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質的鳳鳥圍繞羅清轉了一圈,口中說道:“好,我倒是小瞧你了,有心機,有膽識。我欣賞你這樣的人,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想明白了就帶著化寶轉運爐來皇山找我吧。”
那木質鳳鳥說完,身體化為火焰燒成一堆灰燼,灰燼落地竟然變成了一篇法訣。
這篇法訣不過四五十字,羅清掃過一眼便已經銘記在心,那灰燼中殘留的法力不多,羅清剛剛記下,灰燼便已經無法凝聚散落一團。
羅清仔細品讀一番,這應該是那化寶轉運爐的使用之法,這位倒是大方,脅迫不成改為利誘。
看來自己手中的兩尊護法神已經被他發現了,這才打算用這寶爐收買自己。
可惜羅清並不打算用,這化寶轉運爐是要化寶的,羅清手中哪有什麽寶物。
況且兩尊神靈還沒有正身,不經赦封,哪裡敢明目張膽的使用此物。
要不要將這外神的消息透露給四海閣,羅清閃過一絲想法,但是被他否定了。
這外神既然敢說出來定然是不怕四海閣的人去黃山,要麽他本體不再,要麽就是故意留下的陷阱。
不論哪種情況恐怕都需要羅清帶路,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他才不乾。
如今重新梳理的根基,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合該好好鞏固參悟一段。
可惜他想靜修悟道,別人卻不給他機會。
一陣鼓掌聲音傳來,羅清定睛一看,身邊不知什麽時候走過來一個黑衣老者。
“想不到平都山這口小池塘竟然能養出你這條蛟龍,血脈非凡,天賦異稟。”那老者讚歎道。
羅清心中一驚,此人悄無聲息的出現,不知道看了多久,自己和那外神竟然都沒有發覺,此人修為必定深不可測。
抬眼望去,這人身穿一身黑色長袍,手中握劍,身材壯碩,皮膚異常白潤,已經接近於慘白。一頭黑發隨意的披散在肩上,眉心一朵血色蓮花在額頭綻放,配合他慘白的臉色,顯得格外詭異。
一雙眼睛更是充滿霸道,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可是嘴角的微笑卻讓整個人多了一分慈愛。
“閣下是誰,深夜而來,有何指教?”羅清看著老者頭眉心的那朵蓮花,身體微微傾側,手掌放在腰間,準備隨時出手。
“不要緊張,我也沒有惡意。”老者主動上前,坐在了羅清的蒲團上,毫不見外。
“坐下吧,我要是想動手,你那四海閣的金丹修士未必打得過我。”老者示意羅清坐下,身上主動放出一絲金丹的威壓,證明他所言不虛。
羅清感受到老者的金丹修為,自知不是對手,索性放下防備,做到了對面的蒲團上,好像對老者完全放下戒心。
“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面對敵人冷靜從容且不失分寸,怪不得那外神看上你了,不過想要讓你做附庸,他還不配。”老者先是誇獎羅清,轉而霸氣地貶低那尊外神。
羅清靜靜的聽著,並不發言,這老者深夜前來,不會只是想誇讚他幾句。
“這段時日你成長不少,想必那封密信上的內容你都看到了。”老者這句話略帶欣慰。
可是聽在羅清的耳中卻猶如驚雷,此人就是暗中給原身送迷信之人,他立刻高度警惕,心中暗想,不知道這人對原身到底有多了解,自己會不會被他看出端倪,面上越發平靜。
“哦,什麽密信,我不知道前輩在說什麽。”羅清洋裝不知道,故作驚訝的問道。
“哈哈,不必試探我了,我不是平都過來試探你的,況且平都也……”說到這,老者立刻停住。
羅清注意到老者的停頓,不過他沒有開口詢問,反而問道:“前輩蒞臨寒舍,又對我知之甚多,我卻還不知前輩來歷。”
這老者斜眼看了一眼羅清,看他還在和自己打馬虎眼,對他越發滿意,羅清身份隱秘,為了大計,雖然如今已經不少人知曉,但是謹慎一些無錯。
可惜今日時間有限,剛看了一場羅清驚退外神的戲碼,耽誤了不少時間,不然他還真想和羅清鬥上幾句,為了不耽誤後面的事,他不在和羅清打機鋒,直接攤牌道:
“我名馬陸,是白蓮道的右護法,你稱我為馬護法即可。”
羅清還想如何隱瞞自己的身份,並且不動聲色的套話,可是這姓馬的護法竟然直接暴露自己的來歷。
白蓮道這三個字更是石破天驚, 讓羅清也有一絲愕然。
白蓮道原名白蓮教,教主是白蓮聖母,這位聖母傳聞出身西方魔教,出生時天生異象,十六歲前不曾修行。某日河中洗澡時候被一朵白色蓮花托起,始聞大道,而後更是一路暢通無阻,不過六十歲便已經結成金丹。
結成金丹之後曾得西方魔教教主接見,然後便不知所蹤,等她重新出世之時已經是元嬰修為。
最後更是漂洋過海躲過重重封鎖出現在北冥洲,佔據一方立教稱聖,自稱白蓮聖母。
這白蓮聖母以“白蓮淨世,真空還鄉”為名,意圖一統北冥洲,建立地上神國。一路上破山伐廟,剿滅無數門派和神靈,這個過程白蓮聖母也因為巨大的氣運晉升靈感,但是因為手段酷烈,不得人心,這白蓮教也成為了北冥洲臭名昭著的魔教。
正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白蓮教凝聚眾生意念,可謂天地同力,如日中天。可惜步伐太大,又不善經營,惹得眾怒難犯,導致北冥洲各地反抗頻繁,更是引出了平都派等一眾大教的反攻。結果白蓮聖母因為氣運反噬,化神失敗,白蓮教也四分五裂,被平都等宗門圍剿,一洲大教煙消雲散。
後來白蓮聖母之女修行有成,召集了白蓮聖母的舊部,另立分壇,尊稱白蓮聖女。
可惜魔道的跟腳在前,如今仍舊被北冥洲大派追剿,隻敢悄悄傳道。
原身一個平都弟子怎麽會同白蓮教有聯系,羅清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這白蓮道圖自己什麽,可惜那封密信羅清不曾見過,否則定然不會如此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