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持好人形象,從而左右逢源,維持帝國脆弱的平衡,這讓用好人本質壓製瘋狂本性的瑪塔洛夫陛下幾近崩潰。
--《帝國史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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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塔洛夫,是一個能夠賜予凜冬王國偏僻鄉村孩童三天噩夢的姓氏。
先皇,德魯蘇斯,瑪塔洛夫,雖然三人都是已故的凱夫拉德二世的孩子,但由於父親的惡趣味,被賦予了三個不同的姓氏。
或許是因為姓名真的可以影響性格,瑪塔洛夫陛下有著兩位哥哥不曾有的“瘋狂”的一面。
他很喜歡親手擰斷敵人的頸骨,也很喜歡在戰鬥過後,挑選幾個雌性俘虜在另一個戰場宣泄過剩的瘋狂。
所以相比於帝都,瑪塔洛夫陛下更愛待在和瘋狂更貼切一點的北境。
畢竟在帝都,他喜歡的兩個戰場只有在床榻上的那一個。
當然對於帝國的皇室而言,瘋狂一點也有其好處。
瑪塔洛夫陛下龐大的嫡子、庶子、有名字的私生子、沒名字的野種組成的團隊,完美幫他避開了德魯蘇斯陛下沒有繼承人的缺點。
但馬夫都懂得,好處的另一面是壞處。
姓瑪塔洛夫的,或多或少都沾點瘋狂。
“卡拉,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我可是你的父親。”
“多刺激啊,父親,你永遠得不到的,永遠無法體驗到的,刺激。”
月色如水,卡拉褪下鬥篷,跨坐上去,“拒絕我啊,我知道你現在在掙扎,在興奮。”
她右手按在瑪塔洛夫陛下的腿甲上:“來,讓我幫你發泄你心中的怒火,讓我幫你奪回帝國的榮耀。”
“卡拉,你究竟要幹什麽!”
“呵呵,我們留著同樣的血,你應該知道,我想利用你的瘋狂,我想逃避責罰,我想擁有帝國一半的權力,我還想要蘭德華茲的命。”
“你瘋了,你怎麽可能成為帝國的皇后。”
“米爾莉雅能成為德魯蘇斯的皇后,我也可以。”
今夜溫度適宜,感謝偉大的設計師為陛下設計了方便拆解的盔甲。
五十六歲的瑪塔洛夫陛下,已經老了。
只是短暫的瘋狂,已經足以宣泄他的積鬱。
“讓我再想想。”
陛下扔下意猶未盡的卡拉公主,召回親衛隊,急匆匆返回帝都。
“膽小鬼,廢物。”
卡拉赤身裸體站在方才瘋狂的土坡上,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
咚。
親衛隊消失在夜色中後,卡拉眼前一花,跌倒在地。
錚。
打磨到極致的短劍出鞘,卡拉奮力一避,刀鋒擦著她的耳朵插入土中。
“拉切洛特?”卡拉用膝蓋死死抵住撲來的私生子,“軟趴趴的四階騎士,雜種就是雜種。”
“你激怒不了我。”
“可你已經在生氣了。”
嘩啦。
半埋在土裡的刀刃斜向上劃過,卡拉的胸口出現一道冒血的傷口。
“忍到現在才出來,呵呵,為什麽要殺我,想殺你的一直是阿比提恩。”
“閉嘴,婊子。”
拉切洛特結結實實給了卡拉一拳,順勢坐到她身上。
卡拉沒有神術和魔法天賦,也隻接受過一點騎士訓練。
她扛不住拉切洛特的拳頭,痛苦悶哼:“哈哈,私生子,我還以為以你的容貌,看不上卡拉公主呢,來啊,小瘋子,我滿足你!”
“為什麽殺我母親!”
“你是說十年前被溺死在糞坑的可愛女仆?”卡拉隔著近在咫尺的刀鋒看向私生子的眼睛,“那你要去問父親,換做是你,他讓你殺一個低賤的爬蟲練膽,你會拒絕嗎?”
“那你為什麽讓阿比提恩在殺她之前侮辱她,在她遍體鱗傷的時候還要折磨她!”
“體會過瘋狂美味的傻子,才會被瘋狂俘虜,不是嗎。”
刀鋒扎入額頭,卡拉的左眼被汩汩而下的血液淹沒,“蘭德華茲還真拿你當塊寶,什麽都告訴你,你想不想和我合作,無所不能的蘭德華茲加上能滿足你一切需求的公主殿下,帝國很快就是你的。”
“你們都是瘋子!”
拉切洛特劃爛卡拉的額頭,雙手高高舉起短刀。
“私生子,你如果不是瘋子,為什麽會被蘭德華茲打破幻想,為什麽會對王座產生癡迷,只是一個運氣好的私生子而已,回答我!”
“去死!”
短刀落下,鮮血從卡拉的心臟瞬間崩出。
拉切洛特大仇得報,捂住胸口,稍稍冷靜下來後,沿著來路逃回叢林。
抵達帝都時,他被蘭德華茲告知她母親被殺時的情景。
任何超越友誼的好意都是他欠下的籌碼。
他知道蘭德華茲想要借他攪亂帝都,但他感謝他們,尤其是耶倫在自己陷入泥潭時拉的那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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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塔洛夫陛下回到皇宮的時候,又想起了和卡拉的瘋狂。
“米爾莉雅是德魯蘇斯和我的親妹妹,她都可以成為德魯蘇斯的皇后,那麽我要是把卡拉說成是她已經去世的母親的遠方妹妹...”
陛下搖了搖頭,強忍住這個胡鬧的念頭。
米爾莉雅的身份只有個別人知道,德魯蘇斯可以把她藏到自己的后宮、讓米爾莉雅盡量避免出面,比瑪塔洛夫藏卡拉公主的難度要小多了。
他深吸一口氣,讓隨從不要幫他,親手推開帝國皇帝的寢宮大門,正好看到剛剛幫陛下收拾完床鋪,立在一旁恭敬的女仆。
“你們先出去。”
不知怎麽的,陛下想起了拉切洛特的母親,那位美貌的女仆小姐。
“你,脫衣服,躺下。”
“感覺陛下今天年輕了不少呢。”
被攆走的宮廷禮儀官和其他隨從小聲調侃,識趣的和寢宮門口的衛兵一起遠離大門。
不過瑪塔洛夫陛下的快樂好像沒有持續多長。
因為當陛下沉浸在今夜的第二次登峰造極時,床尾忽然出現的女性,讓他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米爾莉雅,你...你不是已經...”
“已經死了。”
名為米爾莉雅的女性好似幽靈,淡淡的藍光遮掩著朦朧的面容。
德魯蘇斯的皇后,米爾莉雅,踩過寢宮的小羊毛地毯,隔著昏暗的燭火,仔細觀察被皇帝壓在身下不知所措的可憐女仆。
“你不是米爾莉雅!”
“為什麽要殺我,親愛的皇帝哥哥。”
“米爾莉雅應該在北境!她已經死了!”
瑪塔洛夫陛下高呼衛兵,抓起床邊的長劍,直直扔了過去。
米爾莉雅躲開飛劍,與瑪塔洛夫陛下四目相視:“但是很抱歉,你在床上親手掐死的米爾莉雅,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