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畜生!後來呢???”血眼一聽,攥緊拳頭蹲著向前挪了幾步。
“我趕快單獨找了他們,說隻想跟他在一起,導致他們自相殘殺……一天后,只剩下一個人,他肆無忌憚地向我表白並企圖……”
“這個畜生!後來呢?”血眼又退了回來,一扭頭嚇一哆嗦,沙加爾和迪恩不知什麽時候正瞪著眼睛仔細聆聽著。
“我慌了,又憑借美貌,讓修道院一個厲害的人嚇唬一下他,結果那人直接把我的同伴活著喂狗了……我真的被嚇到了,決定連夜逃走。”
“後來呢?”沙加爾忍不住脫口而出,你這姑娘,更的太慢了。
“當晚,那個養狗的人嬉皮笑臉地來找我了。”
“後來呢?”三個隊員都瞪大眼睛蹲了起來。
“我跟著他來到狗院,我沒話找話地問他,我說你的狗好厲害,就不咬你嗎?”
“他說啥?”
“他關緊大門,色迷迷的不回答,像食屍鬼一樣盯著我,然後撲上來想抓住我,我逃跑,他圍著狗院的走廊追我。我嚇壞了,尖叫著瘋跑躲他。”
“那個混蛋追到你沒有?”三個隊員緊張地咬牙切齒。
“暫時沒有。”
“暫時???”
“嗯呐,我跑的比他快一點點,嘻嘻。”
“哦!”三個人坐了回去長舒口氣。
“他累得大口喘氣,罵我是小母狗呢,我差點被罵哭你們知道嘛,可我忍住了,我沒哭,我不能哭。”
“這個雜碎!”
“是的呢,那人可壞啦。後來他說,再不聽話,就把我也扔進狗院,說即使是他自己,只要身上有血腥,也會被那群狗撕碎吃掉。”
“什麽主人養出什麽狗!”三個人又緊張地蹲了起來。
“是啊,然後他竟然從包裡掏出瓶藥水,是加速藥水還是強壯藥水什麽的我不懂,然後喝掉了,然後他跑的飛快……”
“天呐!追上你了?”三個人的心提到了嗓子。
“是的,還是被追上了……”
“這個雜碎,我要砍死他!”血眼情不自禁把手伸向戰斧。
“拉普提克不是好惹的!血色的雜碎!”沙加爾氣得猛踢了拉普提克一腳。
“大地母親!我要把他的頭,塞進他的……”慢半拍的溫和迪恩,說的卻最解恨和邪乎。
阿曼達偷偷瞄了一眼無動於衷的布羅爾,有些失望。
“但我早就準備好了匕首,我可是受過刺客訓練的法師呢。我趁他撲上來,轉身躲開,同時刺中他的後背,趁他痛得彎腰,順勢把他推進了狗院。他還想抓我一起掉進去,被我閃避開了。
“然後,我看到了最恐怖的事情,他被那群食屍鬼似的狗撕碎搶著吃了!我不敢再看,顫抖著逃了出去,連夜就想投奔聯盟,然後一路歷險,來到了最近的聯盟營地冰風崗。”
三個隊員長舒了口氣,坐了回去。
“我還沒找到指揮官,就有個說是暴風城來的單身富翁,讓我去個地方捉一瓶白色的螞蟻,然後倒在一個什麽伐木場裡,就給我十金幣,還可以帶我回暴風城發展,最後很大方地預付了一枚金幣呢。
“我高興壞了,這樣就不發愁餓死了。可剛走到這裡,才發現路上有那麽多的食屍鬼和骷髏騎士,我最怕這種東西了,趕緊躲了進來,可總感覺它們就在門外亂轉……我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呢……”
阿曼達委屈地望著隊員。
“唰!”三個隊員的麵包齊刷刷遞了上去。
阿曼達當即扔下匕首伸出雙手,都接了過來,並一一道謝,然後退回,緊貼著牆壁,紅潤的小嘴悄無聲息地一努一努蠕動起來。
布羅爾起初認為這是阿曼達編來騙麵包的,但這世間,怎麽可能有人比自己還能忽悠的?所以這個假設不成立,那麽這一定是她真實的經歷。
“你們知道嘛,我不怕活人,我有這方面的經驗呢,你們別看我長的漂亮,就認為我很弱小,嘻嘻。但我真的好怕死人……”
她抬頭看到沙加爾沮喪的臉,被麵包突然噎到了,乾咳幾下,“這位亡靈大叔才不是死人呢,是個可愛的活死人……咳咳,不好意思,噎到了呢,是死的活人?是……是什麽呀你自己可以說說嘛,骨感大叔?”
