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石屋中,忽有一柱白光閃過,片刻後光芒中走出七位修士,五男二女。其中兩名女修似是一對雙胞胎,樣貌不錯,像是修行了什麽駐顏的功法,一顰一笑之間,惹人憐愛。
見到兩名女修的美貌,其中四名男修士也是格外的熱情,不僅大包大攬的為那兩名女修承擔了傳送費用,還自告奮勇想要充當護花使者,討好之意溢於言表。
唯有一名黑袍男子不動聲色,面對身旁六人的交談恍若無物,看起來是個孤僻之人,不過當其余人注視他時,他反而會露出一絲微笑,讓眾人一時之間摸不著頭腦。
七人相繼出了石屋,當先一位築基後期的男修士道:“這外星海妖獸眾多,危機重重,我們七人能夠一同傳送來此也是有緣,不如我們一同聯手,到時取到的妖丹,賣了靈石後大家均分。”
剩余三名男修士聞聽此言,興趣頗大,相互對視幾眼,點了點頭,並把目光注視到那兩名美貌女修身上,似乎有她們在,這趟獵妖之旅才算完美。
不料那兩名女修莞爾一笑,嬌聲道:“我們姐妹二人另有計劃!就不參與其中了,幾位道友請自行保重吧!”隨後二人相伴著離開了。
四位男修見兩名美貌女修不願加入,微微露出一絲失望之色,歎息了一聲後問向黑袍男子:“這位道友,是否願意加入?”
“抱歉,在下向來獨來獨往慣了,就不摻合這合作之事了,就此告辭。”黑袍男子微微拱手,便也是走出了隊伍。
“呸,一個築基中期修士也敢獨自來外星海闖蕩,也不怕丟了性命。只是可惜了那兩位仙子,不能與之同行真是一大憾事啊。”四人中一位築基後期的青衣修士不屑的說道。
走在路上的黑袍男子,突然腳步微頓,像是聽到了那青衣修士的話,眼中寒光一閃,心中冷笑一聲。
走過一段石路,黑袍男子遙望著那片無邊無際的大海,不由得感歎一聲:“如今終於是來到了這外星海了。”他掀開黑袍的帽子,露出俊朗的面容,此人正是從天星城傳送而來的陸清。
陸清自從順利將辛如音的龍吟之體壓製成功後,便開始準備前往亂星海。他自知沒有靈獸助陣,便在來亂星海之前將大衍決修煉至第三層,並購買了大量材料,煉製出近百具三級傀儡。
不過可惜的是,其中大部分三級傀儡的如今還缺少強大的魂魄,不能使用,畢竟在內星海買活妖獸取妖魂花費著實頗多。不過陸清對此並不急躁,他此次本就是來外星海獵殺妖獸的,等捕獵了一些妖獸後,強大的魂魄也就不缺了。
此次陸清來亂星海已有兩個目標,其一是獵殺妖獸,那些高階妖獸的內丹和屍骸是他煉製法寶和丹藥的必備材料。修士到了結丹期,不要說想化丹為嬰,就是將法力提高一個階層,都是千辛萬難之事。
因此服用大量的丹藥,就成了結丹修士們提高法力的通常途徑。雖然陸清自認他的自然修煉速度已經幾乎不可能有人能超越他了,不過若真只靠打坐修煉的話,那想要進階元嬰真不知要到多少年後了。
其二則是尋找一些偏僻的小島,運用混沌火種吸收島上靈脈的靈氣。這些外星海小島上靈脈的靈氣雖比不上聖山或者內星海大島的那些靈脈,但勝在安全。
陸清吸收靈脈靈氣之時,會造成不小的靈力波動,若有其他修士同樣利用靈脈修行的話,他的蹤跡極易被發現。並且陸清吸收靈氣之時還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若是吸收過程中被人強行乾預,則會對陸清的身體造成極大的反噬,其後果不堪設想。
緩步走下山坡,陸清徑直去向山坡下一間亂石堆起來的雜貨鋪,於店中花費一百靈石購買了一張精細的海域圖。據了解所有妖獸島的海域圖都是在不斷更新中的,來這外星海的修士出島前都會買份最新的。
攤開地圖,確認了一個大致方向後,陸清便禦器飛起,向島外飛馳而去。
他如今雖還未煉製自己的本命法寶,不過其身上可使用的普通法寶可不少,足足有七件之多。三把靈劍法寶,分別為靈風劍,碧虛劍,月華劍。一顆護身寶珠天玄珠,此珠原是他從寒天涯手中得到,當時已被摧毀,經陸清重新添加高級材料後,煉製成了法寶。
當初天玄珠的厲害,陸清還歷歷在目,如今他有了這樣一件法寶,算是有了在外星海與其他修士鬥法的底氣。還有三件法寶,分別是兩件寶甲和一塊盾牌,防禦足矣,進攻屬性就不行了。
出了島嶼,陸清便放開神識,探查著周圍的一切情況,同時還全力驅動法寶,化為了一道紅光,以極快的速度破空飛行著。
一路飛了五六日,陸清方才到達目的地。這座島嶼不大,整座島嶼上幾乎都是些巨石雜草,只在中心位置有一座不小的山脈,山上長有一些植被。
望著腳下的小島,陸清站在空中喃喃的自語道:“真不愧叫石島!就在這裡吧。”
