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高聳的古老祭壇上,兩個少女被捆綁著,背靠背,在瑟瑟發抖。
一個是血精靈,一個是巨魔,都低著頭,一言不發。
“你們也知道,這裡以前是用來幹什麽的。”
布羅爾微笑著,輪番凝視著兩個人。
“不交出金幣是不行的,不要心存僥幸。當你們搶劫時,就應該想到會有這樣的後果。”
血眼和阿多恩,並排坐在遠處的祭台上,驚悚地看著到處散落的人骨。
“這兩個,要錢不理,一嚇就哭,這可怎辦?”
“難辦,你知道的,我再帥,她們不看,也是白搭。”
“你看那個巨魔,她的獠牙真好看。你看她的大腳,這種女人才穩重。屁股,多大,能生娃。腿多粗,能追趕塔布羊……如果她不是劫匪……嘿嘿……”血眼撓著頭,慚愧地笑了起來。
“血眼兄弟,既然你跟我說這個,我也不藏著了。那個血精靈小妞,你看,那腰細的,看看,錐子臉,那皮膚白的,比我還白,真邪惡!小紅嘴,跟擺那一個櫻桃似的。可惜我已經求隊長介紹暗夜精靈了,倒是真想勸隊長,直接娶了她,金幣不就等於討回來了?這點子帥吧?”
“你這主意真不賴,就是阿曼達會打死我!隊長可別動這邪惡的心思!”
“阿曼達跟這個血精靈比,怎麽說?”
“沒法兒比啊!阿曼達一開始說了一堆故事,騙到了麵包,這個血精靈上手就搶劫金幣,你說這誰受的了。不過這個精靈妹子,倒更適合布羅爾……天呐我在說什麽!快,阿多恩,你抽我兩巴掌!”
“啪!啪!”
血眼怒視著阿多恩,舉拳就揍,兩人在祭壇上追逐起來。
布羅爾被兩個女孩的沉默和眼淚折磨得近乎崩潰,仿佛挨劫的倒是這兩個女人。
“好吧,這麽著,你倆把金幣還回來,我支付十金幣,當作保管費,然後咱們就當沒這回事,怎麽樣?”布羅爾耗不起了。
一聽這話,巨魔咧嘴笑了,“真滴呢?”
布羅爾心中一喜,認真地點頭,“真滴呢!”
“哦吼吼……咳咳,瓦蕾拉,怎樣?有賺呐!”巨魔開心地拱了拱瓦蕾拉。
瓦蕾拉忽然抬起頭,用金黃色的眼眸凝視著布羅爾,一動不動地,似乎想看進對方的心裡。
布羅爾情不自禁挑了挑長眉,“我們的時間很寶貴,我們完全可以用更直接的手段問出金幣下落……”他扭頭看向血眼。
血眼追上阿多恩,正掐住對方,饒有興趣地研究阿多恩的鎖甲腰帶……
瓦蕾拉瞬間長耳朵支棱了一下,回過頭,冰冷地又凝視著布羅爾,“或者,咱們做筆交易,敢嗎?”
布羅爾招牌地微笑著,“說說看。”
他心裡已經煩不勝煩——血精靈加巨魔,聯盟一方的任何人,完全可以合情合理地擊殺她們,但關鍵是這兩家夥又臭又軟,沒遇到過這種柔弱又邪惡的家夥。
“你們,幫我殺了祖爾金,我把金幣還給你,一個不少的。怎麽樣?”瓦蕾拉說話的時候一直盯住布羅爾,觀察著他每一個微細的表情變化。
“瓦蕾拉!巴德拿走了一百金幣,咱們怎麽可能一個不少地還給這個暗夜精靈?”
“亞米娜!閉嘴!又來破壞我的計劃!”瓦蕾拉尖叫著。
把兩個隊員嚇得趕緊跑過來,以為隊長要挨咬。
布羅爾犯難了,殺祖爾金?就憑這陣容?開個40人團也是送死。
可,這也是個契機,本就計劃溜進祖阿曼,探索一下寶箱的秘密。
“請問瓦蕾拉女士,為什麽要殺祖爾金?而且,你的搭檔……她也是個巨魔,你不考慮她的感受嗎?”
血精靈和巨魔成為搭檔……這兩個種族,歷來不是在戰鬥,就是在戰鬥的路上。
“我解釋可以嗎?”亞米娜齜著精致的獠牙怯怯地問。
布羅爾微笑著點頭,“盡量簡短,謝謝。”
瓦蕾拉冷冷地盯著布羅爾,她看不透這個一直微笑的家夥,內心到底在想什麽。為了追回金幣?居然耐心地逼問這麽久,還不出手痛揍。為了劫色?也沒見他色色地看自己,甚至有意避開自己暴露的部位和眼睛——他是怎樣的人呢,好奇怪!
