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伊森利恩並沒有繼續前行,而是一揮手,從後邊走出一位血色指揮官。
“那個女犯人需要接受審判,其他人就地處決,不要讓我失望,去吧,泰蘭·弗丁。”
泰蘭點頭,摘下碩大戰錘,穩健地闊步走來,“接受懲戒吧,邪惡的天災爪牙!”
“他來了他來了,他舉著戰錘走來了!”納薩爾倉惶念叨著,一個俯衝翻進溝裡,疾速把戰旗做舊……
“怎麽辦啊,布羅爾?”
阿曼達抓緊布羅爾的手,十指牢牢相扣。
剛才的瞬間她慌得差點暈厥,她預感到將在屈辱中死去,一切美好的夢想瞬間灰飛煙滅,絕望讓她瑟瑟發抖著。
“這個人,厲害不?”血眼摘下戰斧準備迎擊。
“血色戰力天花板。”布羅爾微笑著安撫眾人。
“一捅就破的意思?”血眼嘿嘿樂了。
“嗷!”布羅爾再次順利變身巨熊,心裡頓時踏實起來,以巨熊形態可以一戰!
看到對方變成龐大的熊,泰蘭一驚,但腳步絲毫沒有放緩。
“一切邪惡,在我的戰錘之下,終將化為齏粉!”泰蘭依然念念有詞。
“你們看,他的錘子發光了!”血眼提醒著,“洛克塔!”飛身前衝。
“唰!”一團金色光焰從泰蘭的錘子撲向血眼。
“當”地一聲,血眼用戰斧抵擋住了,但斧刃被燒蝕了一大塊。
“轟!”泰蘭的戰錘砸向地面,血眼直接捂著胸口痛苦地飛出……
“嗖”地一陣風聲,巨熊猛然朝泰蘭衝撞而去——只有蠻力的血眼再挨一下就會被打死。
泰蘭穩步閃身,伸出手掌朝巨熊祭出聖光打擊能量。
“噗!”一道聖光,如一條金蛇,蜿蜒著沒入巨熊體內。
布羅爾感覺鑽心之痛,但還好,慢慢被強大的體能化解,分散到全身承受了下來。
他回身就是一巴掌,但運作明顯變得緩慢和吃力。
布羅爾心中惆悵——泰蘭的戰力畢竟遠比自己強大,眼前這位可是血色十字軍大領主,一錘秒精英的節奏,即使跟巫妖王對陣,也能保證撐過幾個回合。
他搖搖發懵的腦袋,怒吼一聲,以閃電般的出擊速度,偷襲泰蘭——這家夥正回過頭,朝喝彩的血色士兵微笑。
“嘭!”水桶般的巴掌,砸得泰蘭陷入短暫昏迷。
布羅爾賤笑一聲,即刻抬起雙前肢,想打出一記致命重毆——我並不窩囊啊兄弟們!
此時,納薩爾從溝裡鬼頭鬼腦爬出來,兩腮努出,嗖地衝上前,同時朝齜牙咧嘴的血眼一努嘴——呆瓜!快按計劃進行!
“泰蘭!你不認識我了?我是那個總朝你家馬隊吐舌頭的納薩爾啊!”
布羅爾一驚,這樣能行?
於是停下攻擊,往後退了退,蹲坐下來,警惕地盯著兩波強敵。
阿曼達大張著雙臂抱上去,“為什麽不打死他?我們逃得掉嗎?我害怕了……”
泰蘭醒來看到皮笑肉不笑的納薩爾,當時就陷入懵逼狀態——怎麽是這個總要沒事找事的小賤貨?
血眼一看有戲,捂著胸口跑上前,“B計劃開始!”
泰蘭立即警覺地後退幾步,“老杜馬的兒子……納薩爾?閃開!看在從小我們互相罵戰的份上,我不殺你,逃命去吧!”
納薩爾立即來勁了,“實話跟你說,泰蘭兄弟!是你父親老弗丁讓我們來的!就問你聽不聽吧!”
“什麽?我父親還活著?這不可能!”泰蘭睜大眼睛,一閃而過的驚喜被憤怒代替,“不許拿我父親的名義來騙我!”
“要不是你老爹的馬嫌棄我倆太重,把我倆掀翻自己跑路了,你一定會抱著你爹那匹馬痛哭的!而且,我們帶來了有關你的東西,你一定會大吃一驚,血眼,上錘子!”
血眼立即從懷裡掏出泥煙鬥,神氣地走上前遞了上去。
“還記得這個戰錘玩具嗎?請仔細想一想……”血眼說著納薩爾讓他背下來的這句話。
泰蘭的反應在布羅爾意料之中,他趕緊恢復人形,微笑著上前忽悠——能不打就不打。
阿曼達在後邊緊皺雙眉,她不敢相信,用這樣的鬼東西,怎麽可能騙過泰蘭大領主。
泰蘭懵了,拿著聞了聞,趕緊皺眉拿遠。
“你是說,這是個錘子?好吧,這個……錘子,就是我父親讓你們帶來的信物?”
布羅爾自信地持續微笑,嘴角都僵了。
“不錯, 你終於記起來了。據你父親說,這個錘子是你親手捏的,你能認識這個錘子,也就能回憶起往昔與老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不是嗎?”
泰蘭全身猛然一震,眼中閃過一縷溫存,“是啊,我的幼年、童年,是在父親的陪伴與呵護中成長的。我們一起做過太多的事,我們有太多的回憶碎片,深深沉澱在時光的海洋……啊,我的父親,提裡奧·弗丁,我人生永遠的燈塔。”
他的臉上泛起一縷微笑和陽光,“但,那些記憶,變得如此飄搖不定,我甚至……真的記不起這個錘子了,很抱歉,你們幾位先生,我辜負了父親對我的期待。”
布羅爾乾咳著,但並沒有阻止住殷勤的納薩爾掏出那幅傑作……
“泰蘭!你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麽!這幅畫,你父親管它叫‘愛與家庭’,仔細想一想,達隆米爾湖的凱爾達隆島,別說你不記得!我每次都趴在遠處偷窺著你們!”
“哦!抱歉,從小就欠揍的納薩爾……可我真的想不起來了,這畫的是什麽?誰畫的?跟愛與家庭有什麽關系嗎?”泰蘭已經完全放下了攻擊姿態,並看向布羅爾——你這人明白,你給我提個醒?
“好的,願意追尋真相的泰蘭,你父親會因你而驕傲的!至於這張畫……你發現了什麽?你一定想到了什麽……說出來,我將繼續……提示。”
“這幅畫,畫的是三個土豆?可怎麽長著腿?非常抽象……”泰蘭凝神皺眉,仔細觀察油畫,始終不得要領,“這真的是我當年畫的?看呐,聖光,我有多麽地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