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生偷偷打聽了對方來路,才發現正是剛吃了啞巴虧的連三元家的公子,也沒打算留面子,幾個平均年齡超過四十的男人也玩起了年輕時的熱血遊戲。把連程為代表的幾個年輕人圍了起來:“J8毛都沒長齊,不好好在學校呆著,學人打架鬥毆!”
“我艸,哪來的老東西敢多管閑事!”連程絕對不是善類,莫說是陌生人,就是自己的老子他要發起火來也敢動粗。一句話不合,招呼了幾個一起帶出來玩的兄弟,雙方劍拔弩張,但還沒有直接動手。
“啪!”年輕人畢竟沒有長著的耐心,一個耳光扇在陳海生的老臉上,火辣辣地疼。莫小川站在後面,暗自發笑,沒想到陳海生也有這種時候,真想用手機拍下來拿出去宣傳。鐵匠沒有莫小川的意思,也沒打算出手,兩個人就這樣抱著雙臂在後面坐山觀虎鬥。
“我日你仙人!”陳海生也露出自己的本性,臉色猙獰,大罵一聲衝了上去,畢竟薑還是老的辣,雖然挨的打多,但還扛得下來。只是一把揪住連程的脖子,看似不死不休的姿態。雙方人陷入了死掐,完全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姿勢,純粹街頭的打架鬥毆。
成功人士褪去身上華麗的衣裳,換一張臉皮,就跟街上騙吃騙喝的混混沒兩樣。在酒過一半的時候,更失去了平日裡的理智,陳海生也不例外。
最終的戰鬥以年長者稍勝一籌結束,陳海生壓著被打成死狗一般的連程,不依不饒:“媽拉格比的,叫你跟老子耍流氓!橫啊,蠻啊!”
連程嘴裡含著鮮血,強忍著沒有吐出來,憤怒讓身體有些顫抖,感受到後面還有一道不友善的目光射來,望去一看,正是當日痛揍自己的莫小川。心裡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把所有的仇恨都轉移到莫小川身上,他似乎就是自己的克星,天生跟自己作對。先搶了自己的女人,再奪走自己的榮耀富貴,現在又帶人毆打自己,仇恨的心裡不斷作祟,最後也只能忍氣吞聲,因為父親交代過他,碰到瘟神,繞道而行。
莫小川一句話沒說,卻深深地感受到了上位者、與蛆蟲之間的區別。再沒有心思玩下去,告別陳海生,帶著鐵匠回到自己的住所。他還真把崔博士撰寫的方案認真地看了一遍,感覺並沒有很直接,又把內容原原本本向身在華昌的媳婦兒敘述了一遍。
白詩詩的意思是,趁著年輕多積累點人脈總是沒錯的。很含糊,卻已經足夠讓莫小川禪悟出其中的真諦。他現在身邊雖然有一幫牛鬼蛇神,但能真刀真槍在商場上把他打拚的還真沒幾個。拿著方案又趕到百裡家,向百裡慶平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後者面帶微笑,沒有拒絕,只是說讓他想想辦法,能幫的盡量幫。
果然第二個月政府下達了文件,陳海生要求的地皮批了下來,後者當即拿著一把漢武市中心某套房的鑰匙,趕到莫小川面前,痛感流涕,似乎莫小川不收下禮物他會一輩子不安心。
“怎麽,老哥這是要把我踢出局?”
“沒,沒這意思。”陳海生忙解釋:“這是兄弟我合作的一點誠意,鑰匙你不收下,就是不給老哥我面子了啊。”
莫小川死活沒接,因為他並不需要,接受了賄賂反倒顯得自己狹隘了。最後只是要求讓陳海生引薦崔博士給他認識,陳海生自然以為莫小川是對崔博士感興趣,牽線搭橋自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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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武走了曾子璿,就少了一個可以請他吃西餐的曾姐。莫小川跟她通過幾次電話,確定後者在新家過得還不錯之後,才放心下來。在莫小川心裡,曾子璿已經晉升到跟嚴妍的地位一樣,都是欠過恩情的女人。
“乾娘,今天有空嗎,有空我請你出去吃飯。”莫小川臉上寫滿了孝心,當然佟霞君並不傻,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問題:“兔崽子,又打什麽主意,明說吧。整那些沒用的東西做什麽。”
“乾娘真是誤會我了,我只是想盡盡孝道,您就這樣猜忌我?”莫小川態度誠懇。
“行,行,行,算乾娘誤會你了行不行?”佟霞君無奈地搖搖頭:“景嵐還沒下班,要我等她一塊兒吧?咱們一家人好好聚聚。”
“嗯,那行。”莫小川露出得逞的笑意,聯想到上次在協和公司辦公室見到的一幕,試探性問道:“景嵐是不是談男朋友了?”
“沒有吧,不然我這個當娘的怎麽會不知道?”佟霞君錯愕的表情說明她是真的不知道,看來景嵐的保密工作做得還是不錯的,要不是莫小川偶然撞見,現在他也還被蒙在鼓裡。又不想落個背後說人閑話的名聲,莫小川立刻閉嘴。卻引來了佟霞君濃厚的好奇心:“我這閨女真談朋友了?對方是誰,我認識嗎?”
“沒,沒,我只是隨便猜的。景嵐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找門婚事了。”莫小川連忙改口。
“哦,不管怎麽說你也是她的哥哥,要是真有對象你也幫忙考察考察。”佟霞君交代道:“你們都是年輕人, 溝通起來方便些,不像我,都已經被當作老頑固了。”
“乾娘放心,景嵐要真找男朋友,一定得過我這關,長相不行的、能力不行的,不會照顧女人的,都不可能通過。”莫小川信誓旦旦地打著保票。
“那我就放心了。”佟霞君放下心來,對莫小川雖然還有一絲芥蒂,但相比以前已經好了許多,他這些日子的表現一直很符合心意,循規蹈矩的,沒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女兒景嵐穿著職業裝,挎著女式公文包,從門口走進來,看到莫小川和母親之後,疲憊的說了一句:“媽,我回來了。”言下之意,莫小川已經被徹底無視。佟霞君尷尬一笑:“你哥也來了,今天我們一起出去吃飯,你收拾一下。”
“我不去了,還有工作沒做完。”景嵐對莫小川一直沒有好感,有些人即使朝夕相對也不可能有半點感覺。
佟霞君想發作,莫小川連忙勸阻:“是,景嵐工作忙,要不就我們母子倆出去吃好了。”
佟霞君也只能無奈地點頭答應,對於女兒的任性她再了解不過。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吃了飯之後,佟霞君才明白這個鬼精的乾兒子的意圖,原來是打著挖牆腳的主意。
“這個我真做不了主,即使我說服了我女兒,你起碼也得讓她本人同意吧?”
莫小川神秘一笑:“蘇勝男那邊,我早說好了,等的就是您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