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眼,保護好隊員!我倒要看看,還有多少亡靈怪!”
布羅爾怒吼著,不停地橫掃再橫掃,將半圈之內湧上來的所有亡靈悉數擊殺擊殘,然後會有下一波湧來。
他的爪尖開始出現嚴重磨損,畢竟變成熊依然是肉體之軀。
血眼在後方迎接來敵,揮斧的頻率在下降,“隊長,亡靈太多了!我還是喜歡老尼克!基斯!薩格斯!”
“你這算遺言?”布羅爾吼叫著說。
“不算!布羅爾!我想和你一起去當詐騙犯!”
“那你可得賣賣力氣,乾呐!”
“乾!洛克塔!”血眼的斧子又恢復旋風似的速度。
在遠處擠不過來的骷髏督軍,氣得揮起重劍,斬掉前進路徑上的亡靈,“呃——”
“隊長!那個精英亡靈來了!”阿曼達尖叫著嚷,“祈求聖光,你怎麽不回應我?”
“火猴子!乾活了!”沙加爾蹲著歇夠了,站起來一腳把拉普提克踢起來。
迪恩也看夠了,從後背上又抽出一根圖騰戳在地上,“我還有能治療的好東東!”
瞬間,布羅爾和血眼的傷口緩慢愈合中。
“你塔瑪才拿出來!”血眼開噴。
“乾的漂亮,迪恩薩滿!”孩子就得誇,才給你乾活。
果然,迪恩又翻騰出三根圖騰,“竟然還有……大地母親果然護佑著咱們。”
即刻,小隊所有人的狀態、護甲、攻擊都提升了一大截。
阿曼達乾脆重操舊業,朝亡靈怪扔起了火球,比拉普提克的火球略大一號。
終於,骷髏督軍殺自家亡靈來到布羅爾面前,揮劍就砍。
眾亡靈看到督軍來了,稍稍後退,不敢打擾,以免被暴躁的長官殺死。
布羅爾得到薩滿法術提升,勉強可與一戰。
他側身閃過巨劍,一掌拍中督軍臂膀,想將劍打落。
督軍也靈巧閃過,雙手握劍刺來。
布羅爾張開大嘴就咬,但瞬間他一驚。
他發現這個督軍殘破的板甲手套內,變成枯骨的手指上,戴著一枚腐蝕成黑色的戒指……傑夫·佩特?哪有這麽巧合的事?這要是講給別人聽,又被嘲笑瞎掰。
布羅爾沒咬上去,而是擦身躲過——重劍好躲,只是挨上不死就殘。
“傑夫·佩特!”他朝督軍大吼一聲。
對方明顯遲疑一下,深陷的眼窩射出驚詫的光。
沒錯了!隊員也都意識到了這個督軍有問題,隊長他怎麽知道的?隊長怎麽每次都能弄點驚人的事出來?看來不能劃水了,賣賣力氣!分金幣時也硬氣。
骷髏督軍眼中的光稍縱即逝,繼而又掄起重劍襲來,“呃!去死!”
布羅爾再一閃,“伊迪斯·哈利克斯!是她讓我們來解救你!她等著與你舉行婚禮!”
“伊迪斯·哈利克斯?”督軍再次震驚,慌張地重重後退兩步,不斷念叨著這個名字,“伊迪斯·哈利克斯……我怎麽記得,她是我的……未婚妻……”
隊員們一邊抵抗後邊的亡靈,一邊大嚷著,“傑夫·佩特!伊迪斯在等著你!”
“振作起來,傑夫,擺脫亡靈詛咒!重拾你聖騎士的榮耀!”
布羅爾變回人形,舉起雙掌安撫著督軍,並朝他緩步走近。
“呃——”骷髏督軍猛地舉劍就砍,“死吧!”
布羅爾即刻從懷中取出斷指,解開方巾,將手指與戒指呈現出來。
巨劍即將落下之際,督軍徹底崩潰了,他感受到了來自那隻枯萎手指的溫存和關於戒指的回憶。
督軍“錚”地將巨劍插入腳下的地磚中。
“我是傑夫·佩特!我的愛人是,伊迪斯·哈利克斯!我記起來了,我是名聖騎士,軍銜護衛騎士,我負責安多哈爾第一道防線,我的長官加文加德陣亡,我被巫妖的法術殺死,被剝奪意志,轉變成了仆從!”
瞬間,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天空穹頂照射下來,將傑夫籠罩。
他早已變成枯骨的軀體內,即刻充斥著耀眼的光明,雙眼也放射出金色光線。
他掃視著周圍的亡靈怪,“都閃開!”
