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扎帶著李生雲直接來到徐家後院,羅清和李宗已經在徐紀的書房中喝上茶了。
“大人,我將您的弟子帶過來了,您的院子我也讓人收拾好了。”巴扎進了屋,先向羅清拱手,然後將李生雲拉到前面。
羅清微微點頭,示意巴扎坐下。
“先生,您沒事就好。”李生雲一臉擔心,見到羅清無恙,終於放下心來。
“叫你受驚了,若是提前告訴你,怕你露出馬腳,騙不過徐紀等人。”羅清安撫著李生雲,解釋道。
“您沒事就行。”李生雲不在意自己被羅清欺騙,隻當是情況緊急。
“嗯,我沒事,你去將徐嘉叫進來,然後尋一個房間休息去吧。”李生雲對自己的關切,讓羅清欣慰。
李生雲應了一聲,徑自外出了。
“大人收了一個好弟子,日後我李家的基業還要此子承繼啊。”李宗看著離去的李生雲越發滿意,笑呵呵地說道。
巴扎聞言,眼皮一跳,喝了一口茶掩飾眼中的驚訝。
“此子聰穎,是個可造之材,若是能得李家栽培,那是再好不過了。”羅清輕聲細語的接道。
巴扎心裡更是震驚,不知道羅清和李宗到底做了什麽交易,竟然將李家輕易的送給羅清的弟子,不過他隻想盡快拿走族中的聖物,這兩人的事情他還是不摻和為好。
他隨即裝作一副專心品茶的樣子,可是羅清卻轉頭看向巴扎,好像看透了他心裡的想法。
對上羅清的一雙眼睛,巴扎心裡一緊,臉上露出僵硬的笑容。
“給徐紀定罪還需要道友指認,這是關鍵證據,只怕還要耽擱道友幾日,正好你那侄子我也安放在後院裡,道友若是擔心可以先去看看。”
羅清微微一笑,對著巴扎和藹的說道。
巴扎不知怎麽形容羅清的笑容,明明一個三十左右的青年卻能露出一種和藹的樣子。
但是他知道羅清和李宗有事情要談,這是讓自己回避。
不敢打擾二人密談,巴扎趕忙站起身恭聲道:“大人哪裡的話,我還正要感謝大人體諒,讓我和侄子正好借機在這縣城轉轉。”
羅清也是呵呵一笑,口中言道:“那就最好不過了,等處理完徐紀的事情,我親自帶二位出來逛逛。”
巴扎連道不敢,這才借口看侄子告辭離去。
隨著巴扎的離去,原本還有些熱鬧的屋子一下就安靜了。
羅清用手輕輕的轉動茶杯蓋,杯身和蓋子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道友沒有想要說的嗎?”羅清率先開口。
李宗,或者說白斌苦笑一聲,面露難色。
“我就知道瞞不過道友,四海閣對徐紀感興趣是我胡鄒的,為的是增加……”
羅清打斷了白斌的話,放下手中的茶蓋,眼睛看著白斌,語氣卻十分果斷:“我看未必吧!”
白斌閃過一絲錯愕,驚訝於羅清的肯定。
“道友遠道而來,一路上不說路程遙遠遇到的各派修士,單單是隱藏身份就已經很不容易了,若是沒有人庇護,不要說翻山跨海,只怕東方元教的管轄之地都難以出來吧。”
白斌眼睛一眯,語氣漸冷。
“道友這是何意?過河拆橋不成?”
羅清喝了一口茶水,笑了笑道:“道友稍安勿躁,既然是合作,起碼的坦誠還是要有的,你說是嗎?”
“哦,我哪裡不坦誠了,讓道友這樣擠兌?”白斌面色不悅。
“比如說你四海閣成員的身份,再比如說你四海閣覬覦的東西。”
白斌猛的站起來,盯著羅清,面容嚴肅,語氣多了幾分沉重:“大人說這話,可是要負責任的。”
羅清也站起身,將白斌重新摁下,自己也坐下來,幽幽的說道:“正式因為我怕負不起責任,才和道友坦誠啊。”
白斌對上羅清的眼睛,他的眼睛純的發亮,沒有一絲雜質,可是一旦向裡面看去,看到的則是深不見底的星空。
“大人是猜測的還是山中長輩告知的。”白斌坐下來,好似認可了羅清的話,面色恢復了之前的樣子,不經意的問道。
若是羅清自己猜測的,那麽這個人就太可怕了。不過剛剛接觸,自己更是摻雜了大量真真假假的話迷惑他,他竟然能掠過表面,直擊真相,這樣的人是會讓人忌憚甚至害怕的。
若是山中長輩告知的,只有兩種可能,要麽就是閣中和平都山達成新的交易,可是如果真是如此自己不可能一無所知。
另一種可能就比較危險了,那說明四海閣很可能被平都滲透了。
想到這裡,白斌有些焦慮, 他傾向於四海閣被平都滲透了,就是不知道閣中的機密被泄露了多少。
因為羅清畢竟太年輕了,沒有經歷世事,不可能有如此深的城府。
白斌心裡想什麽,羅清不清楚,但是看白斌眼睛中閃過的一絲急躁和慌張,他知道自己或許觸動了四海閣核心的秘密。
“是我自己猜測也好,還是山中長輩告知也罷,都改變不了白兄是四海閣的人的事實。”
羅清靠在椅子上,仰著頭,臉上露出似有似無的微笑。
白斌沒有說話,等著羅清的後文。
“若是我和白道友合作,道友取了東西自然就可以走了,可是四海閣當初沒有參與進來,那麽是不是不應該取走他想要的那一份?”羅清反問白斌。
白斌一思索就明白了羅清的意思,自己出手可以取自己想要的東西,但是如果自己是代表四海閣隱藏出手,那麽自己就無法替四海閣取得真正想要的東西,羅清認為四海閣沒有使出足夠的力氣。
“道友的意思呢?”白斌反問羅清,想要知道他的目的。
“坦誠。”羅清清晰的說了兩個字。
“坦誠?”白斌將兩個字嚼在嘴裡,不明其意。
“我想知道四海閣到底要什麽?”羅清不掩飾,直接問出心中的疑問。
“這…”白斌遲疑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怎麽?讓道友為難了?”羅清感覺到白斌的為難,出言問道。
“道友都知道些什麽,又想知道些什麽?”白斌身子做正,盯著羅清,企圖從他的回答看出些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