這麽不靠譜的主意!”
布羅爾即刻乾咳起來,阿曼達趕緊幫著輕捶後背,“怎麽了啊布羅爾?”
“都聽我說!我立即嚴厲地批評了血眼,我說你太齷齪了,你說你怎麽能這樣子對待老英雄呢?隊長你們不知道,那個時候的我絕對被聖光附體了,我的正義感簡直要爆炸!血眼被我的氣勢威懾住了,當即就聽我的,乖乖溜到屋後放火去了!
“放火???”
“對!我們趴在馬糞堆上,盯著老弗丁悠閑地乾活。眼睛都要瞪瞎的時候,他終於以為天亮了,正伸懶腰準備回屋就寢,卻驚喜地發現原來是房子失火了!於是老英雄興致勃勃地提桶救火,一邊潑水一邊虔誠地讚美聖光,可惜聖光一滴雨也沒給他下。我倆沉著冷靜,果斷抓住時機,勇敢地飛身上馬,一路歡歌笑語奔向遠方,人生,就應該這麽痛快!”
“行啊血眼,挺痛快的哈。”阿曼達笑笑地凝視著血眼。
“然後我倆分頭行動!”血眼見勢不妙,趕緊也極不協調地比劃著莫名其妙的手勢。
“他騎馬去什麽地方拿什麽東西,我跑路去一個墓地找玩具錘子!我迷路了八回!被幾個盜墓矮人暴揍個半死!我被揍急眼了!我說我是看在薩格斯的份上才不動手回擊你們矮人的!他們說別說薩格斯,薩格拉斯也沒用!我氣得拔起墓碑就砸丫們!結果拔出來一堆饑餓的食屍鬼!為了活命,我和矮人隻好一起打食屍鬼!打完我們成了好朋友,我說我真的需要玩具錘子!可他們說挖了幾年墳了也沒見過什麽錘子!我們一商量,有個矮人說他以前是個釀酒大師!當場給我用墓地泥巴混合著我們的唾沫,捏了個玩具錘子,嘿!你們看!”
血眼說完,長長呼了口氣,賊乎乎地從懷裡掏出塊怪異的泥疙瘩,樣子雖然奇醜無比,但有點煙鬥的雛形。
“你這……”阿曼達和布羅爾都驚了,這是什麽玩意兒啊!
血眼尬笑著,“那位矮人很努力了!我看他抓了幾把泥巴塞進口袋,嘀咕著回墓穴棺材裡睡覺時,再好好練練!我揮著錘子,他們揮著鐵鍬,我們告別時哭的老慘了!”
布羅爾心中頓時陰雲密布,泰蘭的玩具錘子是沒戲了,好在還有那幅三口之家的油畫,那個才是關鍵回憶內容,於是滿懷希望地看向納薩爾。
“該我講了?”納薩爾正無聊地聽著,瞬間來了精神,“我和血眼兄弟一起騎著馬,想象著是與父親一起在奔跑。啊,高興,同時又難受,他永遠離開了我,瑪德,我淚如雨下,簡直都能撲滅老弗丁家的火了……”
“他有多喜歡認老爹啊。”阿曼達貼在布羅爾耳朵上悄悄說。
“但我又想起他惡狠狠罵我是廢物的樣子,我一腳把血眼踹了下去……好在,血眼這人吧……你們知道的。
“我調頭往達隆米爾湖跑去,那是弗丁一家最喜歡去的度假所在。我登上凱爾達隆島,找到了優雅的畫家瑞弗蕾……的幽魂。
“她因為畫了那副名叫‘愛與家庭’的油畫而不得安息,哈哈……咳咳,當我跟她打聽這副畫的下落時,她竟然說是在斯坦索姆的辦公室裡,我當時就懵得暈頭轉向。朋友們,讓我去那鬼地方?我沒瘋,所以斯坦索姆是不可能去的!但畫我必須拿到!於是我在廢墟中,翻騰出畫布畫筆和顏料,虛偽地盛讚了她一番後,她信以為真,欣然決定現場指導我,你們知道,我小時候是學過油畫的——我爸原本打算讓我當個畫家,呵呵,真可笑。用掉了一堆畫紙後,終於,瑞弗蕾女士很滿意地說,好吧別再折磨脆弱的她了,畫的已經相當棒了。我問原畫是這樣嗎,她說我比原畫還畫的精美。我看著她絕望的表情,嘴差點笑裂。我爸當年如果也這麽誇我,我現在早被請進暴風要塞,給烏瑞恩那個呆瓜畫像去了!說到哪裡來著……我謝過之後, 騎馬飛奔著就去找血眼,我感覺我又行了!”
布羅爾和阿曼達對視一眼,心中感慨,有錢人家的孩子總是贏在起跑線上。
納薩爾神秘地從背包裡取出畫卷,徐徐展開,“讓你們欣賞一下,一旦小弗丁收藏了去,你們就再也看不到了。”
當畫卷完全呈現後,所有人都驚呆了。
片刻之後,布羅爾微然一笑,“你這,不應該叫‘愛與家庭’,叫“三個站立的土豆”更貼切吧?”
納薩爾興奮地說,“能看出畫的是三個東西?那就是我的巨大成功!”
“還好,有戰旗沒拿到……”布羅爾感覺,戰旗才是關鍵,它最能喚醒小弗丁向往榮耀的記憶。
納薩爾瞬間從布袋裡抽出一面旗子,“這是從剛才哨塔上拔下來的,據老弗丁說旗幟是被扔在了北谷湖那鬼地方,有大量的水元素野怪,還要通過亡靈區,我是不可能傻到真跑去找什麽破旗子……那面旗子應該是破爛和浸水的,都過來,咱們把它踩爛,這樣像是自然損壞的,誰能往上淋小便?美女?”
布羅爾和阿曼達徹底震驚了,這個納薩爾得有多痛恨血色十字軍……
“納薩爾,我看還是你的A計劃更靠譜,走吧,去找那個寶藏。”
正在此時,阿曼達瞪大海洋般的驚恐眼睛,指向不遠處失聲尖叫,“布羅爾!伊森利恩他沒有死!”
眾人回過頭,半個頭包扎著繃帶的伊森利恩拄著法杖,在一群血色騎士的簇擁下,一拐一拐獰笑著急速蹦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