亞米娜皺眉想了想,“好的呵!我是營地的材料商,我每月要去銀月城進貨。路上被瓦蕾拉騙過一次,搶過一次,還打過一次呢呵呵……後來我們成了朋友,講完了呢。”
布羅爾心中驚詫——這樣也能成為朋友?是巨魔太能忍,還是血精靈太能騙?
血眼聽了,指著亞米娜,看向阿多恩,“好姑娘!”
阿多恩一把捂住他的嘴,“你誇劫匪是好姑娘?你不如誇癩皮狼是條好狗!”
瓦蕾拉聽到了,扭過頭犀利地凝視阿多恩,差點將對方逼視得翻過人骨護欄摔下去。
亞米娜聽得倒是呵呵一樂,“也沒真打,就是這裡挨了一刀,你們看……”
說著扭動胳膊想掀胸衣,抬頭一樂,“綁著呢……”
“松開松開!”血眼跑步上前,聽到布羅爾乾咳,剛蹲下一半,就嚇得直起腰退了回去。
“我主要是問,殺祖爾金這事。”布羅爾保持著微笑,維持這麽久的表情了,他現在不好意思變得凶惡。
“祖爾金啊,他是死是活關我毛事!”亞米娜呵呵笑著,“我進了祖阿曼城,那幫阿曼尼蠻兵的小飛斧,那是嗖嗖真朝我招呼呵,祖爾金死了我進去逛逛大城市也不賴,呵呵呵……”
布羅爾微微皺著眉,這個巨魔說話,實在憨厚。而且祖爾金再極端,也是巨魔的督軍,上千年的領袖,為了複興巨魔一族那是鞠躬盡瘁了。你這巨魔小丫頭,思維模式過於叛逆了。
“放開我們,我有話要說,聽了你一定肯跟我們合作。”瓦蕾拉依然凝視著布羅爾,似笑非笑地說,聲音倒是悅耳,但很冷漠,讓人不寒而栗。
布羅爾忽然有些惱火,感覺氣勢一直被血精靈壓著,招牌的微笑也不好使了。
他朝血眼點頭,示意放開,兩個柔弱的笨蛋跑不掉的。
“怎樣?手腕,疼不?屁股坐麻沒有,你怎編了四條辮子,這麽綠,我摸摸?掉色不?”血眼齜牙咧嘴極力微笑著。
亞米娜熱情地回應著,“不疼,屁股也不麻,我肉可厚呢呵,你看,這裡,這裡,不信你摸摸……”
血眼當即瞪大眼睛倒退兩步,無助地搓著手,跟著一起呵呵笑起來。
瓦蕾拉緩慢起身,慵懶的朝布羅爾走來,眼睛依然凝視著他。
她忽然幾乎貼到布羅爾的耳朵上,隱晦地吹了口熱氣,“知道嗎,你應該感謝我,現在你還能這麽優雅地保持微笑,而不是慌亂地到處求醫。”
布羅爾感覺對方的話很是曖昧,“為什麽?”
瓦蕾拉懶散地扭過頭,發現三個人都在咧嘴笑著什麽,回過頭詭秘一笑,“掏金幣的時候,很礙事的,那個,你懂的。按我的脾氣,應該捏爆它,懂嗎?”
“什麽?”布羅爾驚愕地盯住瓦蕾拉,“你塔瑪經常這麽乾嗎?”
“並不是,我沒見過有人帶這麽多金幣,和,這麽礙事……”瓦蕾拉微低著頭,冰冷地凝視著布羅爾,嘴角泛起一抹得意和曖昧的微笑。
布羅爾積蓄的怒火瞬間像火山般噴發了,世上竟然有如此無恥的少女?
“嗷”,他變身巨熊,用鼻尖頂向對方精致而蒼白的臉,齜出滿臉尖牙,“別以為我不會發怒!”
瓦蕾拉明顯一驚,繼而努起小嘴,結結實實親在了巨熊的鼻尖上,順帶還舔了一下,然後舌頭在唇齒間旋轉蠕動著,故意做出回味的陶醉樣子。
“被我拿捏了?身體和心靈?是不是?惱火是正常的,可愛的家夥。幫我殺了祖爾金,我就屬於你了,有你舒服的,聽懂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