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侃過後,許遊收斂了玩笑之色,臉上露出肅容。
“你初來乍到,沒有受到舊事的約束,先是韜光養晦,暗中收集證據,最後一錘定音,直接拿下罪魁禍首,山中的長老對你很是滿意。”許遊雖然面容嚴肅,可是談到平都內部對於羅清的評價也是面帶笑容,頗為肯定。
對於羅清的做法他本人認可的,在他看來任何敢於挑戰平都威嚴的人都要受到雷霆懲戒,如果讓他處理此事,完全不必收集證據,只需要將徐州縣有嫌疑的人殺個乾淨,即使有什麽陰謀自然也是無用了。
聽到門中的讚許,羅清並不妨在心上,他現在隻想盡快交差,因此只是微微欠身,嘴上謙虛回應。
羅清不急不躁,謙遜有禮,許遊更加滿意,但是嘴上還是囑咐道:“雖然山中認可你的行為,但是也還是有不同的聲音,有人認為你擅自同野民合流,有辱門風,更有甚者認為你膽大妄為,如果不加約束日後說不定敢結交外神甚至魔道。雖然後面這些話有些重了,但是你還是要啊注意一些。”
“這人放心,弟子日後自然倍加仔細。”羅清心中不在意,可是口痛答應的很痛快。
當初他上報給門中的內容並沒有提及李宗的真實身份,隻而是將他算為四海閣的暗子,否則不要說立功受賞,恐怕許遊見到他那一刻,就會以私通邪魔為由將他就地正法。
羅清答應的痛快,許遊也就不在多言,不管他是不是放在心上,反正許遊已經提點過了。
“此行原本另有其人,可是你匯報了四海閣私盜通靈香的事情後,山中對此爭議頗大,最後安排我過來處理徐紀一事,司主大人則前去四海閣。”許遊對於山中的安排似有不滿,言語中頗有怨氣。
羅清不知道許遊的怨氣從哪來,隻當作沒有看見,心中早被司主二字吸引。
要知道巡檢司的司主乃是金丹的修為,這件事情竟然可以驚動一位金丹修士,想必牽扯甚大。
由此,羅清心中更加確信當初的選擇,爽快的交出手中的通靈香,換取兩袋願力珠不說,還獲得了一一位金丹真人的一次出手,現在回想起來,僅憑自己手中三隻香應該沒有如此價值,這是算上了後來偷竊的香的價值。
“不要去想了,金丹修士的事情我都無法參與,何況你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把心思放在修行上,早日成就紫府才是正道。”看羅清想的出神,許遊忍不住提醒道。
年輕修士好高騖遠,總想著見識遠處的風景,可是修行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若是不能保持本心,難免會急功近利,最後竹籃打水。
只有腳踏實地,穩扎穩打,謹守本心才不會被外物誘惑,真正見識到高山風景。
羅清心中明白許遊的好意,對著他行了一禮,口中稱謝。
他前世就曾吃過這個虧,總想曲折超越,最後不僅荒廢了大好時光,更是平白耽誤了好些機緣,如不是有大造化,得到了重塑根基的機緣,估計早就在亂世中化為一具枯骨了。
“謝就不必了,不過是看你年輕,不想你誤入歧途罷了,還是說會正事吧,現將徐紀之事處理了。”許遊擺擺手,不在乎羅清的感謝,轉而問起徐紀的事情。
“如今真人您駕臨徐州縣,萬事自然由您定奪。”羅清直接將處置權交給了許遊,說完還將昏迷的徐紀放了出來。
“你可別急著撒手,山中只是讓我來只有兩件事,第一件事情是查證徐紀罪證是否屬實,如果一切屬實自然是論功行賞,這hi第二件事情,說是兩件事,其實就是一件事。”許遊看出羅清想要甩手,他更是個嫌麻煩的,哪裡肯管懶這爛攤子。
羅清苦笑一聲,碰上這麽一個灑脫的活神仙,他也無可奈何。
“好了,你也別苦著個臉了,這人你先收起來,先去密室看看吧。”許遊說完,收起上面的玉符,適宜羅清帶路。
羅清隨即收起徐紀,緊隨許遊出門,交代一聲過後,引領他來到了徐府。
“歸風閣,這是什麽意思,可有由來?”許遊看著徐紀藏書閣上面題字問道。
“弟子見識短淺,不曾聽聞歸風二字的由來,或許是其先祖的故事吧。”羅清隨口答道,這個名字當初他和白斌也曾懷疑是不是有什麽深意,可惜二人都是不學識淵博之人,因此也就沒太深究。
許遊也不過是隨便一問,並不指著羅清能夠回答,對於他的答案也不在意。
“走吧,進去看看。”
書房的入口原本是用那支鳳鳥的木雕控制,因為木雕被羅清取走了,羅清索性就直接敞開了底下的入口。
“這些斷魂石果然厲害,就連我的神識在這裡都處處碰壁。”許遊看著牆壁上的石頭,忍不住說道。
緊接著羅清就聽到了一聲驚咦,“咦,這密室是你封印的?倒是有幾分造詣。”
“不敢,不過是偶然得到一本密術,照葫蘆畫瓢罷了。”羅清自謙道。
“你到不必自謙,我雖然不通陣法,可是這封禁之術卻頗有心得,這封禁法咒渾然一體,雖然平常,可是卻摻雜著一絲神韻,不同於我平都法咒。”許遊好奇的觀察著羅清的封禁咒法, 口中不吝稱讚。
這法咒確實本體確實是平都常見的封禁之法,卻也摻雜了羅清前世中封禁之術,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來,沒想到竟然被許遊一眼認出,甚至還想勘破其中的奧妙。
“真人若是喜歡,回頭我將那本密術抄送您一份。”羅清打算自己編纂一個法術,打發許遊。
“當我是什麽人?我雖然破感興趣,卻也不會佔小輩便宜。”聽到羅清的話,許遊失了興趣,他雖然感興趣,可卻放不下臉,收下小輩尋到的機緣。
“真人誤會了,我……”羅清正要開口解釋,可是許遊已經一掌擊碎了羅清的封禁咒法,羅清隻得將話咽在嘴裡。
穿過湧到走進密室,裡面和羅清進來時一樣,唯一有變化的就是密室中沒有通靈香了。
許遊沒有立刻去密室正面,反而率先觀察起四周的壁畫。
羅清原來也觀察過壁畫,但是看不出所以然來,不知道許遊會不會有收獲。
除去門口其實不過左右兩面牆的壁畫,左邊畫的是一位神靈高居寶座,下面群神朝拜的景象,右邊則畫的也是這位神靈,只不過他手中抱著一個包裹,腳下是臣服的一些妖魔,想必表達的是斬妖除魔之意,唯一相同的就是裡面的人物的臉是模糊的,根本不知道是誰,也沒有文字說明。
許遊逐一看過後,好似有所發現,思索了一下說道:“仔細看了一下,我覺得這兩幅畫應該沒啥含義。”
這話一出,讓早就準備好鼓掌的羅清,手都僵了一下,隻得哈哈一笑掩飾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