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遊轉了一圈,並沒有在密室看出任何問題,當然也可能發現了問題,只不過沒有和羅清說。最後還取出留影珠將密室例外都照在珠子裡面。
“將這裡封禁好了,不許外人入內。我沒有看出問題,不代表這裡沒有問題。”許遊交代了一句,率先走出密室,羅清應了一聲,緊隨其後。
二人又去了一趟四海閣,沒有意外,裡面換了一波人,全都是生面孔。
回羅清住處的路上,許遊面無表情,話都不肯多說一句,可是羅清能感受到他的鬱悶。
不過這樣也好,既然紫府真人都沒有發現異常,那麽自己一個小小的築基更不會有期待了。
到了羅清的靜室內,許遊重新掛出巡檢司的玉牌,確保隱秘無憂後才叫羅清將徐紀重新放出來喚醒。
徐紀感覺自己好像睡著了,並且做了一個噩夢,夢中自己被新來的督管擒住要送往平都治罪。
等他睜開眼睛,發現渾身無力的躺在地上,他猛然想起,自己並沒有做夢,自己真的被羅清擒拿住了。他掙扎著做起身,抬頭望去,發現眼前坐著兩個人,坐在下面的是羅清,上面則做了一個不認識的老者,此人身上沒有法力波動,可是能夠坐在羅清上首想必也是一位平都的高修。
“羅督管,這幾日想必已經將陷害我的證據搜集的差不多了吧。”徐紀深吸一口氣,嘴上不饒人,嘲諷道。
羅清並不回答,安靜的坐在蒲團之上,等待許遊審訊。
“徐紀,謀害督管,暗殺平都弟子,此事人贓並獲,沒有什麽好說的。不過,你若是如實供述密室供奉的外神,我可做主,免你一死。”許遊直接定了徐紀買凶殺人的罪責,十分蠻橫。
聽到許遊前半句,徐紀咧嘴一笑,滿不在乎,可是聽到後面的半句卻猛的坐直身子,渾身緊繃,眼中滿是錯愕。
“不可能?有鳳鳥在,你們怎麽可能進的去密室。”徐紀語氣急促,神色不安,臉上充滿了不相信。
在聽到鳳鳥二字,羅清心中一沉,自己拿走的那個木雕或許另有玄機,可是他面上無波,仿佛沒有聽到。
“什麽鳳鳥,你可知道?”許遊很敏感,立刻將頭轉向羅清,質問道。
“真人,弟子不曾見過,我進入密室未曾遭到任何阻攔。”羅清語氣平穩,注視著許遊的眼睛回道。
“你說?”面對羅清平靜的眼神,許遊選擇相信,因為那裡確實沒有爭鬥的痕跡,隨即眼神掃向徐紀。
徐紀聽到羅清的回答,早已經面如死灰,心更是沉到了萬丈深淵。從自己暗殺羅清開始,到自己被捕捉,背後的主人不曾有過任何提示,也沒有營救措施,甚至連他們進入密室時,那隻靈獸反抗都沒有,這一切都在告訴自己,他已經被放棄了。
他不理解,為什麽,他為什麽這麽輕易就被拋棄了,難道是因為一直沒有辦好主人交代的事情?他不知道,他現在根本什麽也理不出來,他只知道自己真的要死了。
於是他哈哈狂笑,笑的十分癲狂,眼淚都流了出來,嘴裡更是呢喃著:“大業、血脈……”
許遊眉頭一皺,徐紀不知收到了什麽刺激,竟然發瘋一樣,他正要施法讓他清醒,可是徐紀的身體卻已經從內部燃起熊熊烈火,火勢十分凶猛,快到讓一位紫府真人都來不及反應就被燒成一堆灰炭。
許遊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面色十分難看。這徐紀早不死晚不死,自己不過剛問了一句話就自燃了,這下線索全都斷了,關鍵是斷在了自己這個紫府真人手中,他都不知道如何向山中的長老們交代。
看到突如其來的火焰將徐紀燒死後,羅清心中暗松了口氣,無他,就在徐紀呢喃之際,他感覺到山水郎令中那隻木雕微微發亮,唯恐有什麽異動,好在什麽都沒有發生。
“你說說,現在怎麽辦?”許遊歎了口氣,面上的愁容更多了,徐紀不僅是禍首,還是關鍵的人證,若是送回山中,哪怕他不開口,山中也有辦法知道他的一切秘密,可是現在人死了,死在自己面前,線索全都斷了。
“此事蹊蹺,這無名火來的突然,真人都無從察覺想必定是金丹高人的手筆,與真人無關,您不必自責。”羅清先將徐紀的死因歸責到金丹修士頭上,這倒是沒有什麽不對,能在紫府真人面前殺人,必然是金丹高修。
羅清的開解,許遊沒有放在心上,雖然事出有因,但是自己卻有失察之責,如何補救才是關鍵。
“可還有其他相關人能夠知道線索?”許遊問道。
羅清搖搖頭,道:“這兩日徐家上下均已經被抓捕,為害一方魚肉鄉裡的事情不少,可是關於密室的事情卻沒有一個人知道。”
“和你一起進入密室的人呢?,都在哪?”
“進過密室的共計三人,除我之外,李宗那日出來後,次日就因為舊傷複發坐化了,剩下的一位叫巴扎,就是謀害我的那個山民,可要一見?”羅清回道。
接著又補充了一句:“還有一人,就是進入密室盜竊的那個修士。”
“嗯。”許遊點了點頭,思考了一下,說道:“既然是山民,那就不必見了,山民自有供奉的外神,外神不會選擇有主的信民。”
微微歎口氣,許遊一揮手,收起了頭頂的玉符,安靜的坐在蒲團上。
見到許遊如此,羅清覺得他或許是在琢磨,也就不在搭言,閉上雙目,調息起來。
突然,許遊坐著了身子,眼睛微閉,好似在聆聽什麽,片刻後,他臉上重新漏出笑容。
“好了,不用糾結了,此事我已告知山門,門中已經知曉,告知我等此事就此了結,不必探查,另外可以為你封賞了。”
雖然許遊這麽說,可是羅清心知這件事絕不會輕易了結,只不過對於他們來說這件事就算終了,後續的追查自有山中的高修。
就是不知道平都給自己的封賞是什麽,因為出行前提前發放了精珠,不知道會不會打折扣。
“諾,回頭自己慢慢看吧,我還有有事,日後有緣再見。”羅清還在琢磨平都賞賜的寶物是什麽,許遊已經甩出一個儲物袋,仍在了羅清的懷裡。
言罷,也不等羅清送行,站起身自行消失不見了。
“這位真人,著實有趣,不過最好還是不見為好。”羅清嘀咕一句,這許遊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前後不過一天,什麽都沒查到,還把徐紀弄死了。
說是封賞,甩下東西就走,連個解釋都沒有,也不知道剛才門中另有安排,還是覺得此行失了面子,沒臉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