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天一夜的參詳,李生雲已經將引氣訣背熟了,並且已經明白這法訣的要義了。
見此,羅清才允許李生雲嘗試感氣,自己在一旁護法。
天分陰陽,有正奇、光暗、動靜、生死、枯榮等兩儀,也有五行、四季、星辰、異氣諸多可以感悟之意。
尋常之人多以五行感氣,因為五行最為常見,也最為容易感應,少數人天生親近星辰、風雷、陰暗之象,對這些更加親近,也更容易感知,基本上感知到的第一縷氣就是他修行的根基,也是日後成長的方向。
有少部分可以同時感知兩到三種氣機,更有甚者可以感知到數十種氣機。
對普通人來說能夠感受到一種氣機,走上修行之路已經是天幸,能夠感受多種氣機那更是天道寵兒,上天給了他多種選擇。
可是氣機卻不是越多越好,正所謂貪多嚼不爛,當只有一種選擇的時候,人往往更加堅定,可以選擇多了,機會多了,未必可以一條路走下去,往往容易三心兩意,最終高不成低不就。
更何況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每多一種氣機就要比別人多一分辛苦,雖然後期威力巨大,遠超同級修士,可是前期付出的努力也是巨大的,有的人因為氣機太多,沒有一個修到圓滿之地,還沒等晉升就已經壽盡了。
因此,無論感受多少種氣機,引入體內作為主修的最多不可以超過三種,多則無益,這是周天玄門正宗多年積累下的經驗,而這經驗的背後是無數天賦驚人的弟子用命換來的。
雖然李生雲不像是那種可以感應諸多氣機的天才,但是羅清還是提前向他講授了這些注意事項。
李生雲調整好身心之後,坐在蒲團上,雙眼微閉,手中擺了一個劍訣,口中念道:“冥冥青霄,煌煌神劍,以身為引,諸氣奉行。”
李生雲口中念畢,周身一顫,神魂恍惚,嘴角帶笑,整個人仿佛癡傻一樣。
“看來還不錯!”羅清心中暗想,不要嘲笑李生雲的樣子,這樣說明他的氣感十分敏感,很快就進入了感氣的狀態,臉上的微笑說明他正徜徉在氣機的海洋中,就是不知道他能感應到幾種氣機。
按理說李生雲采用的是劍宗的感氣法,應該更偏向於金、風、雷,這類剛猛的氣機,但是感氣法畢竟只是一個引子,真正能感應到什麽還要看他先天的氣機親和力。
李生雲在念完口訣之後,隻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從身體裡面飛出來一樣,他能感覺的羅清坐著的地方,但是他卻不敢直視,因為沒有人可以直視太陽,沒錯,在李生雲看來,坐著的羅清就像一顆太陽,閃閃發光,不可直視。
不光是太陽,他還能感受大一股凌厲的風勢在羅清的周身環繞,看似微微靈動,可是他根本不敢靠近,好像靠近就會被風攪碎一樣。
他穩定心神,不在去看,不在去想羅清,而是跟著冥冥之中的指引,好似進入一個巨大的空間。
這裡充滿了各種這樣的顏色,也感受到平時不曾感覺得到的一些神秘氣機,金木水火土五行充斥著整個空間,佔據了大部分的面積,空間中陰陽各自分界,分屬不同陣營,他深知還感覺到一種陰暗的感覺,如同幽冥一般。
可惜他雖然能感覺到這些氣機,但是這些氣機卻沒有同他親近的意思,遠遠看見就自行躲開了,這個空間好像無邊無際,根本沒有盡頭,他不斷的向前走去,企圖找到親近自己的氣機,可是走了好久也沒喲找到。
他知道第一次感氣的效果最好,如果三次不成,那就代表一個人天生不能引氣,無法修行,但是他感覺已經走了很遠了,直覺告訴他不能再向前走了,否則他就回不去了。
正在他準備放棄,打算休息過後二次感氣的時候,突然一股巨大的熱量從遠方傳來,沒給他反應的時間,他就被一股巨大的衝擊力裝回了身體,打破了入定的狀態。
羅清第一時間發現李生雲的異常,立刻走到他身邊,查看起李生雲的身體,好在除了有些虛脫,並無大礙。
“如何?可是遇到了麻煩?”羅清關心的問答。
李生雲睜開眼,看著羅清一臉的關心,心中一暖,撓了撓頭,有些不知所措。
“先生,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就是感覺一股巨力像我奔來,然後我就被撞醒了。”李生雲回憶著感氣遇到的事情緩緩說道。
“哦,這倒是有些奇怪,我還沒不曾聽聞,不過不要擔心,我雖然不知道,但是門中定然有高修知道這種情況,你先看看自己的身體,有沒有什麽不適?”羅清對於李生雲的狀況感覺奇怪,打算回道山中問問決明真人,不過想到決明真人的眼神, 他覺得或許自己可以看看藏書閣的記載。
李生雲聽話的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他閉上眼睛,感受丹田的變化,片刻他臉上露出喜色,他猛然睜開眼睛,高興的說道:“先生,我感覺到氣機了,我的丹田中有了一絲氣機,不似五行等常物,倒像是一絲劍氣。”
“劍氣?倒是有點意思,你先慢慢感應他的特性,先不要運氣,等我弄明白情況後再為你找一本適合的練氣法訣。”
不管李生雲感受到什麽氣機,既然已經引入體內,這就是他的根基,無法改變了,羅清打算翻閱一下藏書,弄明白怎麽回事。
就在李生雲感受大那一縷氣機之後,一座偉岸的高山之上,一個閉目清修的老者睜開了雙眼,他喃喃自語道:“五百年來,這已經是第六個感應到赤霄劍氣的修士了,就是不知道誰能最終將你從劍池中拔出來。”
他的話音剛落,他身前已經出現了一位華服宮裝女子,她現身之後,開口道:“師兄,我又感應到赤霄寶劍動了,赤霄每次震動都是天地動蕩之時,這五百年來,赤霄頻頻震動,想必承平日久的周天又要不安生了,我們也要早做準備了。”
“第九宗門空懸已久,遲早會有一番爭鬥,我們八大門派隔岸觀火即可,周天之下沒有人可以撼動我們的根基。”
“可是我聽聞玉清有意……”
“師妹禁言。”那老者聽到玉清二字,猛的站起身,立刻止住宮裝女子的話,眼中諱莫如深。
見此女子也不在多言,幽幽歎了口氣,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