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溫牧師狠狠地誇你來著,說的我都差點信了。”
林間小路上,歡快的阿曼達倒退著走在布羅爾前方,笑笑地看著他。
“隊長,咱還有多久能搞到白……白蟻?”
血眼搖晃著寬敞的肩膀,齜牙咧嘴地撕啃著板磚似的玉米麵包——白麵包都送給阿曼達了,腸子早已悔青。
阿曼達忽然轉身與布羅爾並排走,悄悄想拉布羅爾的手腕。
布羅爾趕緊掏出地圖,雙手舉起來仔細查看——你拉上癮了吧。
“按這速度,需要一整天。”
“布羅爾,我餓了!”
阿曼達又倒退著走在他前邊,嘟起嘴巴說。
“嗯?”三個都在賣力咬牙切齒撕扯麵包的隊員面面相覷,“白麵包你丫都給吃完了?”她騙走了咱們所有好吃的,這麽能吃,你看她怎還這麽苗條,腰跟血眼斧柄似的……也可能都長到上邊下邊了,應該是這樣的。
“我要吃肉……”阿曼達委屈地說。
“瘟疫之地,所有的肉都有傳染病,不能吃,忍著吧公主殿下。”
布羅爾好氣又好笑,他買下了冰風崗所有的麵包,都被她騙過去吃掉了。
“我吃不下玉米面的麵包,嗓子受不了啊,我也沒辦法呢,你還有好吃的嗎?”
說著,阿曼達壞笑起來,慢慢伸手摸向布羅爾的行囊。
幾個人嘴巴暫停,六隻眼睛安靜地觀察著,隊長給每個人分發了相同的玉米麵包和白麵包,他的袋子裡應該還有白的——好戲即將上演,嘿嘿嘿。
“啪!”布羅爾一邊看地圖,一邊伸手拍打阿曼達。
阿曼達反而更敏捷地一把搶過行囊,格格笑著跑遠,得意地低頭解開系繩。
三個隊員一齊狂奔過去,定睛一看,“塔瑪德……怎麽會這樣?”
布羅爾的背裡,只有兩個玉米麵包。
阿曼達臉一紅,他知道我吃不了這個,他才沒主動塞麵包?他早就關注著我呵護著我,這正是自己向往的類型啊——怎麽辦,我淪陷了,我完蛋了,我要不要嫁他?可生的孩子會帶有誰的特征?尖耳朵?不過也挺可愛的,我倆都長得好看,孩子一定錯不了……她眼睛發直掩飾不住嘻嘻地笑起來。
“我以為隊長包裡塞滿了白麵包!”
“我以為隊長包裡塞滿了白麵包夾火腿!”
“我以為隊長包裡塞滿了火腿!”
“隊長真夠意思啊……”三個人互相看看,頓時感覺手裡的玉米麵包變得香甜起來。
布羅爾在滿地圖找食品供應商的標記,可惜東瘟疫之地的商人都在聖光之願禮拜堂。
“走了,暫時沒吃的,都忍一忍。”
阿曼達就知道布羅爾在幫她尋找商人,一聽這話,頓時“哎呀”一聲泄氣了,“我不行了,我要餓死了……”
“你不吃玉米麵包,還是不餓!”血眼嘿嘿樂著,大口啃著麵包。
阿曼達當即追著血眼想踢上幾腳。
“你這麽粗野,沒人敢娶!”血眼倉惶地躲閃著,她不但拳頭硬,鞋尖更硬,關鍵還真舍得下狠手。
“呀!”阿曼達一聽這話大吃一驚,頓時收斂,偷偷瞥向布羅爾,無辜地念叨,“布羅爾,血眼他欺負我……”並轉身怒視沙加爾、迪恩和拉普提克,同時柔聲說,“你們說是不是?”
“隊長救命啊!”三人一聽,瞬間作鳥獸散,兩邊都不是善茬,一樣的惹不起。
“前方是索多裡爾河,就要進入東瘟疫之地了,我們走的比預期快得多。”
布羅爾收起地圖,他沒告訴隊員,逮白蟻的路上怪物林立,圖中居然還畫著簡陋的怪物圖鑒,抽象而傳神,一看就凶悍恐怖。
“聽,有流水聲,哈哈到了索什麽河了!衝啊!”阿曼達心情出奇地愉悅,她看什麽都感覺煥發著奇異光彩,於是放聲大喊,又突然意識到什麽,超大的闊步緊急變成碎碎的貓步。
血眼接替她帶頭狂奔起來,“索什麽河,我們來啦,洛克塔!”
