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川在漢武，上有百裡家、佟霞君等人支持，下有由甲田、鐵匠、秦一明，現在又加了蘇勝男的大力支撐。眨眼間，他在漢武搖身一變，也成了有頭有臉的人物。類似陳海生這類寄希望於水漲船高，倒貼也要跟莫小川交好，甚至稱兄道弟的人略見不鮮，莫小川此時表面上還只是協和傳媒的董秘，但私底下的事業可謂“如日中天”，再也不是當初那一兩個像連三元這種小角色能撼動的。

　　雖然還有齊家這個勁敵，但因為虞美人曾經放話，“動莫小川等同於得罪她”，齊家也只能投鼠忌器，甚至連最大的靠山百裡家要是想把莫小川當成沒有思維的傀儡，也得掂量自己在江浙一帶的影響力。

　　晚上總會預留一段時間給心裡的那個女人，通過視頻看到白詩詩臉上一如既往的微笑，莫小川心中一暖，突然想起一句話:無論每天多麽忙碌，總有一盞燈為自己留著，那就足夠了。

　　“學期都結束了，你沒想過回校，也不想回家看看?你爸媽那怎麽說?”白詩詩戴著耳機，聲音很小，但莫小川聽得很清楚。

　　“說實習我爸媽肯定信，但我還是想回去看看，畢竟出來已經這麽長時間了。”莫小川嘴裡說著，看到白詩詩眼神奇怪的神色，以為是覺得自己沒有事業心，忙解釋道:“這邊的工作基本上已經定型，等後天再接下一個場子……”

　　“別忘了休息就行，”白詩詩打斷他的話，溫柔的盯著莫小川有些微卡的視頻:“我是說工作固然重要，身體也不能忽視，你還有家人，會為你擔心，我會在學校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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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崔勇博士的介紹，莫小川看到了那三個跟自己同齡的大學生，學歷甚至還比不上自己，但卻可以從他們細微處看出並不算明顯亮點，或許是跟曾子璿一起太久，看人才就像看動物一樣。

　　崔勇的描述固然有些誇張的嫌疑，但王琪處變不驚的作風、成號幽默風趣的性格、方健低調沉穩的個性，還是讓莫小川決定試用一段時間，就像當初危樓對他的考核一樣。

　　三個人全部被分到三個地方，拉菲公館、金都保齡球俱樂部、未央酒吧，後兩個跟拉菲公館一樣，都是愛愛名義下的產業，被莫小川用強硬而又合法的手段收回來的。至於各自的員工基本上都是原來的老班子，所以即使莫小川把這些場子都收歸名下，實際上還是沒能得到很好地掌控，這也才使他四處招兵買馬。

　　“你們也不用想太多，既然是雇傭關系我就先把話說明白。”莫小川從來沒把對方當成學生，或是小孩子，他們跟自己一樣都有自己的選擇，自己的思想:“企業不是善堂，人要活得吃飯，企業要活就得盈利。現在你們有一個月的適應學習期，期間沒有工資，每天只有一百塊錢的生活補貼。如果一個月後通過我的考核，就會正式錄用你們，每個月保底一萬，外加提成。”

　　莫小川的話掀起了三個大學生的心潮，倒不完全是因為薪水多麽高，如果換另一個人來說這番話，說不準這三個心比天高的少年會毫不猶豫甩頭出去。但是同樣歲數，一刀一槍拚出來的莫小川，加上後者在漢武的名聲，這話說出去有底氣，讓人信服，也才能有這樣的效果。

　　“我們只是一群被專科鄙夷、被本科排斥的三本苦逼學生，難得莫哥這麽賞識，我成號再不乘上幾倍努力是有些對不住觀眾了。”成號嘻嘻哈哈成了習慣，哪怕氣氛如此凝重，他還是能死性不改的半開起玩笑。

　　莫小川輕輕一笑，看不出他的真實想法，就像是老狐狸一般審視成號，道:“幾倍努力我給的薪水也還是那樣！”

　　莫小川別說在三個學生面前，就是在許多企業老板面前，也是名副其實的上位者，開起玩笑自然更能引起關注，不管是真笑，還是假笑:“你們也先別樂，我聽崔博士說過你們，都是不可多得的怪才，既然當得起怪才的稱呼，就要拿出相應的本事。我跟你們也一樣，現在還是學生身份，但希望你們不要把自己再當成學生來看。我現在需要一批真正的人才，你們就是這一批，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方健跟鐵匠一樣，向來不愛說話，但聽莫小川的意思，還是肯定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傾盡全力。

　　莫小川話說得很響，但並沒有對他們任何一個人給予系統的培訓，就像當日自己一樣，都是憑著自己的努力和悟性，慢慢摸索。叢林法則在這個糟心的社會同樣適用， 適者生存。如果他們不能面對上司帶來的壓力，不能處理好跟同事的關系，自己不能去琢磨企業運營的規律，講太多也是白費。

　　這種理論，莫小川也早跟王琪、成號、方健表達清楚，他的事業正在加劇闊張，根本不允許循序漸進，他目前需要的不是循規蹈矩的人才，是膽大心細、思維天馬行空的怪才。所以，莫小川身邊可以說就沒有一個正常人，包括蘇勝男在內。

　　兩天后，莫小川帶了鐵匠和秦一明，趕到漢森賽馬場，馬強挺著大肚子，似乎早料到了今天，正站在門口迎接。

　　“莫總，想不到士隔三日，還真得刮目相看啊。”馬強言辭雖然輕佻，但態度還是很恭敬，並不像其他人那樣照葫蘆畫瓢的反抗。

　　莫小川的初衷也並沒有打算把事情鬧僵，畢竟和氣生財是自古以來的訓示。像街頭的小混混看到國家領導人一樣，更加恭敬地遞上一根香煙:“馬總客氣了，跟您比起來，我還是乳臭未乾的小屁孩罷了。”

　　馬強被對方三百六十度大轉變唬住，不過也就兩秒鍾功夫就反應過來，接過煙並沒有客氣，笑道:“還乳臭未乾的小屁孩?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你在漢武的英雄事跡，只怕我也會被你這副嘴臉欺瞞過去。”

　　莫小川臉上還是賠著謙卑的笑容，並沒有出演解釋的意思。

　　馬強走在前面帶路，心裡卻思緒萬千，想了很久才說了一句:“莫總大局已定，終於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