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伯樂相馬白詩詩拒絕了無數仰慕者的邀請,其中不乏一些富家公子、高乾子弟,隨便拉出一人跟莫小川相比,都強了不止十倍,只是蘿卜青菜、各有所愛,女神對於這些追求者都無動於衷,偏偏對路邊的一顆爛白菜青睞有加。 莫小川的手一直沒敢彎曲,無數雙怨毒的眼神盯得他渾身不適,被人戳脊梁骨估計也就這種感覺。他不會跳舞並不是謙虛,被部隊的神話(上校莊嚴)也認為“學習能力超強”的他一分鍾內連踩了白詩詩三腳,看得一頭頭暗中窺視的牲口心驚肉跳,差點跳腳大罵莫小川莽夫、不懂得憐香惜玉。
“對不起。”莫小川尷尬地看了白詩詩一眼,一雙自身並不突出卻因為主人而大放光彩的高跟鞋又被他踩了一腳:“還是不學了,你的腳受得了,那邊那群人也受不了了。”
白詩詩順著莫小川所指方向望去,全是厭惡到令人發指的面孔,回頭認真地盯著莫小川:“你很介意他們的想法?”
“那倒不是,難道你還不許即將成為全民公敵的人發發牢騷?”莫小川面帶笑容,顯然並沒有真把那些人當成阻力。在部隊見慣了熱血的場面,潛移默化之下,他的性格也開始發生了細微的轉變。
白詩詩撲哧一笑,把手輕輕地搭在莫小川的肩上:“你確信是‘即將’嗎?”
晚會進行到一半,兩位神秘的大咖級嘉賓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胡月慧眼如炬,並沒有因為男朋友在場而忽視現場的情況,連忙招手喚來主持人,在耳邊低聲交代幾句後又跟魯一發親熱地摟在一起,跳著並不協調卻很符合兩個人情感狀況的交誼舞。
“在晚會進行過程中,我們的陳校長和華教授也來到了現場,掌聲歡迎他們。”支持人的台詞沒有之前那麽豐富流利,畢竟活動策劃裡根本沒有寫到校長這種經常把一天當兩天用的大忙人會出席,更沒有寫到向來神秘兮兮的華振興也會到場。
連綿不絕的掌聲中,大家都在好奇一個問題:今天是抽的什麽風,日理萬機的校長和不愛熱鬧的華教授怎麽會出現?即使是會計學院舉辦的活動,也不至於驚動這兩位高高在上的人物,畢竟交誼舞晚會說到底也只是民間自發組織的聯誼活動罷了,就連會計學院的院長也都懶得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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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好不容易驅散一群妄圖溜須拍馬的“蒼蠅”,扶了扶金絲邊眼睛,若有所思地望著正跟全校風雲人物白詩詩“摟摟抱抱”的莫小川:“他真是一匹千裡馬?”
“你用那種看牲口的眼神看他是看不出名堂的,伯樂相馬的手段只能用在畜生身上。”華振興喝不慣這裡的酒水、隻好要了一杯茶水:“他在部隊住了二十天,一大幫曾經的刺兒頭兵都被他折服,我領人的時候莊嚴那小子還嚷嚷著想跟我要人。是這小子眼裡勁差,有眼不識金鑲玉,偏偏要窩在咱們學校,糟蹋了。”
“好東西到哪都能冒頭,既然落到我手裡,更不能埋沒了他,讓他先把這華南賽區的代表權拿到手再說其他的。”校長也是明白人,呵呵一笑,舉起一杯劣質葡萄酒,沒有絲毫嫌棄的意思:“這回再去開會總不至於被其他幾個學校的校長奚落,說堂堂名校重文輕武、連個武術大賽的參賽資格都拿不到了吧?”
“何止是那些老家夥,就是在華西省教育部長面前,你也可以抬頭挺胸告訴他們,把寶壓在這小子身上準沒錯!”華振興想要抽出隨身攜帶的Zig-Zag,
一看周圍無數雙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最終還是收了起來。 陳國濤當了二十幾年校長,接觸過的大小人物不比華振興少分毫,又輕輕地瞥了對此一無所知的莫小川一眼,便掛出沒人能理解的笑容:“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對他這麽有信心,但是既然你這麽說,那我也放心了不少。也不枉我扛了這麽多壓力留下他在我們學校讀書。”
華振興知道有很多“關二代”透過關系,多次向校長施“壓”勸退莫小川。起初校長還有些動搖,當聽說這小子有當年沈雲騰的影子時,才力保下了他。
“其實在很多方面,他跟雲騰那小子都出奇的相似,沒準在你退休之前還真又出了個沈雲騰,那倒也是功德一件。”華振興說得頭頭是道,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只是在為老校長考慮一般:“只是現在時代不同,成功的起點高了許多,要出人頭地難上加難。”
“我知道華老你的意思,我正好有個學生在外面混出了點名堂,現在正缺少一個助理,只要這小子能替我挽回面子,我不介意幫忙推薦一個。”校長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掩飾的笑容,老狐狸用來形容他再合適不過。
華振興呵呵大笑起來,倒了一杯放置很久的葡萄酒,與陳國濤一飲而盡。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處處幫助莫小川,先是動用關系弄進部隊參加訓練、再是引誘校長替他開後門。有幾分原因是師徒關系、更多的還是他跟某個故人的行事作風極為相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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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川把手放在白詩詩腰間, 起初像死魚一樣都也不敢動,是白詩詩告訴他練舞要先學會放松後才有意無意地婆娑起來,當然是借助動作的慣性,能揩油自然是好事,卻也不能落下一個“衣冠禽獸”的名聲。
莫扎特的A大調短笛協奏曲在晚會接近尾聲的時候響起,舞池中央的男男女女開始放緩節奏,半閉著眼睛仿佛沉醉在天籟般的音樂中一樣,至於有多少人是濫竽充數、跟著裝逼那就不得而知。莫小川也借著機會,把身著深藍色旗袍的白詩詩摟得更緊,後者也只是臉頰緋紅,並沒有明顯的抗拒。卻把一旁窺視已久,時刻準備衝出去大喊一聲“畜生、放開那個女孩換我來”的牲口看得心裡跟貓爪子撓似的。
也並不是所有的牲口都有那麽好的耐性,一個上著雪白色襯衫、下著純白西褲的少年信步走了過來,伸手直接邀請正在跳舞的白詩詩:“詩詩同學可不可以考慮將最後一支舞的時間交給我呢?”
少年除了手腕上系著一根編制的黑繩,渾身上下都沒有過多裝飾,卻流露出一股“並非凡品”的氣質,像這類人無論走到哪裡都會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他自信白詩詩會答應他的邀請,因為他的聲音已經讓場上絕大部分人聽清,而白詩詩作為識大體、懂禮儀的女子,自然不會讓自己當眾折了面子,這就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在一旁談天說地的華老和陳老相視一笑:今晚有新的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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