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腦袋大脖子粗PS:在此衷心感謝“孤獨、唱情歌”的慷慨，給了跳蚤充足的創作激情，謝謝。　　分割線

　　從來沒有出過省的莫小川跟著華老頭坐上了通往JS的火車，又轉乘了幾路公交，最後才到達目的地。沿途一些被他判定為“稀奇古怪”的事物總能成功地吸引他的眼球，每一次都給他帶來不小的震撼。只是到了目的地，才發現之前的見聞實在是不堪一擊，就憑眼前的幾個大字就足夠讓他回村裡跟鄉鄰吹上三天三夜。

　　他知道所處的地方正是華國七大軍區之一的“中南軍區”，周圍松枝色衣衫的軍人隨處可見，步伐整齊，裝備統一。緊緊地跟在老師身後，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嘻哈隨意，典型的市井小民，生怕一不小心觸怒了軍人的天威。

　　肩上帶著一顆五角星的年輕軍官迎上來，對華莫二人分別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接著神情激動地握住華振興的手:“我們是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您給盼來了，這邊請，這邊請。”莫小川看多了軍事題材的電視劇，知道一顆星那是少校級別。早聽說華老曾經擔任過陸軍特種大隊的武術指導，沒想到還真有這回事，打死他也不相信平時跟自己有說有笑的華振興老頭子還能在部隊受到這等禮遇。

　　莫小川美滋滋地跟在後面不敢說話，以前在村裡看到村長也得退避三舍，尊敬有加;而現在一個帶星肩章的軍人也得給自己行禮，多大的榮耀，要讓村長看見，準把自己當救苦救難的大肚佛祖一樣供起來參拜。

　　華振興臉上松散的肌肉擠在一起，露出豪邁的笑容，仿佛又回到了年輕時代。在少校的引領下，華振興走進了一棟辦公樓，而莫小川則被留在了外面“欣賞風景”，目光被樓前掛著的橫幅深深吸引，上面寫著“肩章的責任，責任重於泰山，軍徽的榮譽，榮譽貴於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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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室內。

　　肩上多扛了兩顆星的中年男人見華振興進門，連忙起身，就像是見到國家領導人一般，激動地伸出手:“可把您老盼來了！來，這邊坐。”

　　華振興在部隊帶了十幾年，感情深厚，大笑著伸手握住對方:“可以啊，都混到三顆星了。”

　　“虛名，虛名。”上校軍銜的中年人打著哈哈，本來就不算長的脖子一縮，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如果讓外面那群口裡喊著“一二三四”番號的士兵看見首長這一幕，恐怕都會大跌眼鏡，黃河水倒流便不再是神話。

　　“他媽的怎麽跟我那沒個正經的徒弟一樣德行，得了便宜就揣在懷裡偷偷樂就行了，還跟我賣乖?”華振興情難自禁地爆了粗口，絲毫沒把對方當作上校看待，依舊是當年從自己手上訓練出來的特戰隊員，該說的說，該罵的罵。

　　“那都是教練教得好，這是不是應了那句‘名師出高徒’?或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三十幾歲的上校在曾經的“魔鬼教練”面前毫無架子，表現出了當年嬉皮笑臉的“毛病”，細細回想，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放縱過自己:“那怎麽不把您那位新收的高徒帶上來，讓我這個掛名師兄開開眼界?”

　　“還是學生，沒見過世面，讓他自己先在下面逛逛。”華振興拒絕對方好意，轉而一本正經地說道:“事情呢，就像電話裡說的那樣，我這輩子也就求了一次人……”

　　“我懂，”上校起身從書櫃下面拿出一摞杯子，

沏上茶水:“您呐，就別操心了，在我這踏踏實實住上一段日子，我保證讓這個小師弟能脫胎換骨。”　　“我住就不必了，學校還有些事要忙，你那小師弟留在這打擾你們十幾天。”華振興之前就拿定了主意，以他跟校長的交情，學校方面自然不是問題，讓莫小川一個人在這鍛煉十天半個月，一是增加實戰經驗;二是激發他骨子裡的血性，莫小川這小子處事總是畏畏縮縮，得過且過，缺少了幾分應有的果斷和脾氣。

　　了解華振興的人都知道他說一無二的性格，既然說出了口，就絕對不會收回去，中年上校想親自送他一程也被拒絕，只能派警衛員開車把昔日教練載到火車站，自己則與莫小川來了個並不適宜的邂逅。

　　上校姓莊名嚴，可不是《我是特種兵》裡面那個莊焱，卻有著除了最後的結局之外同樣精彩的傳奇故事。注意到那個名叫“莫小川”的大學生正盯著樓前的橫幅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麽。莊嚴走過去連續咳嗽了幾聲也沒引起對方注意，只能無趣地壓低聲音:“你叫莫小川?”

　　“嗯。”因為莊嚴穿著常服，也看不出軍銜，莫小川習慣性地回了一句:“你呢，叫啥?”

　　“莊嚴。”聲音有些玩味，顯然對眼前這個沒大沒小的師弟產生了興趣。

　　看了四遍《我是特種兵》的莫小川睜大了眼睛，誤以為劉大導演正是拿眼前這個貌不出眾的軍人做的原型:“莊稼的莊， 三火的焱?”

　　“是莊稼的莊，嚴肅的嚴。”莊嚴介紹自己的姓氏一直都是用“莊重的莊”，這次為了拉近距離還是隨了對方的意思，又怕對方誤會，補充道:“跟《我是特種兵》裡面的莊焱沒有關系，我負責管部隊的夥食。”

　　莫小川恍然大悟，電視中的莊焱也是管後勤，不過是026倉庫，再看看眼前這位可以跟五大三粗的何春花相媲美的中年大哥，他很想笑，出於禮貌還是沒有出聲。作為軍中赫赫有名的上校莊嚴死也沒有想到第一次跟牛犢子見面，因為一個隨意的謊言就被對方想當然地“印證”了一句諺語——腦袋大脖子粗，不是老板就是夥夫。

　　“你想參軍麽?”莊嚴突然問了一句讓後者摸不著頭腦的話。

　　“想，”莫小川想了幾秒鍾，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又不想。參軍可以說是我從小的夢想，我一直覺得扛過槍的爺們兒才是真爺們兒。但是我也必須清楚我在社會中扮演的角色，我有兩個肯為了我的學業，每天吃著粗茶淡飯，卻乾得比牛都多的父母，他們無怨無悔的操勞了前半生，那我就要用實力讓他們的後半生過上不後悔來世上走一遭的富貴日子。”

　　“話很通俗，不過很有道理。”莊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只是不一定要扛過槍才算真爺們兒，只要一直在為自己的理想奮鬥、堅持，不懼困難的，都是真爺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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