他驅動法器在此島四周迅速的兜了一大圈,並在空中盤旋了一會兒,放開神識,在確定石島上的確沒有其他修士或者妖獸存在後,才緩緩的降落在了此島上。
來到陡峭的山壁之所,陸清在此處細心挑選了好半晌之後,方才選出了一個離地有四五米距離的山洞。山洞內部略微有些清涼,不過其內面積倒還不小,陸清一人居住,顯然是綽綽有余。
目光在山洞內部地面上細心的掃視了幾圈,未曾發現有什麽妖獸遺留下的東西後,這才略微放心,在將山洞粗略的打掃一圈後,陸清從儲物袋中拿出一些購買的物資,在山洞中,搭建出了一個柔軟乾燥的歇息床榻。
安頓好住處後,陸清又用巨石把洞口堵得隻容一人通過,他將會在這裡渡過不少的日子,安全問題,是最重要的。
做完這些,陸清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望著有些昏暗的山洞,略微沉吟,接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三枚月光石,將之擺放在四周石壁上的凹槽中,頓時,柔和的光芒,便將山洞照得亮堂了起來。
將這些事情做完後,天色已晚。皓月當空,潔白的月光鋪灑在眼前的山坡之上,像是為其蒙上了一層面紗。
月如銀盤,漫天繁星。
山崖之巔,陸清斜躺在草地之上,嘴中叼中一根青草,微微嚼動,任由那淡淡的苦澀在嘴中彌漫開來。
舉起有些白皙的手掌,擋在眼前,目光透過手指縫隙,遙望著天空上那輪巨大的銀月。
寂寞如同饑餓,不是好受的。一個人獨自在外修行,固然有再多好處,也逃不出無人傾訴的窘境,唯有依靠那修為與實力的點點長進才能勉強撫慰這孤獨的心。大道就是如此。
望著那白如玉盤的明月,陸清心頭湧起一陣思念,思念著那現在不知在何處的陳巧倩,猛然間陸清的心頭一陣悸動,仿佛是某種感應,他下意識的直起身子,順著心意向右看去。
他的目光,跨過山巔,飛過海面,最終投注在那一片黑夜之中。半晌後,陸清苦笑一聲,搖了搖頭,站起身子,飛回了山洞之中。
……
順著陸清當時的目光飛躍而去,在那處石島百裡之外的另一座小島上,一群修士正圍著篝火閑聊著,他們的修為大多都在築基後期,僅有兩人老者為結丹初期。看他們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想來是獵殺到了一隻高階妖獸。
“陳姐姐,這次可多虧你了。若不是你及時出手,我們這群人恐怕都要死在這頭嬰鯉獸手上。”一名身材嬌小,約莫二十出頭的藍衣女子興衝衝的說道。
聞聽此言,那名陳姓女修輕笑著道:“你們也曾救助於我,我們現在既為同伴,自然是要鼎力相助的。再說,這嬰鯉獸是因為你們事先的圍攻,才在身受重傷後被我斬殺的,應該算是大家的功勞。”
“哎,陳道友太謙虛了,那嬰鯉獸何其強悍,我等皆知。我們事先的圍攻充其量消耗了一些他的體力,若是讓它真的使出水罡神雷來,我們這群人不死也得重傷啊。不過說起來,陳道友還真是真人不露相啊,雖然只是築基後期的修為, 可斬殺嬰鯉獸時使出的神通足以抵得上結丹後期修士的一記猛攻了。”一名結丹初期的老者說道。
陳姓女子笑而不語,轉過身倚靠在一塊巨石上,抬頭遙望著天上的明月,眼神中似乎蘊含著深深的思念和期盼。她望著月亮,似乎在尋找著什麽,又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良久後,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如果陸清在此的話,他一定認得出,這名的女修竟然正是他日思夜想想要尋到的陳巧倩。
那日陳巧倩離開聽雪峰後,便孤身一人前往外星海,外星海妖獸橫行,她起初顧忌自身實力低微便常與人合作捕獵妖獸。剛開始一段時間還算順利,接連斬殺了不少四、五級妖獸。可惜意外來臨,一日與人合作捕獵妖獸時竟突然遭遇一群五級妖獸千目妖的圍攻,一時之間修士們死的死,逃的逃。陳巧倩也因此受傷不輕,幸得藍衣女子一行人相救,才逐漸恢復過來。
恢復好的陳巧倩接受了藍衣女子一行人的邀請,來此小島捕獵妖獸,他們一行人本想捕獵幾隻千目妖即可,卻不想招惹到一隻六級妖獸嬰鯉獸,一時之間,驚慌失措。眼看一行人就要喪生於此之際,陳巧倩不得已用出了陸清贈予她的無形針符寶,方才成功斬殺了嬰鯉獸。
百裡之遙,兩座孤島,一輪明月映照著兩顆思念的心。
陸清端坐在山洞之中,凝眸望向那片山坡,喃喃道:“何日才能再相見!”
與此同時,陳巧倩倚靠在巨石之上,低手輕撫著符籙,心道:“何日才能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