亡靈們發現督軍叛變,潮水般的湧來,攻擊小隊和這具聖光亡靈。
傑夫揮起重劍,行雲流水般切割著任何來犯亡靈,同時應用聖光打擊法術,成片的攻擊亡靈。不一會兒,附近的亡靈幾乎被清場,廣場一角已經堆滿了枯骨與僵屍。
“請問長官,你們隸屬哪個部隊?怎麽稱呼?”斬殺亡靈的間隙,傑夫問並肩戰鬥的布羅爾。
“我們是特混戰隊,我是布羅爾隊長。”
“好的,尊敬的布羅爾長官,請問你有什麽戰術安排?我會聽從你的命令,履行我的職責。”
“很好,傑夫先生,我們的計劃是戰勝巫妖,平定安多哈爾。”
布羅爾暗中咂舌,好家夥,這位是護衛騎士。再高一級就是少校了,戰力肯定沒的說。直接引導著滅了巫妖,誰讓它丫以前胖揍了我一頓呢。
“遵命,長官!”聖光亡靈敬了個標準的洛丹倫軍禮,當即舉劍呐喊,“聖光在上,為了安多哈爾!”
“聖光在上!為了安多哈爾!”隊員們被感染了,趕緊追隨騎士——後邊還有潮水的亡靈,不跟著就是死。
傑夫回過頭,看著無邊無際的亡靈,朝布羅爾低聲說,“長官,在附近的防守塔地下室,儲存著大量瑟銀手雷,如果它們還能用的話,對這些亡靈的殺傷是非常恐怖的。”
布羅爾一聽手雷就直搓爪子,“好的,傑夫先生,帶路!”
一通秋風掃落葉般的廝殺,來到了進城時的防守塔下,強行攻入,將隱藏的亡靈悉數擊殺。
掀開破爛焦黑的地毯和底下的鐵板,進入地下室,傑夫一個聖光法術,照亮了不大空間內有一排精致的木箱,上邊印著骷髏——瑟銀手雷。
“血眼,找個能推動的車子來,速度!”
“遵命,長官!”血眼怕露怯,也學著聖騎士的回答,敬個軍禮,抬的還是左手。
不一會兒,在海嘯般的亡靈怪追逐中,血眼齜牙咧嘴推來個破爛的小車。
傑夫一揮劍,一道金光掠去,附近的亡靈化為堆堆枯骨散落下去。
眾人已經把手雷搬了出來,裝上車,血眼咬緊牙拉著車子,豆大的汗珠劈啪亂跳——剛才差點被亡靈掐死,髒活累活危險活全我一人……唉,看在布羅爾的面子上,忍了。
布羅爾輕車熟路地示范手雷的用法,他怕這些劃水高手一個不在意,引爆小車,來個團滅,巫妖可就樂瘋了。
“大地母親啊!手雷不是為了炸您,而是炸那些寄生在你身上的毒瘤……”
迪恩臨時編著禱言, 第一個把手雷拉燃引信扔進了亡靈堆裡。
“轟!”方圓十碼內,清場。
幾個人看呆了,趕緊一人抱一箱,炸唄。
“轟!轟……”
此時的巫妖正飄在乾涸的噴泉邊徘徊,一向辦事利落的督軍,怎麽一去不返,還搞出很大動靜。等丫的回來,要再好好洗洗腦。
當它看到一個小隊的人竟然扔著炸彈,滅掉了半個廣場足有上千個亡靈,頓時怒火中燒,全身燃起黑紫色煙焰,疾速朝爆炸方向飄去——現在死人不好找,炸一個少一個,我得護著我的奴仆們。
布羅爾遠遠地發現巫妖奔襲而來,問傑夫,“可以用炸彈對付巫妖嗎?”
“不行,布羅爾長官。它對此是免疫的,放心,我會出手,聖光之力會讓它灰飛煙滅!”
“這玩意太解壓了!”沙加爾到處亂扔著手雷,扔哪裡都清空一大片,他也隨之狂笑幾聲——這比暗影法術輕松多了。
拉普提克也想過過癮,拉燃一枚手雷,卻沒力量扔出去,尖叫著請求支援。
迪恩一看,光速抓住拉普提克,連同手雷一起扔了出去——“轟”地一聲,拉普提克再次陣亡。
“抱歉,沙加爾,我把火猴子炸死了,看在大地母親那寬廣……”
“謝謝啊。”不就死了嘛,多大點事。
沙加爾正忙著嗨皮沒心情搭理內疚中的牛頭,等以後火猴子再問死因,一律都算在迪恩頭上。撒這個謊肯定從容又坦蕩,火猴子趴臉上都看不出破綻——背黑鍋你迪恩來,送死火猴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