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斌這個問題很無聊,羅清沒想回答。
但是想了一下,還是解釋道:“我知道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是否有繼續合作下去的基礎。”
白斌聳聳肩,自嘲道:“道友還真是不講情面,那你願不願意聽一個故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不論原來如何,向前走才是正道!”羅清這句話有些語重心長。
“哈哈,倒是我執著了,我都有些懷疑我們誰才是眾人口中的魔教余孽了。”白斌歪著頭,眼神中閃爍不定。
“哪有那麽多分別,西方魔教雖然教義不符我周天大道,可是無分別心這句話還是有些意思的。”羅清眼神中透出一點光彩。
白斌眸子一抬,抿了下嘴,從鼻子發出一聲輕哼,好似不是很認同西方魔教,不過也沒有多談。
“既然道友不想聽我的故事,我就長話短說。”白斌情緒轉化很迅速。
“事情很簡單,我出生於周天東部,幼年被宗門長輩看中,傳授功法。如今元教勢微,各分支爭鬥不斷,為了保存火種,我那長輩和四海閣做了交易,讓我進入四海閣為他們做事,他們保證我的安全,直到我成就金丹。”
白斌說長話短說,還真是短,不過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的出身和四海閣的關系講完了。
雖然裡面肯定還有細節,但這些對羅清而言已經不重要了,這些信息足夠了。
“那麽道友圖謀徐紀是為了四海閣了?”羅清問道。
“不錯,四海閣橫跨周天,一直是中立態度,不曾參與到地方的爭鬥,所以他們不便出面的事情就由我們這類掛靠在閣中的人出手。”白斌也直爽,不等羅清詢問就將事情都說了。
“那……”
白斌打斷了羅清的詢問,直接說道:“四海閣到底要什麽,我不知道,畢竟我只是一個外圍人員,核心機密不會告知於我,他們給我的要求也很模糊,就是讓我尋找一位女性神靈的物品。”
“女性神靈。”羅清輕聲低語,琢磨著四個字。
“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完了,道友是不是也該坦誠一下了?”白斌挑了挑眉,反問道。
羅清聞言不禁笑出了聲,開口道:“禮尚往來,合理。”
“可是……”
羅清忽然轉換語氣,衝著白斌一笑,身上莫名多了些霸道。
“公平是建立在平等的前提下,現在似乎是在平都的封地上。”
羅清這話十分不客氣,甚至可以說是蠻橫,惹得白斌眉頭一皺,面色有些不快,好像一個被騙了的受害者。
可是白斌不愧是魔教出身,這樣上一秒還言笑晏晏,下一秒就拔刀相向的事想必已經見得多了,原本以為羅清是個奇人,可惜也不過如此。
下一秒他就換上了一副笑容,準備按照之前的套路先誇讚羅清。
“道友此刻想必在心裡罵我言而無信了吧。”羅清把玩著茶,揶揄道。
白斌搖搖頭,笑著說:“弱肉強食,自然之理,四海閣雖然強大,但是卻難壓地頭蛇,我這依附在這條大船上的小小魚蝦,又有什麽資格質疑。”
“我願意交道友一個朋友,但是宗門布置不是我可以揣度的。若是道友願意,我願意幫道友建功,想必道友完成此事在四海閣也可以更自由些,說不定可以更進一步。”羅清沒有多做解釋,反而將一切都推到了平都身上,更是提出願意幫助白斌完成這次任務。
可是白斌卻沒有立刻答應,他收起了笑容,臉上露出思索的樣子,羅清也不打擾,靜等他的答案,因為他相信白斌會作出正確的選擇。
“我不明白,道友為何要幫我?”白斌顯然沒有明白羅清的意思。
“如果我說我願意與人為善,廣交朋友,道友肯定是不信的,既然如此,我認為道友是可造之材,日後說不定還要仰仗道友,這個理由可以嗎?”
羅清前面語氣輕佻,可是後面卻又些鄭重,完全沒有玩笑之意。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顯然沒有必要再談下去了,除了答應羅清的提議,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那我就先謝道友的慷慨了。”心中下了決定,白斌臉上露出歡喜的笑容。
“道友不要著急謝我,畢竟眼前的麻煩還沒有解決呢?”羅清擺擺手,用手指著腳下的徐家大院。
“我就說天下哪有不勞而獲的事情,原來在這裡等著我呢。”白斌哈哈大笑,不以為意。
白斌的笑聲隔著房門傳到了外面,正巧徐嘉已經邁著步子向書房走來,老遠就聽見了白斌的笑聲。
等他走進去,再次進入徐紀的書房,感受完全不同。
書房的原主人已經成為階下囚,新的主人卻如明日一般充滿朝氣。
“徐嘉見過大人。”徐嘉進門對著羅清倒頭就跪,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起來吧,我這沒有那麽多規矩,等徐州縣一切安定了,還是要你費心管理。”羅清一句話就定下了徐嘉的地位。
徐嘉心中暗喜,臉上也流露出笑容,連忙跪下道謝。
心中對於那晚的選擇感到慶幸,那日從徐紀的書房出來,徐嘉總感覺不對,就真的回到了自己外宅打算確認一下自己。
因為徐紀說巴扎必然已經躲起來了,所以他也沒有敲門直接就邁步進去了,結果正對上巴扎的一雙眼睛。
巴扎怕事情敗露想要騙他離開,徐嘉打量一圈屋內,沒有發現巴圖,感覺奇怪,隨口問了一句,巴扎卻言語含糊,說是出去辦事。
可就是這一個細節讓他發現不對勁,因為巴扎對這個寶貝侄子看中的緊,怎麽會讓他深夜自己悄悄離開辦事,他面上沒有異樣,心中卻不安,打算去和徐紀匯報。
可惜還是被巴扎看出來了,將他拿下,準備滅口,好在羅清及時出現,招安了他,這才配合羅清演戲,將徐紀引入靜室。
不是他賣主求榮,而是徐紀那日透露有意讓他做縣尊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徐紀會殺掉自己,因為他不是第一個被承諾的,前面的人都死的悄無聲息。
雖然當時他面容帶笑,心中也是喜悅,可是回到家後都是恐懼不安,羅清的出現也算是給他一個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