阿曼達慌慌地圓著自己的話,發現根本圓不回來了,乾脆埋頭啃麵包——反正到手的麵包你們也沒臉再要回去的。
“阿曼達女士,你準備去哪裡?天快亮了,我們也該出發了。”
布羅爾松懈下來,舒服地歪著身體臥在血眼的幾個布包上——他喜歡阿曼達開始時冷豔的感覺,酷酷的,你可以說話辦事軟軟的,但那是在私底下,在人前需要時刻寒冰護體……這種在所有人面前扮演小女生的,顯然需要哄著捧著供著,這就太累了。
“謝謝你的關心,精靈先生。”阿曼達對這個冰冷傲慢,卻一直禮貌微笑的精靈有些惱火,為什麽都送我麵包而你不送?故意表現的很灑脫的樣子,帥有什麽了不起的?有麵包實惠嗎?難道我這麽漂亮還需要去主動巴結你?你就一不解風情鐵石心腸的木頭罷了。
“我有天忽然想明白了,因為我從修道院的圖書館讀到了相關的歷史。我要去東瘟疫之地的聖光大教堂,那裡有聖騎士導師,我要接受洗禮成為一名聖騎士。”
“刺客,法師,聖騎士,你這,刷副本一人就齊活了。”布羅爾抖著腿呵呵一笑。
“你在說什麽,暗夜男?”阿曼達聽不懂,但知道對方不是善意的,於是即刻回擊——眾所周知,“暗夜男”代表著猥瑣。
“不好意思,咱們不順路,我們要去幫納薩爾先生搞些白蟻……”
“好巧呢,我也要去的,承諾的事不可以違約呀。”
布羅爾呼地坐了起來,自己腦子有病吧, 剛才她說了白蟻這事!
“好吧尊敬的阿曼達女士,那就同行一段路,但早晚還是要分開的。”小妮子,你聽好了,別賴著不離開,‘哥哥們保護我呀’——哪涼快哪呆著去吧。
您又是辛迪加又是血色十字軍,什麽邪性您當什麽。還想去聖光大教堂,那是個中立組織,叫聖光兄弟會,跟你想的可不是一回事,去了人家不一定收你。
“嗯,好的,有我在,我可以順便保護你們呢!”阿曼達自信滿滿。
“阿曼達你好厲害呢!”三個隊員都被感染了少女的說話方式。
“嗯嗯,當然的,遇到人和野獸,我保護你們,可是遇到亡靈怪,哥哥們保護我呀?”
“行,好的,沒問題!”三個隊員嘿嘿地樂著,這麽個活潑可愛的人類丫頭加入戰隊,省得隊長總是板著臉。氣氛活躍起來多好,活著就夠累了,別再自找苦大仇深的感覺,好心情才能撞到好運氣。
布羅爾無語,來個女生,隊伍瞬間不好帶了。行吧,多一個人多份力,反正有這三個馬屁精熱情地投喂麵包,被她消耗光了,我可不再買了——看她的食量可不算個善茬。
他又一想,何必跟個女生較勁,打消自己的預設立場,活的輕松愉快些不好嗎——人開竅就在一瞬間。
“好的,美女,咱們上路吧。”布羅爾背上布包,禮貌地朝阿曼達一禮。
阿曼達愣住了——是我的樣子終於征服了他,還是他只是隨口說說?精靈這種傲慢的家夥,太難琢磨了,鎮壓不住。反正,我就不主動,你就臭捏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