三個人一隻惡魔,大張著雙臂擁抱著輕風,瘋狂奔跑起來,“洛克塔!”
布羅爾微笑著,“這幫可愛的家夥。”
阿曼達一聽,頓時心花怒放,原來我男友也喜歡奔放?
“啊哈!索什麽河!我大美女——阿曼達·朵拉,來啦!”
阿曼達一串肆無忌憚的格格笑聲,提著裙擺,如風般奔跑,長發瞬間披散開,盡顯少女特有的激情與活力。
布羅爾彎腰撿起阿曼達遺落的金屬發卡,是個精巧的匕首模型,他順手別在自己的長發上,瞬間被這青春氣息感染了,“嗷”地變為巨熊,昂首闊步,駿馬般飛馳,“蕪湖!”
瘋夠了,五人一惡魔,並排坐在索多裡爾跨河石橋上,認真地聽布羅爾忽悠。
“當年變成巫妖王的阿爾薩斯王子,就站在那裡,就那塊石頭上,用手中的霜之哀傷……是一柄神器,指向咱們對面那個堡壘,瞬間,轟隆一聲塌了!你們看,就是這堆石頭。”
眾人驚歎,“阿爾薩斯這個混蛋好厲害!”
“然後他又往這邊一指,也想弄塌。我從河裡冒出來……我當時會變海豹,現在忘掉了……變成能潛行的獵豹,就站在那裡,那顏色淺一些的石頭上,從二傻子背後發動了一個伏擊,嘭!”
“呀!隊長你怎惹他!快跑!”幾個隊員震驚了,急得齜牙咧嘴屏住呼吸汗不敢出。
“我萬萬沒有想到,王子卻從霜之哀傷的劍刃上,照到了我的身影,於是冷不防抬腿,凶猛地踢來……”
“踢你哪裡了?”阿曼達焦急地上下打量。
“別翻騰了真沒踢到,謝謝。我反倒一嘴咬住了他的大腿,‘噗通’,順勢扔進了索多裡爾河。我威武霸氣地站在這裡,迪恩屁股底下那塊石頭上,朝他大喊,‘我的小隊將來要在這裡休息,你不可以破壞它!’阿爾薩斯正想喝水,於是咕咚咚喝了一肚子泥水,搞不好還有魚蝦……
“王子這得有多饑渴哎!”阿曼達用手腕托著下巴, 歪著頭笑笑地看著布羅爾。
“他非常感激我,然後向我保證,在洛丹倫、安多哈爾和斯坦索姆,唯有這座橋,他絕不再破壞。”
聽到這裡,隊員們崇拜的眼神漸漸變得鄙夷和嘲諷,“隊長,你還講過什麽忽悠我們的故事?”
阿曼達屁股挪了挪緊挨著布羅爾,嘟著嘴怒視眾人,“切!我就信,布羅爾說的都是真的!”
血眼搖著頭,大手一攤,“挺好一丫頭,被隊長活活忽悠瘸了。”
“好了,繼續趕路,打起精神,前方會有驚喜……”
“啥驚喜?”隊員趕緊笑呵呵地追問。
布羅爾拿出地圖,“瘟疫犬、腐爛食像鬼、瘟疫蝙蝠、巨型蛆蟲……”
“哎呀我去!”沙加爾趕緊抽出匕首,嘎巴巴直了直腰,踢了一腳拉普提克,“火猴子!就知道打瞌睡!準備乾活兒了!”
“好可怕……”阿曼達朝布羅爾笑笑地說——在安多哈爾郊外,你拉我趴小樹林躲亡靈時,如果不是血眼那個討厭鬼瞎喊……
布羅爾被看的發毛,隻好禮貌一笑——遭遇女色狼可真麻煩。
這家夥古靈精怪的,從長相到身材到奇怪的性格,都絕對地碾壓前世任何人,就是跟我一自身難保的通緝犯鬼混……而且人類的壽命太短暫了,精靈卻壽命近乎無限,懂的都懂。
“布羅爾!你笑起來真好看!”阿曼達誇張地嚷道。
“咦——!”三個隊員齜牙咧嘴趕緊堵上耳朵,阿曼達怎又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