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交誼舞晚會莫小川本想以“比賽臨近”作為托詞，只是經不住魯一發死皮賴臉的苦苦哀求，最終還是同意參加並不感冒的“交誼舞晚會”。王道仁也想拒絕，可一看宿舍就剩下自己一人也只能隨波逐流，基本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花姑娘”終於決定要在公眾場合出現。　　舍友如此“鼎力相助”，魯一發只能擺出一副感恩戴德的姿態，免不了被兩人聯合宰一頓。只要能不惹家裡那位“雌虎”生氣，花點錢算什麽?

　　金幣在枕頭底下替莫小川恢復了一個晚上，莫小川大清早起來就發現多日來的疲憊感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身上受的傷痕和拳面上結的老繭也都不見。這些倒讓他有些惋惜，在他看來，男人身上帶點傷疤更顯得有男人味。

　　今天是星期六，並沒有課程安排，莫小川出人意料地在圖書館呆了一整天，看得全是概率論、微積分一類曾經被他認作“無用課程”而放棄的書本。自從跟傳說中的特種部隊打過交道，他才真正地發現知識的重要性，一直以為特種部隊只是能打、能衝的尖刀部隊，殊不知他們懂得的技術、知識比起大學生的自己還要多，還要雜，且不論信息偵查、爆破，就單純的射擊也需要了解彈道軌跡，涉及到數學、物理等多門學科。那一刻他才發現知識的重要性，於是決定回學校後把丟掉的知識全部吃回來，盡最大的努力。

　　看看時間，已經快到六點，收拾好東西回到宿舍，魯一發正拚命地往頭上抹發膠，看看鏡子又問王道仁:“怎麽樣，怎麽樣?”

　　“行了，行了，都有婦之夫了，還打扮那麽賤，是想有什麽企圖?”王道仁也換上了一身比較符合晚會標準的衣服，拉了拉象征性的領帶:“你要知道今天虎妞可還在場，想作亂犯上也要分場合。”

　　“誰跟你說我要作亂了?只是不想讓虎妞在別人面前丟人！”魯一發第一次間接承認自己的外表並不出眾的事實，誰讓好吃懶做的美女老媽找了個其貌不揚的土財主老爹?唯一讓魯一發慶幸的是自己的長相還沒到天怒人怨的地步，加上身高不俗，這才勾搭上同村的好學生胡月，好不容易撿到寶貝，又怎麽敢動出軌的心思?

　　會計專業是華西大學最熱門的專業，單是同屆的班級就有十七八個。自然會計學院也是華西大學最大的學院，他們不像工商學院一樣三天兩頭舉辦活動，一個學期也就兩三個，現在莫小川參加的“交誼舞晚會”就是其中之一。

　　晚會的主持是兩名大二的學生，俊男靚女，看模樣倒挺般配。一段精煉的開場白結束，男主持面帶微笑，聲音洪亮而又具親和力:“下面很榮幸地為大家介紹本次到場嘉賓，他們分別是……柔道社社長劉可、書記趙琦。”莫小川站在人群中，踮起腳尖順著主持人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了上次在菜肴酒家一起把酒言歡的劉可，他旁邊站著正在鞠躬的女生也正是不愛說話的書記趙琦。知道五大社團是校級社團，小聲嘟囔道:“劉可這小子穿上禮服還挺人模狗樣的，再一看自己的穿著，似乎跟周圍格格不入，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女主持人接著介紹:“籃球社社長魯一發、書記王萍。”

　　莫小川似乎能透過掌聲聽出了此時舍友心中的偷笑聲，抬頭望去，魯一發正和王萍起身鞠躬表示謝意，只是中間似乎還隔著某人，細一看正是魯一發的內人胡月。“禽獸，盡想著出風頭。”

　　接下去介紹的幾個嘉賓都不太熟悉，

莫小川轉身撤出人群開始在角落搜索起王道仁的身影。自己也就多在廁所蹲了片刻，這兩個家夥就沒了蹤影。果然在一個本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那個比魯一發更加禽獸的牲口，正被一大群花癡的“妹紙”圍在中央，只是這牲口總撐著腦袋，不知是裝頭疼，還是耍酷，莫小川也沒好意思打擾舍友的雅興，只能一個人找了個地方“安頓”下來。　　“最後還有武術社社長莫小川、書記顏雅雅。”主持人目光在人群中掃蕩，卻只看見了書記顏雅雅的身影，而不見莫小川。美滋滋地坐在男朋友身邊的胡月也是一愣，側頭左顧右盼也沒看到莫小川，狠狠地擰了一把魯一發的胳膊:“你說的一定到場呢?”

　　“這小子不會放我鴿子吧?走的時候他明明說肚子疼，隨後就到，我們就先來了。”魯一發喊冤叫屈，卻無人申辯，胡月毫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敢忽悠我，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長?”

　　“真的，我發誓。”魯一發剛要做出對天發誓的動作， 就聽見莫小川從背後傳出的聲音。

　　“這兒、這兒。”莫小川穿著一身與晚會完全不搭調的服裝，從人群中擠出來，就跟當日武術社選拔現場一樣。眾人目光一起落在他身上，竊竊私語聲不絕如縷:“這家夥怎麽總是喜歡來點別出心裁的出場方式?”

　　莫小川從小在山裡長大，接觸的有玻璃珠、紙板，可類似這種晚會還是第一次參加;練了好幾個月的武，卻從來沒有碰過舞，等到晚會正式開始時，他才發現自己成了孤家寡人，就像是丟棄在路邊無人問津的爛白菜。中途魯一發和王道仁跑過來喝了幾杯，又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大學生拉去跳舞。並不是莫小川的長相或是家境的影響，完全是因為一身土到掉渣兒的衣服實在不適合跳舞，會瞎了觀眾的眼、傷了舞伴的心。

　　“怎麽，沒去跳舞麽?”聲音婉轉動聽，一個天使一般的女孩子站在莫小川面前，一身複古的深藍色旗袍，把她曼妙的身材顯露無疑，這個擁有美貌與氣質於一身的女孩正是白詩詩。

　　聯想到對方也是王牌專業的學生，莫小川打消心中疑慮，回答道:“讓我在這打幾套拳還行，跳舞嘛，實在不會。”

　　“你想學麽?”白詩詩面帶微笑，像是一朵綻開的荷花，美麗動人。

　　看迷了眼的莫小川沒明白對方的意思:“嗯?”

　　“我問你想學跳舞麽?”白詩詩直接拉起莫小川的右手:“我可以教你，交誼舞很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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