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李宗第二次讓羅清打開木盒,這次羅清並沒有拒絕。
他將木盒放在身前,伸出手搭在木盒之上,李宗眼睛微微一瞥,迅速收回了目光。
“這個盒子如果只有一枚留影珠,說服力怕是不夠吧。”羅清停下了打開盒子的舉動,看向李宗。
“額,那大人的意思是裡面還應該有什麽?”李宗有些不解。
羅清呵呵一笑,將木盒的開口對向李宗,眼睛看了一眼李宗,輕描淡寫的說道:“我覺得裡面至少應該有一位真正的魔修,我說的對嗎,老前輩?”
李宗身體向後靠,讓自己坐的更舒服一點,語氣揶揄,一點沒有被發現的驚慌。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真是個機靈的年輕人。”
“與其說是我發現的,不如說是老前輩故意露出的破綻。”羅清也將身子向後靠,雙手推出木盒。
“雖然你沒有按套路出牌,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可是這個故事卻是真實發生的,難道是我的語氣有問題,表演的太過用力了。”李宗搖搖頭,臉上充滿了不解。
“老前輩情緒飽滿,故事真實,可是結果卻不合常理啊。”羅清微微一笑,好像在和老朋友認真討論一出戲劇。
“哎呀!”李宗大叫一聲,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恍然大悟道:“我說怎麽被你發現了,原來忘記給故事的結尾重新調整了,一個可以凝練血池的築基的魔修怎麽會讓一個荒野之地的小修士走脫呢。”
李宗發現了問題的根結,高興的手舞足蹈,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大到嘴角已經裂到耳朵邊上還在向上撕裂。
羅清淡定的看著李宗的“表演”,神色絲毫不見慌張。
“我最討厭那些自以為是的人,是誰給了你底氣,見到元教修士還敢誇誇其談。”一個低沉卻威脅意味十足的聲音從李宗身體中傳來,隨後一個渾身濕透的無面之人劃開李宗身體的皮膚走了出來。
“老前輩何必耍弄這些小把戲,有什麽話不妨直說吧。”羅清根本不看那個無面之人,眼睛盯著桌子上的木盒。
只聽啪的一聲,木盒自己打開,一枚光滑的寶珠飛出盒子,落在半空,一陣明光閃爍,一位翩翩公子從寶珠中走了出來。
此人一身白衣,面容紅潤,眉眼帶笑,雖然不算英俊,可是自帶一身書卷氣,讓人心生親近。
可是羅清根本不被此人外表迷惑,沉聲道:“底氣當然是打出來的,只有被打的才會沒有底氣,氣急敗壞。”
“好,好,好。”這魔修連道三個好字,臉上笑容越發燦爛,語調一聲比一聲高,突然他沉下臉,陰狠的說道:“希望你的本事也和你的嘴一樣犀利。”
羅清卻擺擺手,表示自己不想爭鬥。
“我的名字和來歷你都知曉了,公子不介紹一下自己嗎?若是名字都不知道我們怎麽交易。”
交易,那魔修一愣,覺得羅清腦子進水了,竟然要和所謂的魔教交易。
他自信羅清翻不出掌心,便想聽聽羅清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元教白斌,不知道自詡正道的平都道友要和我做什麽交易啊。”白斌爽快的道出自己的姓名。
所謂元教就是魔教的自稱,取自“一元複始,萬象更新”之意,教義本是正理,可是因為出了許多離經叛道,妄圖革新周天正統的修士後,就被歸為魔教了。
如今的元教虛有其表,只是披著大教名字,裡面的分支早已經各自為政了。
“原來白斌道友是血河一脈,久仰久仰。”羅清一語道破白斌的來歷。
白斌眉角微動,心中一驚,能認出自己來歷的不少人,可此人卻不在自己認識的人之列,莫非也是元門的同道,白斌心裡暗想。
“白道友不用想了,我非出自元教,也是初次與道友相見,只不過道友剛才講的故事說了血池後我胡亂猜測的,沒想到一語中的。”羅清簡單的解釋了。
白斌心中雖然有所疑慮,可是也不是很在乎,若是羅清所謂的交易不能讓自己滿意,那麽他說什麽都沒有意義了,死人是沒有發言權的。
“不要繞彎子了,說說你所謂的交易吧。”白斌有些不耐煩。
看白斌等不及了,羅清也不賣關子,直切正題。
“道友先前誘我針對徐家,可見對徐家另有所圖,而且那一番分析也是鞭辟入裡,雖然有些內容不實,但是徐家確實有怪異。 既然你我二人都對徐家感興趣何不做個交易,各取所需呢。”
羅清拋出了令白斌意想不到的合作。
“如果不知道你自幼在平都長大,我都要懷疑你是我元教安插在平都的弟子了,敢和元教合作,你還真是讓我意外,你就不怕我利用你之後將你今天這番話公之於眾,叫你無安身之處?”白斌走過前來,圍著羅清轉了一圈,恐嚇道。
“道友不會如此。”羅清氣定神閑,十分肯定。
白斌不知道羅清到底有什麽把握,竟然敢刀頭舔血。
可是這個提議,白斌很難拒絕。原本計劃他以李宗的身份鼓動羅清向徐家開刀,等他們兩敗俱傷後坐收漁翁之利。
可事與願違,羅清先是跳過試探,擺出信任李宗的架勢,等李宗的演完戲了,羅清又揭穿他的真面目。
見事情敗露,本打算動手的白斌又聽到羅清合作的提議。
這一會兒竟如行走在山道,來了一個九轉十八彎。
“好吧,我承認我心動了,可是這交易是怎麽個章程啊,難不成道友想要和我一起打上門去?”白斌玩笑道。
“道友若是願意也無不可。”這話羅清倒是真心。
“哈哈,道友真會開玩笑,可是一點也不好笑。”白斌乾笑一聲,心裡暗想我是腦子抽了才會和你一起去幹這蠢事。
光天化日之下,自己一個人人喊打的魔修跑去縣尊家裡叫囂,還不被你們兩個正道修士聯合其他修士圍攻,對於敢和魔教修士合作的人,轉過身聯合正道圍殺自己的事情必然可以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